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栋听着自己孙女的高谈论阔,等对方话语结尾后,他才开口说道。
“说完了吗?”
林文夏点了点头。
“自家的情况我也知道,我们家也没你说的那么糟糕,虽然收益会减少,产业会有所下降。
但是还不至于就此彻底没落,你之所以看到这么悲观,完全是因为你能力不行。
如果只是你哥一个人的话,他的确没办法把家业再扩大,但是他还是能保住大部分家业的。
虽然不可避免的有一些流失,但都在我和你父亲的接受范围之内。
你还是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这对我们家的生活不会有太大变化。
更重要的是不会让我们家承担这么大的风险,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原本的事情我断的很干净,他们没有办法追究,再加上我们家这么大的产业,也不会随便动我们。
可是你这么一弄,又把我们家推到了风尖浪口,稍有不慎,就会被一个浪打死。”
林文夏听到自己爷爷的话,脸皮一阵抽搐,尤其是对方的那一句“完全是你能力不行”更是插在她的心窝深处。
这是她最不想听的话,也是她最讨厌的一句话。
“又是我哥,我哪里不如他了,现在企业之所以蒸蒸日上,可都是我的努力换回来的。
你还说我不如他,一个只知道保本,甚至还不能全保的人,有什么值得夸赞的。”
“蒸蒸日上!看起来是在盈利,但就是在走钢丝,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动,就可以让我们家彻底变成穷光蛋,甚至变成阶下囚。”林立栋直接指出要害。
“可是你当初不也走过吗?甚至还有我爸,我们家的今天不都是这么来的吗?”
“我那是从零到有,你爸虽然和他是有接触,但那是为了彻底断干净,当时不能直接了断,只能一点一点来,把所有的痕迹一点点抹去。
如果能直接断干净的话,我是不会让你爸去接触他们的。”
林立栋那现在给自己孙女指明当时的情况。
“这不就是双标吗?你们可以,我就不行。
这两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好不容易做起来了,你说不行。”
“你还太年轻,有些事情你终究还是看不远,但你现在立刻把它断了,趁现在还没有查到我们的头上,还没有人晚上来我们家,带我们家的人去问话。
赶紧把这一切断的干干净净,所有现阶段的收益和生意都可以舍弃,先把你这条命给保住再说。”
“干了两年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现在是在危言耸听
爷爷,你终究是老了,胆子变得太小了。”
啪!
一个干枯瘦弱的手掌打在了林文夏的脸上。
“我危言耸听,前两天,许程来找我谈合作的事情,但是这两天,他就告病不来了。
我们也是做生意的,为了求人合作,别说生病了,就算过几天要死了,都得弓着腰低着头,带着礼物去看望人家。
更别说他前一天跟我见面的时候还活蹦乱跳。
他都已经收到风声了,你还说没有问题。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注意到,已经有人调查我们了。”
林文夏捂着脸。
“这怎么可能?真要有人调查我们的话,我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等你有所察觉的话,我们的判决书都下来了。”
林立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活了几十年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通过他人的行动,以及一些新闻察觉到一些事情,本就是他们这些人的日常。
一个来求他们的人突然不联系了,而家族的生意在这几个月内,变得十分顺利,不仅是国外那边,甚至国内这边也少了很多坎坷。
林立栋天然的对这种顺利有所抗拒。
这样在这顺利之下,自己孙女埋下的这一颗雷。
林文夏感受着脸上的疼痛,看着自己暴怒的爷爷,说出了一句,直接让他爷爷差点嗝屁的话。
“断不了了。”
“怎么就断不了了?”
“因为我杀了赵琳。”
林立栋捂着自己的胸口。
“赵琳是你杀的!为什么?”
当初这件事情,他没有怀疑过自己孙女,因为对方没有任何杀人动机。
而且真要使绊子的话,也用不着这种方式。
“他们安排的,而且我盗取了九霄集团的机密,当时正在查这件事情,她知道我见过她爸的书房。
这会查到我的头上,杀了她是最好的办法,因为没有人知道我有这个杀人动机,同时也能换取更大的合作。”
林立栋现在恨不得直接捂死这个孙女,这可真是自己的亲孙女,对方在背地里居然还做了这样的事情。
“你这是想拉着整个林家跟你一起死吗?”
“爷爷,我不想混吃等死,我也不想只当一个花瓶,更不想某一天被你们送出去,当做商业联姻的工具。
我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我并不比我哥哥差。”
“你要真有能力的话,就不会搞出这么多破事儿了,更没办法,彻底回不了头。”
林立栋毫不客气的怒斥道。
林立栋现在想跟自己孙女做切割,但有些切割不是那么好做的,对方坏了最大的规矩。
对方盗取九霄集团的商业机密都是小事,这种事情在行业内并不少见,但对方最大的错是在于杀人。
同时重新搭上了那一条被他们放弃了的线。
“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休息休息,公司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交给你爸和你哥哥处理。”
林文夏听着这不亚于晴天霹雳的一句话。
“我付出了这么多,你让我不要管了。”
林立栋原本想要用更为严厉的语气斥责孙女。
结果当他视线放在孙女的眼睛上,他看到了对方的眼中的怨毒,以及那一抹快要掩藏不住的杀意。
林立栋在这一刻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个孙女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