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人体,很奇妙吧?

“呼——”

伴随着呼啸的狂风,炭治郎挥动金光长鞭,捆束住猗窝座的身躯。

炼狱杏寿郎趁机上前,挥出一道炽烈的刀锋,瞬间斩断了猗窝座的手臂。

然而这种程度的伤势,对猗窝座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过瞬息之间,断裂的手臂便再次生长了出来。

猗窝座怒喝一声,双臂用力,挣断金光,而后挥出漫天拳影,好似狂风骤雨般将面前的炼狱杏寿郎逼退。

“哈哈哈!”

猗窝座张狂大笑,一边与那柄火红长刀碰撞,一边狞笑道:

“看到了吗,杏寿郎?”

“这就是你与我之间的差距!”

说着,他避开刀锋,足尖陷地,拧腰转胯,右腿如同一柄锋利的长刀,携着凛冽的气刃狠狠抽向炼狱杏寿郎的脑袋。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

“咻——”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嗡鸣。

炼狱杏寿郎心中一沉,当即矮身避开鞭腿,手中长刀自下而上,斩出一道炽热而又熊熊的升腾炎轮。

然而猗窝座的速度比他更快,左拳一挥,将斩向脖颈的刀锋砸偏,而后狞笑着伸手,狠狠抓向杏寿郎的咽喉。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全身包裹着金光的炭治郎已然从侧面袭来。

他纵身一跃,高举长刀,如同飞流直下的瀑布一般,狠狠劈向猗窝座的脊背。

水之呼吸·捌之型——泷壶!

“轰!”

如同瀑布坠地一般的轰鸣响起,缠绕着水汽的长刀狠狠将猗窝座砸在地上,并在其脊背之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狭长的血痕。

然而这种攻击终究还是太过无力。

只见猗窝座双手在地上一撑,右腿便狠狠抽在炭治郎体表的金光上,令其如炮弹一般朝着侧边激射而出。

看到这一幕,杏寿郎脸色骤变,当即调转方向,踏裂地面,追上倒飞的炭治郎,在其坠向地面之前稳稳接住。

待二人稳住身形,炭治郎望了眼身上略带裂痕的金光,愧疚道:

“炼狱先生,是我连累你了……”

“不。”

炼狱杏寿郎摇头道:“没有你,我身上的伤势肯定比现在更加严重!”

话音未落,猗窝座已然从地上翻身而起,一边急速愈合着身上的剑痕,一边笑容灿烂地伸出双臂,展示着自己强壮的身躯。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所说的完美身躯!”

“你那精妙的剑技,斩在我身上,不过是擦伤而已,转瞬便能愈合!”

“而你呢?”

“会老,会死,会受伤,会疲惫……”

“如此羸弱的身躯,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必要?”

“你错了!”杏寿郎冷声道,“会老,会死,本就是人类短暂生命的美丽之处,正是因为生命脆弱,所以我们才会心生敬畏,珍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以及每一次与家人挚友相聚的美好。”

“那绝非是你口中的缺陷,而是上天赐予人类最珍贵的馈赠!”

“说得好!”

话音未落,一道满是赞叹的声音便从旁边的树林中响起。

杏寿郎与炭治郎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两名陌生青年自林中走出,神色略显欣赏地打量着他们道:

“现在我能理解,这小子的人气为何如此之高了!”

如此健康的三观,还有毫不动摇的精神状态,简直不像是现实世界里的人物,只有那种热血漫画的世界,才会……

呃,这里好像就是动漫世界,那没事了!

“又来了两个……”

猗窝座脸色一冷,望着林中走出的两人淡淡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半途干涉我与强者之间的战斗。”

“既然你们执意闯入,那就——用性命来偿还吧!”

“嘭!”

话音未落,地面猛然炸裂。

猗窝座宛若瞬移般来到二人面前,一记凌厉鞭腿,直取左边那人的首级。

“小心!!”

炭治郎与杏寿郎惊呼出声,急忙纵身跃出,想要将猗窝座拦下。

但可惜,这两人的位置距离猗窝座更近,哪怕他们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终究还是迟了那么一步。

“嘭!”

一声巨响,足以开山裂石的鞭腿停滞在白衣青年的手掌之中。

然而意料之中的骨裂声并未响起,白衣青年纹丝不动,右手穿过胸前,于肩膀一侧擒着猗窝座的脚腕,语气幽幽道:

“你方才说什么?”

“……人体羸弱?”

