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专业做国师 独恋一枝花

于家家丁都是于右新请的,并不认识这些楚国的旧族,见到他们往里闯,立刻喝止道,“你们干什么,这是于家,你们……”

“干什么,去你的吧!”一个微胖的青年一脚将家丁踢到了一边,直接往屋里冲。

此时于家正在吃晚饭,桌上有鹿肉、烤羊腿等等,菜色很丰富。只是出了白天的事,谁还有心情吃饭。杨氏拿着帕子在哪里抹泪,担心于右会不会出事,于浩元跟于姝也没什么胃口,看着那桌子菜出神。

这时,那群恶徒就冲了进来,他们一看到于家的饭菜,立刻火冒三丈。于家竟然还有鹿肉吃,天知道他们多久没吃过这东西了,简直可恶至极!

一把掀翻桌子,那个微胖青年阴阳怪气的道,“于右呢?”

于浩元一看那青年,认识,家主景胜的侄子景连,在楚国的时候也是一位贵公子。只是他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跑到他家里,还问于右。

于浩元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恪守本分的行了一个礼,“见过公子,不知道你找小儿何事?”

“何事?”景连阴笑道,“来送他一程。他可是咱们楚国的大功臣,要不是他,谁知道咱们楚国还有这种无耻下流的人,还真是让我们都开了眼。”说到这里,他用脚踩了一下地上的鹿肉,“怎么样,秦人施舍的东西好吃吧?”

于浩元羞的满脸通红,几乎昏厥过去。

景连将踩扁的鹿肉踢到于浩元的脚边,“怎么不吃了,吃啊?是不是嫌这鹿肉脏?没关系啊,你们于家不是最擅长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现在吃这狗食不是正刚好!

你们说是不是啊?”他还故意大声问跟他一起来的人。

这些都是跟他比较要好的楚国旧族,他们的共通点就是日子过得很艰难,早就对于家怀恨在心,如今得了机会,还不使劲的作践于家,“是啊,说的对。”“还不快吃,我正想看看狗是怎么吃东西的呢!”

“对,我也学学,以后说不定也能换个新主人。”

“仲公子,你可学不了,你的腰是直的,屁股是硬的,怎么讨好新主人?”

他这是在影射于右卖屁股,众人哄堂大笑。

于浩元恨不得地上有条缝,他好钻进去。于姝也羞的满面通红,她怨于右!怨他为什么自甘下贱,怨他为什么不像个男人一样跟秦人拼命。

唯有杨氏,她知道于右的苦,但凡有一点办法,谁愿意自毁名声,对别人低三下四。“你们别这么说右儿,他也是为了咱们大家好。

张郎君,上次你儿子触犯了秦人,要不是右儿替他求情,他怕早死在秦人的刀下了。

还有权公子,上次你爹病危,急需一株千年人参续命,也是右儿费尽周折才帮你求到的。”

说到这里,杨氏突然泪如雨下,她替于右鸣不平,“你们有事求右儿的时候,右儿哪次不是拼命帮忙,现在又说这种话,右儿……”

“住口!”众人被戳中痛脚,立刻大声喝止了他,“帮我们?那还不是他想为自己博个好名声,可惜,他的名声早就烂透了。

再说,他帮我们,我们住上这么大的房子了吗?”说话的人一指那奢华的大房子,“再瞧你们住的是什么,一个小小的巫医,在楚国,你们怕也住不上这种房子。”

“对,看看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奴仆成群,绫罗不断,还有鹿肉吃!我让你们吃,吃……”那人狠命的踩着那块鹿肉,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终于,他们还是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他们就是嫉妒于右,恨于右,恨他没让他们也过上他这样的日子。

杨氏也不敢做声了,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景连很满意,趾高气扬的道,“于右呢?怎么,你们也知道丢人,不敢办丧礼啊?我告诉你们,晚了,我保证,明天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帮他送葬。

对,大家都会来唾弃他,让他遗臭万年!”

杨氏有点懵,怎么他们以为于右死了吗?没错,上午她是听说于右倒下了,生死不知,也哭了一大场,可是后来于右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于浩元跟于姝也有些不解,这时,来的那群人里却有些按奈不住了,他们这次来,一是来羞辱于家,而更重要的是,他们想从于家捞点好处。

这宅子就不用想了,景连肯定不会放手的,那这屋里的东西还有这些金银财宝,他们总要分一点吧。手快有,手慢无,有些人在后面已经开始往兜里装了。

“李兄,你干什么,这是我先看重的。”

“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是被于右抢走的,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那位李兄直接把东西抢了回来,开始胡说八道。

连锁反应,有人就喊,“别跟他们废话了,快把他们赶出去,跟楚王做邻,这也是他们能住的地方?”

