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只是要睡回来的话,就让三日月宗近睡回来吧。

反正,也是我先把刀拖进被窝的,一起睡了这么久,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虽然在平安时代这段时间总抱着三日月的本体刀睡,但和人形的付丧神一起睡,还是头一遭。

才躺上床就被三日月抱进怀里,侧脸蹭了蹭我头发的举动怎么看都觉得很眼熟。想起来了,我以前第一天抱着刀睡的时候,就是这么蹭刀柄的。结果硬邦邦的蹭得一点都不舒服。

老爷子你还真是丝毫都不肯吃亏啊。

“嗯嗯,”三日月宗近蹭过之后,表示很满意,“主公很温暖,也很软,还是香的。”

我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女性天生比男性脂肪多,肌肉少,”所以才是软玉温香嘛,更何况和硬邦邦冷冰冰的刀比,“而且我才洗了澡。”沐浴液和洗发水都是从现世买回来的,木槿花的香味。

“哈哈哈哈,”三日月笑得特别高兴的样子,“一直被主公这样抱在怀里睡,爷爷也想试试这样把主公抱在怀里睡呢。”

“那就睡吧,”我打了个呵欠,困意涌了上来,闭上眼睛,“晚安。”

“晚安,主公。”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头顶上,不冷也不硬,又温暖又柔软。就像今夜的月色,柔婉缠绵般浸润入人的心底,正是花好月圆,天惬人意。

在快要沉入梦乡之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三日月。”

“嗯?不是要睡吗?”

“明天晚上我不想喝茶了。”

听懂了我的意思,三日月宗近一阵轻笑,特意压低了的笑声,回响在耳边,是不想在我快睡着的时候吵醒我的温柔,也在夜晚平添了别样的魅力。

其实如果不是尬笑,他笑起来真的挺好听的,我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很快进入睡梦之中。

向时之政府提交这次发生的误入平安时代报告的同时,也申请了再次进入平安时代虚拟合战场,我边等着政府的回音,变回归了正常的本丸生活。

拉开抽屉,里面两粒晶莹的琥珀珠子,在天光下越发剔透,伸手戳了戳,我将两颗珠子都拿了出来,又找出针线,回忆了下今天的任务安排,确定自己没记错,才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

其实昨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了,不过那么多刃围着我,他体贴的没有仗着身高优势挤过来,只是看着我一直笑一直笑,就像入了春却还没立夏的日光般,温暖而不刺目。

来到手合室外,里面兵器交接的声音不绝于耳,看来还没有结束。我不着急也不欲打扰他们,就在门外静静等着。

现在在手合室内的,除了长曾弥虎彻和一期一振这一组外,还有秋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几振刃都很用心,呼喝之声频频响起。

等了一会儿,两把小短刀首先结束手合,行礼之后,两人走出手合室,看到我在,平野更有礼,秋田则更活泼。

“主人是有什么事吗?”平野藤四郎小小的模样,却带着御物特有的守礼,“或者需要我们去做什么?”

“暂时没有,”看着他严谨的模样,我不觉莞尔,“我找长曾弥虎彻。”

“需要为您传唤吗?”用语也是自带礼仪。

“不用,等他和你们一期哥手合结束吧。”

正说着,一期一振和长曾弥虎彻的手合已经结束,相对行礼之后,还在说着什么。

“主人,一期哥他们结束了,我去帮你叫。”秋田藤四郎动作快速的跑了进去,几句话之后,两振刃都望了过来。

水色头发的太刀,仍旧是有礼的样子,粟田口家的大哥,现在看到我会温和的笑了,他扶着本体刀,朝我遥遥行礼。长曾弥虎彻则更直接,仗着腿长的优势,几步就跑了过来,跑到跟前又觉得不好意思般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主公,您找我?”几分爽朗几分欣喜还有几分羞涩的笑容,视线却直直的盯着,金色的眼睛熠熠生辉,看着心上人的眼神。

“嗯。”摸摸平野藤四郎的头,我伸手牵了长曾弥虎彻,“你跟我来。”

高大威武,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刃,任我拉着,小心翼翼的放缓脚步配合我的步伐,还笑容满面的样子,连去哪里都不问,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走到光线良好的回廊边,我放开长曾弥虎彻,打量了下他。

“怎么了主公?”长曾弥虎彻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我朝他招手,“你把头低下来。”他立刻低了头下来。

我比划了下,还是有点不顺手,“再弯点腰。”

长曾弥虎彻又依言做了。

我笑眯眯的凑上去,伸手解他脖子上的绳结。

今天的绳结系得像是特别紧,花的时间也长了些,指尖碰触到的皮肤,温度在升高,解着解着我觉得不对,抬头就见某刃脸都红了,金色的眼睛在阳光处也微微发暗。

我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这表情,一看就是想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以前连我说晚上等他也一脸正直的打刀,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也怪我,上次就是从解他的绳结开始的。

伸指戳了戳长曾弥虎彻的额头,“想什么呢,大白天的。”而且这里是光线很好的回廊,说不定就有其他刃路过,不可白日宣淫!

听我这么说,长曾弥虎彻目光一下瞥到旁边,目光都不敢与我对视似的。

看着又是不忍心,忙加快了手里的速度,几下解了绳结,“好了,可以不用低着头了。”

终于又转回视线的长曾弥虎彻站直了身体,看看我手上拿着的装饰物,仍旧是不解,“您要这个做什么?”

我嘴角微扬,掏出琥珀珠子来摊在手心,阳光下琥珀,温润而透彻,“这是琥珀,在我们那里,琥和虎同音,而且,在暗处看的时候,很像你眼睛的颜色。”那是,独属于我的美景,“送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