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迷仙引

宁心兰已将“幽兰”归鞘,递给侍女,借此平复心绪。

她感到脸颊依旧发烫,不敢再多看姜大柱,只对岳灵儿道,“灵儿,你先送姜道友回听竹轩休息吧。今日切磋,甚是尽兴,也多谢姜道友指点了。”

岳灵儿应道,“是,娘。姜道友,我们走吧?”

姜大柱点头,再次向宁心兰致意,然后随着岳灵儿离开了兰心苑。

宁心兰独自站在庭院中,月光洒在她身上,晚风微凉,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悸动与脸颊的滚烫。

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依旧快速跳动的心口,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久久未动。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伏兽峰隐没在群山与夜色之中,只余零星灯火。

兰心苑内,宁心兰独自坐在妆台前,铜镜映出她依旧带着几分红晕的绝丽容颜。

她手中握着一把玉梳,却久久未曾梳理那一头如瀑青丝。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傍晚庭院中的那一幕。

坚实的手臂揽过腰际的温度,男子清冽的气息,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以及自己那一刻骤然失序的心跳与浑身过电般的酥麻战栗。

她已记不清有多少年,不曾有过这般.......不受控制的悸动了。

丈夫岳千山醉心修行与峰务,近十余年来,与她相处虽相敬如宾,却早已不复年少时的亲密。

修仙之人寿命绵长,情欲之事本也看淡,她素来清心寡欲,加之保养得宜,容颜体态维持在巅峰,便也未曾觉得有何缺失。

可今日,只是一个意外的接触,竟让她沉寂多年的身心,泛起如此陌生的、汹涌的波澜。

宁心兰放下玉梳,指尖触及自己依旧微烫的脸颊,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与.......一丝隐秘的渴望。

这渴望让她感到羞耻,却又无法全然压制。

她吹熄了烛火,和衣躺下,试图凝神静气,运转功法,驱散杂念。

然而,越是刻意压制,那些画面却越是清晰。

身体深处,仿佛有一簇沉寂多年的火苗被悄然引燃,蔓延出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燥热。

黑暗中,感官似乎变得格外敏锐,她能听见自己略快的心跳,能感觉到丝绸寝衣摩擦肌肤时带来的异样触感。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腰肢,正是傍晚时被姜大柱揽住的地方。

指尖下的肌肤,似乎还残留着那份灼热的记忆。

鬼使神差地,她的手缓缓游移,滑过平坦的小腹,向上探去,隔着轻薄的衣料,触碰到那从未被丈夫以外男子碰触过的柔软丰盈.......

“嗯.......”一声极轻的、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嘤咛逸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宁心兰猛然惊醒,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心中充满了自我谴责与慌乱。

她怎可如此.......如此不知羞耻!

竟因一个晚辈的意外碰触,便胡思乱想至此!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心神,试图再次入定。

就在这时,一股极淡、极清雅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入鼻端。

这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初闻时只觉得心神一荡,原本就有些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迷离,身体深处那簇刚刚被勉强压下的火苗,竟“轰”地一下复燃起来,且燃得更旺、更烈!

不对劲!

宁心兰修为已达金丹中期,道心向来坚定,立刻意识到这香气有问题!

并非兰心苑原有的熏香!

她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想要坐起,调动灵力驱毒。

然而,为时已晚!

那香气仿佛有灵性一般,随着她的呼吸渗入四肢百骸,与她体内那丝被引动的燥热之气瞬间融合,化作一股霸道而邪异的暖流,席卷全身。

她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运转滞涩无比,绵软的感觉从骨头缝里渗出,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更别提开口呼救或捏碎示警玉符了。

“合欢.......迷仙引.......”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闪过宁心兰的脑海,这是当年合欢宗鼎鼎有名的邪香之一,无色无味极难察觉,能引动人最深处的欲望,同时禁锢法力,任人宰割!

是谁?

竟能在守备森严的伏兽峰,在她的兰心苑内,神不知鬼不觉地使用此物!

就在她心急如焚却又无力挣扎之际,窗户无声无息地滑开,两道黑影如鬼魅般飘然而入,落地无声。

两人皆身着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其中一人身形较高,眼神阴鸷锐利;

另一人则稍显魁梧,但此刻,他的身体似乎微微紧绷着,目光落在床榻上无力瘫软、仅着寝衣、云鬓微乱、面泛异常潮红的宁心兰身上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仿佛不敢多看。

那高个黑衣人发出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邪意,走到床边,肆无忌惮打量着宁心兰因惊怒和药力而更显娇艳动人的脸庞与曲线,啧啧称赞:“石兄,没想到你这位师娘,真是名不虚传啊.......瞧瞧这模样,这身段,比那些青涩丫头不知诱人多少倍!怪不得能迷倒当年的岳千山,嘿嘿。”

他偏头看向身旁那个身体微颤的黑衣人,语气狎昵:“石兄,这么多年,守着这么个绝色师娘,你心里.......就没点想法?今晚,咱们兄弟可要好好疼惜疼惜她,等采补了这金丹女修的元阴,你我修为必定大涨!到时候,找那个该死的姜大柱报仇雪恨,还不是易如反掌?”

宁心兰虽然身体动弹不得,神志也有些涣散,但听觉仍在。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她耳边!

石兄?师娘?采补?报仇?姜大柱?

无数碎片信息拼凑在一起,一个让她浑身冰冷、血液几乎冻结的答案呼之欲出!

不.......不可能!

绝不可能!

千山不是说他下山去寻石冲,要废其修为安置于世俗吗?

石冲怎会出现在这里?还与这使用合欢迷仙引的邪修混在一起?

还要.......还要对她行此禽兽不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