“你怎么来了?”
何蕊看着陈三,客气的朝他点了点头。
“听说你遇到点麻烦,我正巧在附近忙点事,所以过来看看。”
陈三说话的语气十分沉稳,可眼神却带着几分着急的在何蕊身上上下打量,似乎是想确认她有没有被欺负。
“有劳你跑这一趟。”何蕊心情放松下来,脸上也有了笑容。
陈三来了,她今日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见到两人熟稔说话的模样,季荣昌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脸色难看的说道:“陈三爷,误会,这都是误会!”
“我不知道何姑娘是您的人,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何姑娘。”
“回头我就送上黄金千两给何姑娘赔罪。”
“还请陈三爷饶我这一次!”
陈三瞥了季荣昌一眼,便再次将目光落在了何蕊身上。
意思也很明显,怎么决定,交给何蕊拿主意。
季荣昌明显也看出来了,连忙转身朝着何蕊鞠躬道歉:“何姑娘息怒,都是季某财迷心窍,生了歹念。”
“若事先知道何姑娘是陈三爷的人,季某是万万不敢找上来的。”
“季某愿奉上千两黄金再加五千两白银,只求何姑娘原谅季某今日的唐突。”
季荣昌腰弯的很低,话也说得真诚,拿出来的诚意也足够了。
何蕊想了想,便点了头,“大家都是在京城街面上行走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背后没点人脉关系?”
“荣昌公子以后还是谨言慎行些的好!”
这便是饶过他这一遭的意思了。
季荣昌连忙诚惶诚恐的点头称“何姑娘说得是。”
见何蕊开了口,陈三也没揪着人不放,抬抬手。
小乞丐们让出一条路来。
“还不走?”
陈三话音一落,季荣昌便忙不迭的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带着人狼狈逃走。
等上了不远处的马车,马车驶出去一段距离,身边的人才问季荣昌:“公子,咱们今天就吃下这亏了?”
“一千两黄金,五千两白银,咱们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啊?”
他们这些人,包括他们家公子也不过是过路财神。赚来的银子捂不热就被送进了侍郎府中。
若不是侍郎大人最近要钱要得越来越多,荣昌公子也不会将主意打到何蕊那个女人身上。
何蕊背后的主子是南城乔府的清和夫人。这一点他们早就查清楚了。
他们也知道清和夫人还有恩平侯夫人这个认下的干孙女。
可是他们更知道何蕊在乎她娘!
所以他们早就想好了万全的方法,能逼何蕊就范。
可谁能料到,半路杀进来个惹不起的陈三爷!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一万五千两的赔罪银子他们要去哪儿弄啊?
贴身小厮担心不已。
却听季荣昌语气阴沉的说道:“我季荣昌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呵,我怕她有命拿没命花!”
小厮一惊,“公子的意思是……”
“陈三爷是厉害,是动不得,可何蕊算什么东西?动不了陈三爷,我还动不了何蕊那个女人吗?”
季荣昌眼神阴狠的说道:“回头将她娘给绑了……”
小厮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做,不怕陈三爷那边……”
季荣昌嗤笑一声:“何蕊活着,他为她出头是正常的。可要是人都死了,你觉得他还会为了一个死人和侍郎府过不去吗?”
“呵,都是男人,谁还能不了解谁啊?”
“这世上年轻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没了何蕊还会有张蕊、李蕊,他陈三还能真对一个何蕊死心塌地不成?”
小厮心中仍有担忧,可见自家公子态度坚决,也只得附和道:“公子说的是。”
然而,季荣昌的计划还没实施,三日之后,他姐夫户部右侍郎大人就被御史弹劾中饱私囊,巧取豪夺,草菅人命……证据确凿,当朝就被捉拿下了大狱。
而季荣昌也作为为虎作伥的爪牙,当天就被抓了起来。
季荣昌被关进大牢都还是蒙的。
直到牢头给他带来陈三爷的话,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不该得罪的人?何蕊吗?还是他陈三?
季荣昌直到这一刻都不敢相信,就因为那么一丁点小摩擦,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就连他高不可攀的姐夫,竟然也这样轻易的就被扳倒了?
陈三,陈三……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陈三的本事!也看轻了何蕊在陈三心里的地位!
另一边,何蕊在知道季荣昌和他姐夫被下狱的事情,忍不住找到了陈三。
“你做的?”
陈三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你,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让你失信于人的,我就是没忍住。”
本来他也准备让季荣昌花点钱,揭过那件事的。
可谁知道,后来他听人说,那季荣昌竟然想让何蕊给他做妾!
这能忍?
何蕊可是他的女人……
好吧,这话是季荣昌说的,可何蕊也没反驳不是?
嘿嘿,那他默认何蕊是他的女人,没错吧?
有人敢肖想他的女人,他要是能放过他,他就不是男人!
何蕊好笑的看他一眼,“我生哪门子的气啊?你这也算是为我解决了后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三心头一松,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然后就听到何蕊说:“就是可惜季荣昌答应赔我的千两黄金和五千两白银还没送来。”
语气中满满的都是遗憾和惋惜。
陈三嘴角一抽,尴尬的挠了挠头,“是,是我思虑不周。应该等他把钱送过来再送他进监狱的。”
何蕊深以为然的点头:“嗯。折合起来一万五千两银子,够养你和你手下的人好几年了。”
陈三这下子更尴尬了,“要不,今年的例银我们就不要了?”
“你不要,底下的兄弟伙也不要?底下的兄弟伙不要,他们的家人也不要?”
何蕊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行了,老夫人还能缺了你们这点银子?”
说着站起身来,“我就是来问问季荣昌的事,现在问完了,我回去了。”
“我,我送送你!”陈三连忙站起身跟上。
等陈三送完人回来,之前扒在门口的几个半大孩子远远地便装模作样的喊道:“我,我送送你~”
“我送送你嘛~~”
“就让我送送你嘛~~~”
“嗯~~我就要送我就要送……”
一个个怪腔怪调的学话,瞬间羞得陈三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