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郝思

第三十二章

林时岁揉着额头,感慨自己睡的时长,在与席清简单聊了几句之后便掌握了情况。

席清今晚离开c市,打电话除了询问曹珂的情况,也是跟林时岁道别。

得知这个消息时,林时岁斟酌片刻,便约了席清中午吃饭。

他们还算不上朋友,但林时岁难得想跟人说些闲话,正好这时席清打了电话过来,那就选他了。

反正席清马上要走了,多么好的人选。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席清并没有拒绝,因此两人相约在郝思的新店碰面。

郝老板每次开店都会搞的异常隆重,林时岁不关注不知道,但是只要稍微关注一下想找到对方店面简直易如反掌——谁让郝老板很喜欢在网络上搞宣传呢。

林时岁在挂断电话之前,还说:“新店开业前三天办会员可打八折,会员是积分制,积分按比例抵消现金,席先生有兴趣办一张吗?”

瞧他多义气,还帮郝思拉拉生意。

席清:“……随意。”

于是,这三天都在新店坐镇的郝思隔着落地窗就看见了林时岁从席清车上下来,沉默良久。

半响,他把新店经理叫了过来,指指在向着门口进去的林时岁跟席清,说:“这两个,有钱,给我往死里宰。”

经理愣了愣,问:“郝总,您不是说……”

郝思:“你别问那么多,就按……”

这时候门外传来跑步的声音,房门被敲响。

郝思顿住,然后轻啧一声,揉了揉额心,“进来。”

“郝总,经理,有个自称是您朋友的人到店,说要办理会员卡。您看?”

“他要办会员卡?”郝思挑眉,“哟呵,涨了价是吗?办!给他办最高档次的那个。”

对方连忙点头,转身就要往回跑。

郝思又把他叫住,“算了,我亲自去。”

一打照面,林时岁就说:“郝老板,真巧。”

郝思:“巧什么巧,你还不是知道这是我的店才来的。”

林时岁笑而不语。

席清对郝思点点头,“郝老板。”

“席先生。”郝思给予回应之后,又对林时岁说:“你办会员卡?”

你一个蹭饭蹭的理所当然的人,没事办什么会员卡?

林时岁抬手示意身边的席清,“不是我,是席先生。”

郝思看看席清,又看看林时岁,笑:“成,我给你办。”

这个小插曲过后,林时岁与席清坐在包厢里,相顾无言。

郝思在察觉二人有谈话的趋势之后,没有多待,很快就离开了。

沉默一会儿后,林时岁动手给席清倒了杯茶,先挑起话题:“席先生走前还关注着曹珂的事,倒是侠胆仁心。”

“谬赞,我只是好奇。”席清接过茶水,道谢,然后接着说:“况且这事牵连到了外公的住址……虽然林先生未曾说过,但我也想确认一下,我外公是否需要搬离那里?”

“自然不用,那处房产是你们的,为什么要搬?”

“如此最好。”席清说。

林时岁:“席先生……”

“你有什么想说的,大可直说。”

“不是什么大事。”林时岁喝口水,道:“其实我这时候找席先生过来,也是因为私人原因。”

席清挑眉:“嗯?”

“席先生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一个故事?”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兴趣。”

林时岁笑出声,点头:“席先生说的对。”

林时岁以第三人的角度,把自己年幼被父母抛弃后进入师门的事简述一番,然后问:“席先生觉得如何?”

“如你所说,这个小男孩年纪那么小的时候就遭遇这样的变故,确实可怜。”

“可怜?”林时岁笑着看他,“我问的并不是这个。我是说,如果席先生遇到这样的师伯,会怎么做。”

席清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后,他说:“我不知道。”

林时岁想过很多答案,但偏偏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愣了愣,然后失笑,“席先生果然有趣。”

“我不是当事人,我也不知道在那个年纪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席清说这话时一脸认真,“我只能以我现在的思维方式去考虑,但那不一定是我当时能做得到的事。”

“也是。”林时岁靠在椅子上,支着头,“那我就不问你了,席先生就勉强当个垃圾桶,听我发发牢骚吧。”

虽然他之前没说,但是席清并不是蠢人,林时岁想他也知道小男孩是谁。

林时岁把后半截故事说完,歪着头,“我说完了。”

安静听着的席清刚要开口,关闭的房门被敲响,随后一位穿着马甲的侍从推开门,“打扰了。”

两人齐齐扭头看了看,郝思大大咧咧的进来,手里提着一瓶酒,“那我也打扰一下。”

林时岁看着侍从把菜一一端上桌,挑眉:“我们好像没点这么多,郝老板这次改明目张胆的敲诈了?”

“怎么会。”郝思抽开一张椅子坐下,利落地开瓶,“这次算我请你的,不花钱。”

林时岁与席清对视一眼,然后问:“躲人?”

郝思:“没事别拆穿,你就当我良心发现不就行了。”

“席先生觉得如何?”林时岁无所谓,他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就看席清介不介意。

“我无所谓。”席清目光落在那瓶酒上,“但是我要开车,不喝酒。”

郝思:“行!”

林时岁:“我也不喝。”

郝思:“……”

“难得我请你喝瓶拉菲,不喝拉倒。”郝思拿着自己带来的杯子,倒了半杯,“那我先干了。”

林时岁:“席先生,请。”

“请。”

被郝思一打断,他们两人的话题也就中止了。

林时岁并不是寻求建议,他只是找个说话的人而已。

说完了,席清一走,无事发生,他照样是那个孤僻的林时岁。

林时岁微笑,心平气和,端起茶水,“席先生,一路顺风。”

席清:“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