猗窝座脸上狞笑一僵,急忙抽回右腿,向后纵跃。

而白衣青年也并未阻拦,反而松开了右手,任由猗窝座翻身落地,拉开距离,又惊又怒地望着二人。

“你……不,你们是什么人?”

同一时间,炭治郎与杏寿郎也停下了脚步,神色惊愕地望着二人。

“先生,你们……”

白衣青年没有回答,只是拂了拂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原本打算用法术顺手将你解决,但听到你方才的那番话,我改变了主意——”

“人体羸弱?”

“笑话!”

言语之间,白衣青年的声音由远及近,竟是刹那间跨越方才拉开的距离,宛若瞬移般出现在猗窝座面前,幽幽道:

“看来我有必要帮你重新认识一下!”

什么?!

幽幽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入耳中,令猗窝座瞳孔骤缩。

但还没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仿佛陨石撞击般的恐怖力量便在胸腹间爆发,带来一阵令大脑与思绪完全空白的剧烈痛楚。

“轰!!”

剧烈的爆鸣声中,猗窝座的身躯好似出了膛的炮弹般激射而出。

同一时间,脚下的地面猛然爆裂,白衣青年的身影骤然前冲,在空中拉出一道近乎笔直的残影,瞬间追上了猗窝座倒飞而出的身形。

恐怖的速度甚至突破了音障,在原地炸开一团音爆云。

白色的云团呈环状在他身后层层排开。

地面瞬间塌陷,被狂暴的风压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环状气浪排空而起,巨大的压力挤压着白衣青年身前的空气,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好似半圆般的空气弧膜。

“轰!!!”

只一瞬间,白衣青年便顶着微红的空气罩,狠狠撞击在猗窝座身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再次响彻战场,令那具强韧健硕的躯体轰然爆裂开来。

腰部血肉瞬间被恐怖的力量碾为齑粉,两截躯干好似分离的火箭一般,在疾速喷射中划过两道殷红的血线。

血肉横飞,漫天飞舞。

猗窝座的上半身在空气的挤压下扭曲起来,布满刺青的脸上瞳孔剧震,仍旧凝固着极致的震惊与茫然,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后下一秒,白衣青年便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右腿如战斧般高高扬起,冰冷的眼眸中不见半分波澜。

“轰!”

腿斧悍然劈落,猗窝座宛若陨石般坠落而下。

但还未等他触及地面,白衣青年已如影随形,俯冲而下,右拳挤压着空气,好似一团微红的火焰,狠狠将他的头颅再度轰向天空!

至此,战斗彻底沦为一场单方面的凌虐。

从下方望去,只能看到空中有无数道白痕与血线来回穿梭,根本捕捉不到白衣青年与猗窝座的身影。

“……”

地面上,炭治郎与杏寿郎不自觉地张开嘴巴,神色呆滞地望着天空。

不远处的伊之助与苏醒过来的金发少年,也同样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仿佛见了鬼舞迁无惨般,满脸惊骇地望着天空。

就在这时,另一位俊美青年走了过来,像是习以为常般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容无比灿烂地说道:“人体,很奇妙吧?”

炭治郎&杏寿郎:“……”

待回过神来,炭治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强忍着心中的惊骇,小心翼翼道:

“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

云烨诧异地望着炭治郎。

炭治郎闻言一怔,旋即与杏寿郎面面相觑,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记忆力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像云烨与范闲这样的……人,若是当真见过,他自认绝对不会忘记。

可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回想,都不曾见过如此强大的……嗯?

炭治郎突然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忍不住望向手中的日轮刀。

如此强大的人类,他确实从未见过,但同样强大的存在,还真有那么一个!

“想起来了?”

云烨唇角微勾,五指一张,便将那柄日轮刀摄入了掌心。

见此情形,炭治郎顿时一惊,连忙道:“小——”

话音未落,炭治郎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转而瞪大了眼睛,与身边的杏寿郎一起,满脸错愕地望着毫发无伤的云烨。

自从当年刀先生离开,这柄日轮刀便只有他能掌控,其他人无论实力多强,只要将这柄日轮刀握在手中,便会受到银光的刺击与反抗。

但眼前这位神秘的强者,居然丝毫没有受到银光的攻击,就这么轻松地握住刀柄,用指腹抚过锋利的刀刃。

“好刀!”

不愧是大哥的作品!

云烨神色赞赏地打量着长刀。

炭治郎回过神来,连忙激动地问道:

“您也认识刀先生?”

“刀先生?”

云烨微微一怔,旋即笑着摇头道:“我不认识什么刀先生……”

“但我可以肯定,这柄日轮刀,定是出自我大哥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