“对,快把他们赶出去。”众人一哄而散,抢东西的抢东西,赶人的赶人。

景连气急败坏,这些人怎么跟流氓似的,哪里还有点贵族的样子。不行,这些东西都是他的,怎么能让别人抢走。带着人,他也要开抢。

杨氏急了,“你们干什么,右儿还没死呢!”她终于明白了症结所在,喊了这么一句。

所有人都好似被定住了一样,什么,于右没死?怎么可能!那他们怎么办,不会被报复吧?有人将手里的烛台悄悄放了回去,有人想偷溜,有人已经在想怎么把这件事圆过去,求得于右的原谅了。

景连也是如坠冰窖,“你胡说,街上的人都说他死了,是赵胜云跟公子禄亲眼见到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右儿……”杨氏想解释。

“他死了。”于浩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随后坚定道,“他已经死了,我们于家没有那样的儿子。”

“老爷……”杨氏不解。

于浩元瞪了她一眼,她不说话了。

景连也有点不知道该信谁的好,这于右到底死没死?

这时,旁边一个人小声道,“我猜于右是死了,不然凭他的脾气,咱们这么闹,他早把咱们赶出去了。杨氏肯定是在撒谎,还想拿于右吓唬咱们。

我看他们没给于右准备丧事,怕也是这个意思。”

有道理啊,景连点点头,“差点被她给骗了。”既然于右真的死了,那对不起,这房子还有这里面的东西,他就不客气了。

又是一阵哄抢,景连直接霸占了房子,把于浩元、于姝、杨氏三人给赶了出去,没让他们带任何东西。

杨氏简直急死,几次要解释,都被于浩元给拦住了,他就一句话,于右已经死了,至于他的尸体,他根本没见到,反正他就是死了,以后他都跟他无关。

空旷的大街上,于家一家三口孤独的站在那里,杨氏啼哭不止。

“哭什么?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给了别人我心里反倒干净。”于浩元拄着拐杖道。

杨氏知道他还是嫌弃于右,可是她又不敢违逆,便只道,“那我们以后怎么过?”

“我们去找家主。”家主也就是景胜,以前于家就是住在景家,专门给景家治病的。

结果他们一登门,就被景家人赶了出来,说家里请不起他,让他另谋高就。

那么他们去哪里呢?于姝跟杨氏身上还有点首饰,可以当点钱住客栈。

然后于浩元还想靠行医赚钱,只是他不给秦人治病,只医治楚人,楚人对他冷眼相看,心情好点的时候就给他一点钱,心情不好,干脆不给,没几天,他们就花光了身上的钱,露宿街头了。

至于于右则一直没出现,景连也更加确信,他确实死了,安心的在于家大宅里住下,霸占了他们的一切。

五月的天气晚上还是有点凉的,于浩元本来就心情郁结,又饥一顿饱一顿的露宿街头,没意外的,他病了。

这可急死了杨氏跟于姝,此时她们再登门去找景连,说于右根本没死,求他借钱给她们,景连怎么会相信,直接将她们赶了出来,这下她们尝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什么叫人情冷暖。

或许她们早该尝到的,因为跟她们一起被圈进在这里的楚人很多都已经饥寒交迫而死,连第一个冬天都没能熬过去。是于右太早的站了出来,为她们挡了那些风雨,让她们以为这圈进的日子好像并没有那么难过。

现在,才是血淋淋的现实!

于家遭逢大变,于右根本不知道,此时,他正在屋里画东西。

姜源挨过了那晚,只是他的伤口还是红肿异常。这时候要是在医院里,就该给他挂消炎的药瓶,防止他的伤口感染。

这里肯定没有那东西,于右只能给他敷一些草药,草药的效果并不是很理想,他的伤口有点化脓。

这可是很危险的,于右不得不留下,一边照看他的病情,一边为以后打算。

他想过了,他的医术肯定不能丢,所以他要把现代的一些手术用具打造出来,以后也许用得上。还有铁锅,他还要一个铁锅,总用铁锨炒菜,他都快心里有阴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