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京都,暗京楼大门外。
经过一刻钟的集结,暗京楼总部两万多兵马,已经全部在门外广阔的广场集合完毕。
这两万人都是暗京楼精锐中的精锐,甚至很多人的武功都得到了夜烬的亲自指导,全都武功高强。
而且很多人都是杀人无数的魔头,杀气戾气非常之重,在门外汇聚成了一道无形的杀气之墙,再加上有夜烬这个宗师刺客拄着剑坐在最前方,那恐怖的威压仿佛能碾碎一切。
赵重山本来已经对暗京楼不抱什么希望了,可现在见到这一幕,心头也是震惊无比,完全没想到夜烬还有这样的底牌。
此时此刻,赵重山忽然觉得南靖皇帝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暗京楼不将南靖朝廷放在眼里,不是因为夜烬是宗师境,而是暗京楼自身的实力本就远在南靖皇室之上。
毕竟除了眼前这支恐怖的军队,南靖朝廷斥重金打造的军队,将领都特妈是暗京楼的人。
而要将自己人运作成军队主帅,就需要朝中有自己人来操作,那这南靖朝廷中,得有多少人是暗京楼的人?!
想到这些,哪怕是见惯了腌臜龌龊的赵重山,那都是头皮发麻!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恐怖的问题,暗京楼将南靖渗透得千疮百孔,那对其他国家呢?是不是也早被渗透得千疮百孔了?
要是猜测是真的,那特娘的暗京楼的野心是何等恐怖?
那唐逸动暗京楼,是在帮天下诸国解决后患,天下诸国该感谢他而不是杀他啊!
“赵统领这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这么难看。”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赵重山陡然从思绪中惊醒。
抬头,看到站在身侧的,是北狄圣姑。
而左侧,则是沉默寡言却阴狠毒辣的西陵神使。
“我们,需要好好聊聊了。”看着两人,赵重山直接开门见山。
“那就……聊聊呗。”北狄圣女微微颔首。
话音刚落,远处便有沉闷而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三人齐齐循声望去。
坐在最前方的夜烬,也陡然攥紧了手中的剑,视线也缓缓抬起。
视线中,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正一手持枪,一手托着厚重的大宝剑,缓步向着暗京楼走来。
宝剑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火花四溅。
而在少年的身边,跟着的正是影无踪和南疆圣女,后面跟着的则是密密麻麻的百姓和江湖高手,一眼望不到头。
“嗨,夜老贼,不是找爷爷吗?爷来了!”
“老登,你脖子洗干净了没有。”
脚步未停,对面少年便抬手扣动扳机,一枪打向夜烬。
只是子弹刚飞出去十几步,便像是打在了一股无形的墙上,随即“啪”的一声化为了粉末。
盯着对面右手拎着剑,左手端着枪的少年,夜烬瞳孔陡然眯起,赵重山,北狄圣姑,西陵神使等人瞳孔却不断收缩。
这就是唐逸?!
他就是唐逸?!!
此时此刻他们心头都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和唐逸打了近一个月了,人脑袋都快被打成狗脑袋了。
在他们的预想中,这个强大恐怖的对手,肯定是个高不可攀气质出尘的英雄少年。
别的不说,至少往他们面前一站的时候,那股子王霸之气便扑面而来,这才是正常操作吧?
可这特妈!
对面唐逸一出,就自带一股不正经的味儿算怎么回事?说好的气质出尘呢?说好的王霸之气呢?!
都没有,只有活脱脱的一股子痞气!
“草,我们……我们就是被这样不正经的对手,打得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的?”
赵重山黑着脸,声音从牙齿缝中挤了出来。
西陵神使手下意识攥成拳,骨头那是嘎嘣作响,在这里想要唐逸死无葬身之地的,除了暗京楼就是他了。
他非要唐逸死,就是唐逸的手段太过诡异,对西陵神殿对西陵的统治有极高的威胁,也就是说此时的唐逸在他眼中是堪比西陵神的存在的,可神应该都是神圣不可亵渎的,而眼前的唐逸呢?
不正经,痞里痞气,说话就跟个流氓一样……
这简直是在玷污他心中的神啊!这是神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北狄圣姑倒是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回过神的她对于唐逸大多是打量,什么神什么王霸之气她根本就不在意,他北狄儿郎可都是坦坦荡荡之辈,没有那么多复杂心思。
因此对于唐逸,她第一反应是这个小哥哥,长得还挺帅的……
而坐在最前方的夜烬,整个人的杀机都压制不住往外泄了,他也没想到这个对手,竟然这么的桀骜和猖狂。
猖狂到对宗师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以前见到宗师境高手,谁不是恭恭敬敬点头哈腰生怕晚一秒被噶了,可唐逸呢?上来就敢对宗师开枪。
那一枪对夜烬来说没有半点威力,可却将他堂堂宗师境界大高手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了!
站在夜烬身侧的赵狂剑看到众人的脸色,脸上也装得那是一个气愤,心底却都快乐开花了。
这就是唐逸啊!不正经才是这家伙的标配好吧!他要是个正经人,能有那么多奇招怪招?能灭了皇甫宗?能打得大炎丞相和长公主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不对,这些都太官方了,他唐逸要是正经……呵呵,一个正经人能做出爬墙这种事来?
正经,就不是唐逸了!
“哟呵,还敢还手?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唐逸已经知道夜烬的身份,手中燧发枪点了点他:“不过不得不说,老头你胆子变大了呀,居然敢和小爷我面对面了?”
听到这话,夜烬差点忍不住拔剑,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老子是宗师,宗师懂不懂?老子堂堂一个大宗师,很怕和你面对面吗?老子走过的路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少年人,火气挺大啊!”
夜烬双手拄着剑,眯着眼盯着唐逸:“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你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但,也到此为止了!”
话落,夜烬陡然拔剑,一道凌厉的剑气当场向着唐逸劈了过去。
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就那么随手一剑,却仿佛能撕裂虚空,直接劈在唐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