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二天，没等徐程来喊人，叶宁就被凶残的系统叫醒了。

拧牙膏的时候，叶宁发现自己举着牙刷的手都在抖，手腕和手指酸疼还使不上力气，已经肿了。

“哥，我的手是不是废了？/(ㄒoㄒ)/”

系统没什么诚意地安抚他，“成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就是甜蜜的手酸，习惯了就好了。”

叶宁气得甩了他一脸牙膏。

不过系统不心疼，有人上赶着心疼。

徐程亲自拿冰袋给他敷着，把他的手托在手心里一直没放下来，眉头皱着，一脸的凝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叶宁是残废了，弄得两个助理也跟着紧张。

特别是小圆，眼睛都红了，一直在自责昨天没有早点疏散粉丝群，也没能早点发现叶宁不舒服。

叶宁对她笑笑，套用系统的话说：“没事，这是甜蜜的代价，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小圆感动得不行，掏手机开始在群里各种说叶大宝贝又暖又坚强，惹得粉丝们一边心疼着，一边幸福着。

徐程暗自好笑。

要不是之前看到他坐在马桶上生闷气，把白色牙膏甩了一地，他都要相信叶老师的成熟暖男人设了。

等敷好了手，徐程打发两个助理去买早餐，低头在叶宁冰冷的手背上亲了下，说：“以后别这么拼了，请些饮料甜点，拍张大合照很够了。”

捏着叶宁的手小心地给他揉着，还是没忍住笑话他，“人家让你签你就老实签，让你笑你就笑，是不是傻？”

叶宁被嘲讽了智商很不高兴，抽回手说：“跟你不熟，别动手动脚。”

徐程笑起来，直接把他抱怀里，咬了口他的耳朵，说：“多动动就熟了，叶老师，你说对不对？”

叶宁惊讶地看他，“你今天吃错药了吧，脸皮这么厚！”

徐程完全听不出来他在挖苦自己一样，笑得人耳朵都要怀孕了。

叶宁忍住挠耳朵的冲动，赶紧推开他，啧了声嫌弃道：“谁准你抱的，付钱了吗？”

他根本没察觉自以为的高冷脸，早成了傲娇。

徐程看着一抹红晕从他的脸颊爬到他的耳尖，心情大好，叶宁说什么就是什么。

下午，节目组全体往下一个路演城市赶。

到了机场，叶宁总算摆脱了粘人的徐某某，特别真心地和他道了一声再见。

没想到，竟然又在飞机上看到他。

这厮居然还就坐在他身边。

就说hec怎么给他开特权，让他一个人带着助理做头等舱呢，原来是某人别有居心的安排。

叶宁沉着脸，看徐程各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徐总，你很闲吗？”

徐程见他烦躁，好歹是把脸上惹眼的笑收住了，说：“正好在休假，晚上带你看看安城的夜景。”

叶宁不理他，把眼罩戴上，转身背对着他。

他这会儿是真厌烦，而不是装腔作势。

徐程看出来了，低低叹了一口气，难掩挫败。

看着叶宁的后脑勺发了一会呆，正当他拿出公文包打算用工作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叶宁忽然转过来。

他掀起眼罩，脸上带着出乎徐程意料的笑容——几乎可以称之为讨好的笑。

他问：“徐总，我现在改合同还来得及吗？”

“什么？”

聪明如徐程这时候都没跟上他跳脱的思路。

叶宁简直泫然欲泣，“我居然忘了最最重要的事！我居然没有说每个季度至少要休假一个月，这一定不是真的！”

徐程噗嗤一声，在叶宁难过得无以复加的时候，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了。

叶宁大怒，伸手就掐他的脖子，咬牙切齿道：“我要是过劳死了，从坟墓里爬出来也不放过你！”

徐程根本没想起反抗，只管掀起座椅中间的扶手，凑近他说：“叶先生，真的想改合同？”

他卖关子，叶宁不上钩，只是用力捏了一下他的喉结。

徐程疼得闷哼出声，赶紧不逗他了。

拉下叶宁的手，他说：“要改也不是不可以。你答应我吧，叶宁，我们在一起吧。”

看似说的随意，但他眼里全是认真。

叶宁装作没看懂，冷笑一声把他的脸按回座椅上，“不改就不改，以后别靠近我一米以内的范围。”

徐程没想到过了一个月，叶宁的谈判技巧突飞猛进。

……也或许不是叶宁长进了，而是他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得太早，太明显。

徐程心里一叹，倾身向他，低声说：“好，我答应你，你想怎样都行。”

