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睡着就不太容易想起来,醒了之后也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不怎么想动。
怕睡多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换到回廊上坐着吹风。
廊下,不知谁挂了夏日的风铃,随着轻风拂过,清脆的铃声荡起夏日特有的轻盈旋律。
我整个人都靠在柱子上,懒洋洋的听着风铃的声音,又看着庭院中的郁郁葱葱,感觉都快舒服得融化在了夏日略带热意的风中。
大概因为天气确实有些热,在外面的刃不多,所以当喧哗声响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明显的。
出什么事了吗?
在廊下懒半天了,听到突然增大的声音,让我打起精神,准备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
慢吞吞的爬起来,我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前进,光脚踩在被刃擦得很干净的木质地板上,连点声音都没有。
绕过回廊上的转角处,就见一大群刃在围着什么,叽叽喳喳的很兴奋的讨论着,隐约还听到主人,油豆腐,万屋之类的关键词。
请问,我和油豆腐有什么关系?
我可不喜欢吃油豆腐,对于狐之助喜欢油豆腐也觉得很奇特,油豆腐有什么好吃的,作为狐狸不吃鸡腿,鄙视脸。
围在那里的有短刀有胁差有打刀有太刀,应该侦查值不低的,不过实在太吵闹,所以也没有刃发现我靠近。
直到突然安静了下来,我已经近在咫尺之遥了,然后,就听到狐之助的声音,“先说好,各位殿下,今天看了的人每人轮流管我一天的油豆腐,要万屋买的最贵的那种,高档油豆腐。”
我扬了扬眉,狐之助是在用什么东西换油豆腐,还是高级货,这家伙三天不打就可以上房揭瓦的。
“知道了,知道了,”鹤丸国永的声音隔着刃都听得很清楚,“快点放出来让我们看啊,狐之助你都说半天多好看多好看了。”
狐之助才不鸟鹤丸,张口就来,“鹤丸殿难道没看到过主人大人回本丸的时候的打扮,你敢说不好看吗?”
“我们当然知道好看啊,”这是,乱藤四郎的声音,“所以才答应你的,狐之助你就别卖关子了。”
“是啊是啊,”加州清光的声音也不小,跟着他附和的就是大和守安定,“就是因为好看我们才想看啊。”
我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长曾弥虎彻就站在清光和安定身后,虽然没说话,但抱着手在使劲点头。
……你们,到底在看什么,为什么连虎哥你也在,等等,那边的不会是……宗三,你那抹粉红色太显眼了,就算只露出一部分也知道是你,你旁边的,是长谷部?
“狐之助,看看这是什么?”烛台切应该是提出了什么东西。
“哇,油豆腐。”
“烛台切特制油豆腐。”烛台切特制油豆腐是什么鬼,“想吃的话……”
“好吧,”狐之助被围在中间,看不到身影,但光听声音就知道这家伙开始流口水了,“那么,我就开始放咯,这可是我的顶级私藏!”
当然没刃有异议。
片刻之后,熟悉的笛声响起,清越透亮的感觉,就如同穿越了千年,瞬间将人带入那个淹没在白梅花香气中的时代。
这是,大天狗的笛音?
难道狐之助拿出来和这群刃换油豆腐的东西是……
我上前两步,“你们在看什么?”
四周的刃都很安静的聚精会神低头盯着一个地方,只有笛音回荡在空气中,所以我这声问话虽然不大声,但可以保证每个刃包括狐之助都听清楚了。
于是立刻空气就像凝固住了般,我哼笑声,直接挤了进去,就见狐之助正手忙脚乱的想按铃铛,但越慌越乱,不但没关掉正放出来的投影,反而放得更大了。所以清晰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副非常美丽的画面。
月色明丽的夜晚,清辉将一切渲染得迷离而美好,而在这样的月华之下,有白衣的少年,手持太刀,翩然起舞,额间垂落而下的红色发带,如同点缀在雪里艳得惊人,开得最盛的红梅,白雪红梅,极致的反差,正是最绚烂绮丽之时。
清澈如水的笛音,带着旷远的朦胧,踏着笛音不疾不徐的节奏,少年的姿态舒缓雍容,与刀共舞,与月徘徊,风起处,云涌时,回溯千年时光,将这样的瞬间,定格在月出涟漪之中。
咦?
没想到,三日月带着我舞的这一曲还挺好看的嘛。
我摸了摸下巴暗搓搓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而这时,狐之助终于按对了开关,画面猛地消失,然后它抬起头,露出最可怜兮兮的脸,“主人大人……”
呵呵,狐之助你很有头脑嘛,把我的视频拿来换油豆腐,我低头看它,露出笑容,明明笑得很和善,它却抖了起来,“主人大人。”
我弯腰就倒提着狐之助的尾巴,“狐、之、助!”
随着我的动作,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原本围着的刃立刻就做鸟兽散,连机动值不高的刀剑都展现出平时绝对难见的高机动,等我抬头左右四顾的时候,周围只余清风环绕了。
剩我一个人倒提着狐之助在那里啼笑皆非,我说你们至于吗,看了就看了呗,又不是什么不能看的隐私,你们跑这么快干什么,我难道还会揍你们不成。
虽然我并不怎么在意刃们的举动,但对于换油豆腐的狐之助来说,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主人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请饶了我吧。”用小爪子捂着自己的眼睛,狐之助大声叫着。
“你不是故意的?”我晃了晃狐之助。
“真的不是故意的,”狐之助说得相当的委屈兮兮,“是,是殿下们想看,主人大人您看他们这么多人围着我,狐之助也没办法是不是?”
我简直被狐之助的漂亮甩锅给气笑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刚听到它在那里大声的说着什么每个刃换天油豆腐不重样,我还真差点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