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浮年没太大惊讶:“理由呢?据我所知,他们和你应该没什么仇怨。”
雷云牵唇笑了,明艳的脸上却没有笑意:“浮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定要有个理由的,如果要有,那就是,我需要他们铺个路。”
“原本不需要的,可惜许呈死了。”
周浮年听到后面那句话没什么感觉,雷云嫁给许呈当然不是因为爱情,爱情这个词,许呈可能会犯恋爱脑,雷云不会。
“那云姨是要离开吗?”周浮年没什么紧张感。
雷云似乎被他逗笑了,脸上也有几分笑意:“对,接下来,是你们的主场。”
“把我们困在这里,你想走就走,是不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叶悠悠走上前,她穿着牛仔裤和一件毛衣,毛衣堪堪遮住腰身,露出牛仔裤上的皮带,她顺手一拉,那皮带化成长鞭,在半空中甩了一下。
“是啊。”杨薇将拇指放在食指上,这是她应敌的准备:“把我们请过来,你走?不礼貌吧。”
周浮生抱着手,笑着看雷云,没说话。
路扬站在她们的后面。
这地方,鬼的很,路扬要防备有什么东西偷袭。
雷云:“我知道你们这些人没一个好惹的,我自然不会和你们对上。”
“哦,我懂,我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你想说站在这里的不是你,不过是一丝魂魄罢了,巧了,我专业对口。”
叶悠悠突然冷喝:“抓住她!”
杨薇弹射而出。
比想象中简单的多。
雷云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完全就是被杨薇一只手就能制服的情况,叶悠悠顺手拿出绳子把她绑住。
然后她拉着一把凳子,坐在雷云面前:“说吧,你在为谁办事。”
雷云被捆着,也没什么狼狈样,依旧是一副优雅模样,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给你脸了?”叶悠悠作为摆渡人。在外行走时会碰到孤魂野鬼,这些孤魂野鬼无处可去,大多黑化,一个个凶的很。
叶悠悠已经习惯了先发制人,只要气势磅礴才能压人三分。
雷云总算正眼看她:“为我自己。”
叶悠悠用鞭子抵住雷云的脸,眯着眼睛,似乎耐心告罄,准备动手。
周浮年:“叶小姐。”
叶悠悠扫他一眼。
“我来问吧。”周浮年在雷云面前蹲下。
没等他问,雷云笑了一声:“你别问了,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们不会从这里离开了。”
电影里,反派一般都话很多。
一般在快大结局的时候,反派总喜欢将自己的计划和原因说出来,显然,雷云不是这种反派。
在她眼里,要死的人,没有多话的必要。
叶悠悠站起来甩了一下鞭子,她真的想动手了!
然而这鞭子一甩,外面忽然传来山摇地动的声音,仿佛无数东西要从外面进来,轰隆轰隆的,地上还隐隐有震动感。
叶悠悠愣住:“这不是我弄出来的!”
路扬个子高,他朝门口看了一眼,喝一声:“快躲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路扬说完就近拉着周浮生就朝长廊里跑,周浮生是里面最弱的人,叶悠悠和杨薇都有自保能力,剩下就是周浮年。
周浮年的应变能力超强,所以他根本没带考虑其他,主要是也没有时间考虑其他。
他刚跑走,铺天盖地的虫子如同涨潮的潮水一拥而上,刚刚他们的位置瞬间遍布虫子。
那虫子浑身血红,身覆钢甲,爬起来的声音很大,那么多虫子,整个礼仪厅都萦绕着虫子的爬行声,大的如洪钟一般。
那虫子跑的比他们快,很快就追了上来。
叶悠悠因为要教训雷云跑的慢了一点,虫子很快追上来,她一甩鞭子,鞭子勾住柱子,自己借力爬上柱子,刚要松口气,那红色虫子顺着柱子爬。
“我靠!”
叶悠悠怒骂了一声,朝着四周看,心里突然一慌,整个大厅都被红色虫子覆盖了,周浮生他们也没了影,不是被虫子吃了就是……
虫子顺着杆子爬到叶悠悠身上,将她拖进虫潮里。
妈的。
叶悠悠被拖进去的第一想法是:
她不想被虫子吃啊!
她最讨厌虫子了!
——
“外面出事了,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在崖底,胡喜感觉一丝丝不安。
这种不安是看到那道光波的时候就有了。
之后胡鹤生选择从山崖底逃生。
他那时候的表情发着狠:“去南疆,那里天上也不能插手,也能躲后面那些人。”
“胡沉舟就是在南疆消失的,去那里,一样没活路。”胡喜跟在他后面。
“生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胡鹤生冷着脸。
这些天,他想了无数办法,每一条路都被堵的死死的,他这些天尝到了绝望再绝望的感觉。
但胡鹤生依旧不认命。
他们三胡家天生不认命,否则也不会作出那么多惹怒天颜的事情。
他在这里已经摸索清楚了,下面崖底可以出去。
他们已经走了很多天了,前方一直是漆黑的。
走着走着,胡喜都觉得他们会在这里永远走到死。
根本没有出口。
她一开始的问题,胡鹤生没有回答她,只一味向前走。
胡喜已经走的怀疑自己:“我们真的还能走出去吗?”
“我不是说了吗,表面看,山是分开的,实际上你朝下面看便知道,天下山脉是一家,只要顺着山脉走,就可以。”
听声音,胡鹤生非常镇定自若。
就是他的这个镇定自若,让胡喜安心不少。
只是这里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所以胡喜没看到胡鹤生难看的脸色和冷汗。
他,失去方向了。
——
滴答——
滴答——
叶悠悠从昏迷中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在虫窝里。
大概是这么个情况。
她进了虫窝,被虫子顶着移动,这些虫子并不是要伤害他们,而是要将他们送到一个地方?
叶悠悠朝一旁暼,杨薇在她右侧,冲她比个自己没事的手势。
右边,周浮生翘着二郎腿,手枕在脑后面,哼着歌。
这装货,还唱歌。
周浮年和路扬也在,俩稍微警惕点。
叶悠悠本想放松一下,毕竟刚刚太紧张了,但很快,她问到一丝奇怪的味道,蹭一下坐起来:“跑,快跑,这虫子要把我们送去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