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人类,彩林族人是这些人类的一部分。
忽然,云渺感觉自己的灵视在上升。
地面上的一切都变的渺小。
她一直在升,直到这个世界变得渺小,小到模糊,天也在变,变得混沌又无光,她感觉自己堕入了一个很混沌的世界,自己也在变小,世界也在变小,这世间都化成了巴掌大的小地方。
与其同时,刚刚那道光波之后,人们隐约感觉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但并没有因此多做关心。
人类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只心里有个奇怪的笃定,一定有大事发生了。
——
天地与她都变得很小很小,云渺似乎沉睡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一日,她睡醒了,看到自己面前拥有一片天地。
这片天地极大,她却能看清楚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天地广阔,在她眼中是瞬息而至。
人间拥有了山与水,拥有了生灵,也诞生了人类,云渺一直旁观着这一切,只是偶尔太阳过热的时候下场雨,大雨滂沱的时候停止出来晒晒太阳。
她一直孑然一身,不理世间的生灵。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这个世界的生灵,开始跪拜她。
在他们跪下时,云渺想到了还在沉睡时的自己。
她听到有人在她梦中轻声告诉她:你是诞生于这混沌世间的天,应成为护佑这一方天地的道。
云渺记忆瞬间归位。
经过万万年的寻找,她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是诞生于这混沌世间的天,应成为护佑这一方天地的道。
天道。
是梦中那道声音给她的身份。
云渺却从不觉得自己又护佑一方天地的使命,她不过是喜欢让自己舒服的环境,不过是出些太阳止点雨,就那么被人类当做天神看待。
她以前总觉得这些生灵很吵,影响了她的睡眠。
后来云渺觉得,他们也有可取之处。
比如他们学会了生火做饭,学会了织衣纺布,构建了一个最基本的社会。
云渺俯瞰着他们的生机勃勃。
逐渐将其当做最好的画卷。
后来人类看她和善,又独身一人,开始为她选拔奴仆。?
“你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关在脑海中响起。
万物逐渐变得模糊,如同巨大的海潮奔腾,天空出现诡异的颜色,像某种巨物的触手,蜿蜒着延伸出去。
云渺看过去,在那诡异的血红里,出现一双黑色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和一丝丝古怪的笑意。
“有想到我吗?”
云渺冷冷看他:“你?”
黑色眼睛缓缓道。
“还没想起来我吗?我的主人。”
“我和你一样,沉睡了万万年。。”
“这是我睡过最长的觉。”
在恢复记忆的同时,云渺就有了关于这个东西的记忆。
一个来自这方世界之外的力量。
跌跌撞撞,溃败的跑到这方世界里,臣服于她的脚下,最终却联合她所信任的人类背叛她,争夺这个世界。
那场大战里,云渺在有意识以来,第一次受到背叛。
它也如愿以偿,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新天道。
然而它也曾在大战中,受到重创,断尾逃生才保住一条命。
“你没死?”云渺有些意外。
当年她应该是杀了它的。
黑色眼睛道:“差一点,在主人你最后一击的时候,我的确被你打的躯体消散,只是你不了解我们这种生物,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死亡,所以在我选择对付你之前,我就给自己留了一线希望。”
“你消失后,这片天地就独属于我一个人,我陷入昏睡中,以人们的信仰为养料,休养生息。”
云渺淡淡问:“我的因果线也是你的手笔吧。”
“当然,我的主人。”
黑色眼睛冷幽幽的盯着她。
现天道是天外之物,它来到这里算是一种逃亡。
那时候人类再为云渺选取一个奴仆,在层层选拔中,它被选中做伺候天神的奴仆。
原本它以为所谓天神不过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信仰,只想借助这种机会休养生息,却没想到这片小天地的高天之上真的有神明。
现天道曾经诚心的服侍过她一段时间。
只是它毕竟是天外之物,很担心云渺发现它的身份消灭它,它处处小心翼翼,每日都潜心伺候她,像每一个人类崇拜天神一样崇拜她。
它以为是自己隐藏的好,实际上是云渺一直在观察它。
云渺从第一次看到它就知道它是天外之物。
它还记得她问她怎么知道的。
云渺轻飘飘道:“直觉。”
是的,她是这一方天地的道,任何有违此天地的东西都能够被她察觉。
或许不止是见到的时候就知道了。
可能是它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察觉了。
她就那么高高在上,看着它如跳梁小丑一样在不停的演戏。
它问:“那你不杀我吗?”
云渺:“我还在研究你,等我研究透你,我再杀你。”
它不解。
云渺解释:“我觉得你的身体构造很好,不区分性别,没有男女之分,便有很多好处,最重要的一点是可以不用生育,我觉得这点我很感兴趣。”
那个时候,人类女性生育,死亡率实在是太高了。
生孩子就是如同鬼门关一样。
云渺有想过让人类变成不区分性别。
那个时候她年轻,很多事情处理的不够成熟。
在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云渺认为,没有办法改变。
这方天地既然孕育出男女之别,必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云渺作为天道是不可插手此事的。
她很快放弃这件事,也自然不愿意留下现天道。
现天道回过神,道:“我曾醒来过一次,是因为我在想你。”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你曾在消失之前,留下一个预言,说你不会消失,但是会失去所有记忆,当你记忆恢复之际,你会回来的。”
“我那时候的沉睡与你并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新天道的身份,我依旧可以下达一些命令,做一些事情。”
“直到你上了天,见到了我。”
现天道笑了一下。
它说的是关于云渺修仙界的时候,在修仙界与天族大战时,她曾上过一次天,之后战局大改,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就是这一次,云渺看到了现天道。
“我便知道你的记忆很快就会恢复了,好在这些年我也没有懈怠,想到了用因果线来清除你的记忆。”
现天道微笑:“你太强大了,又是这天地间真正的天道,除非你自己想死,否则你比这天地活的还长,我只能让你的记忆一次次消失。”
“但想让你的记忆消失又何尝简单。”
“想建立因果线也很难。”
“我受到的反噬更是让我沉睡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