叶宁立刻就笑了，掏出手机按了录音，凑到他嘴边。

“口说无凭，你再说一遍！”

徐程看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就心软得不行，低头在他盈满笑意的眼睛上亲了一下。

叶宁的睫毛颤了颤，但很快装作恼怒地用额头撞他的鼻梁，“快说，别想赖账！”

徐程笑起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承诺，摸摸他满是笑容的脸，又说：“叶先生，要改合同可就这一次机会。还有什么要求，你快想想，不然过时不候哦。”

叶宁看住他，“什么都行？”

徐程点头，“什么都行，你要我都行。”

叶宁切了一声，表示对世界首富王八徐一点兴趣都没有，乐颠颠地翻出之前扫进手机相册里的合同备份，开始钻研。

坑徐程的机会可不多，他得好好想想，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占便宜的细节。

系统看他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心机总裁整个搂进了怀里，简直累不爱。

而坐在他们后面的一直不多话的小陈助理，看了眼还在低头兴奋地写新闻稿的小圆，再看看隔音的磨砂玻璃上印着的两个挨在一起的脑袋，默默地坐到了贵宾舱口，防止外人打扰。

到了安城酒店，一门心思钻在合同漏洞里的叶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徐总的夜游邀请。

“夜景有什么好看的，除了灯光能有什么新花样？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窝家里看电影。”

好吧，徐总受教了。

紧赶慢赶，叶宁在零点前列出了一二三四五条员工福利。

看看他提的那些要求，徐程也是哭笑不得。

季度休假是一条，若遇加班早不早于九点，晚不晚于八点……

为了偷懒，叶老师也是绞尽脑汁，机关算尽了。

他简直想不起来，当初是谁放话要在七年内出多少多少张专辑，办多少多少次世界巡回演唱会。

不过看着举着手机，要让他录音保证的叶宁，徐程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拿出签百亿合同的认真，郑重地许下承诺。

“鄙人徐程，保证在本月内修改和叶宁的艺人合同，添加以下条款。第一条，每个季度要确保叶宁至少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

听他一字不差地念完，叶宁把录音上传到云空间里，终于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

徐程想起来都要笑出声。

这一晚，想着睡在隔壁的叶宁，他再一次失眠了。

所以，大半夜荣助理又被搅了美梦。

“荣胜，查一查近期上映的电影，评估一份观影资料给我。”

顿了下，徐程交代道：“叶宁胆子小，记得不要涉及恐怖题材。”

被挂了电话的荣助理：“……”

当华夏科技首席特助的工作日常变成帮老板谈恋爱，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职业生涯的尽头。

无计可施之下，某经纪人和造型师又一次，被挖出了被窝。

三个城市的路演节目组只安排了五天的行程，接着就要赶回海城电台彩排决赛，时间非常紧凑。

叶宁在安城的时候还能强撑着给粉丝签名，但到了燕城，他的手已经肿的不能看了。

他是个不愿意让人失望的人，虽然小天使们一直安慰说没关系，说能亲眼看到他已经非常满足，叶宁还是很不好受。

连连说：“等回去，我一定把左手签名大法练起来。”

惹得粉丝们笑得不行，满是感动。

回海城的飞机上没有看到徐程，忙得晕头转向的叶宁才想起有这么一号人。

总算是走了。

他夸张地松了一口气。

不明真相的小陈助理听他叹气，还当他牵挂徐总裁，难得积极地说：“徐总昨晚从燕城机场飞海外了，这一次恐怕要两个多星期才能回国，还特地交代我们要好好照顾您呢。”

小圆也说：“是啊，徐总说了，要是叶老师胖一斤，公司发特别年终奖给我们呢！”

她兴冲冲地比了个手势，那数目真的不少。

叶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我记得，你们的工资是我发的吧。”

小陈和小圆在这个笑容里心里都是一咯噔，生怕惹他不高兴。

好在叶宁不是真要和他们计较，笑着搭着小陈的肩膀，和小圆眨眼睛说：“听者有份啊，要是年终奖拿到手别忘了请哥哥我吃饭。”

两个助理都笑得不行，全然忘了刚才叶宁无意间露出的锋芒。

系统摸了摸下巴。

看来，叶小受终于要从徐渣渣的人生大坑跳出来了，最近智商见长啊。

而这里面，有多少是徐大总裁的功劳，叶宁自己没自觉，系统却看在眼里。

想到宿主智商和任务完成指数的正比关系，系统彻底放弃了阻止叶宁和徐程过多接触的想法。

只要叶宁不作大死，随他浪去好了。

嘛，他就是这么宽容的亲妈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