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本丸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果然,我的运气也就那样,今天一下午已经有不少刃去试过限时锻刀,结果什么也没锻出来,连把新刀都没有,更何况那传说中的十小时了。

因为根本没想过会锻出数珠丸恒次,也就没有特别期待过,所以也并不在意。

第二天,我提着新到手的茶叶,坐到三日月宗近常坐的那个地方,等刃。

他被我派出去远征了,应该快回来了。

“主人,请问需要给您倒茶吗?”特别乖巧的前田藤四郎路过的时候问道。

“不需要哦,谢谢你。”我朝他点了点头。

“好的,主人。”

“主人,需要给您准备点心吗?”不一会儿,又有刃晃了过来。

“不需要,谢谢。”

“主人,要喝水吗?”

“暂时不用,谢谢。”

“主人……”

唔,这就是宴会之后的福利吗,虽然感觉还不错,但就是脸笑得有点僵。

“主人,远征的人回来了。”今天的近侍,是鲶尾藤四郎,呆毛翘起来感觉很有趣,迎接了远征回来的刃后,就跑来和我汇报。

“好的,辛苦你了。”想了想,“麻烦你帮我提壶开水泡茶来。”泡这个茶,水太热了不行,太凉了也不行,现在提过来,就刚刚好。

“好的,马上就过来。”做事很利落的胁差答应着,很快就给我提了水过来,道谢之后我把水放到一边,继续等。

并没有让我等多久,三日月宗近熟悉的蓝色狩衣就出现在了视野中,远征回来的刃,还没来得及换内番服,却像是知道我在等着似的,就这样笑眯眯的过来了。

没有开口,我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好像明白我要做什么般,三日月宗近掀衣坐下,只要他想,几乎能把人瞬间带入那个已经消逝千年的风华时代。

嘴角扬了扬,我把水注入早已经放好茶叶的杯中,碧色的茶汤宛如春天最美的那抹新绿,在冉冉升起的水汽中,香气四溢。

将茶杯推到刃面前,“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请——”

身着战服的刃,还带着黑色的手甲,端起茶杯来的样子,仍是赏心悦目,闻了闻茶香,又品了茶的味道,连三日月宗近也是眼睛一亮。

“如何?”我笑问道。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三日月宗近看来满意至极,连尬笑声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欢悦。

“喜欢就好。”我笑着将茶包推到三日月宗近的面前,我并不懂茶艺的礼仪,但看着三日月宗近执杯品茶,蓝色的大袖丝毫不显得累赘,反而在风度翩翩中有种落落大方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

“茶好,”三日月宗近朝我举杯,月出东山,皎皎银辉之下,诗情画意的月色似是带着无尽的柔婉缠绵,松际露微月,清光只为君,“心意更好。”

嘴角扬起的弧度越发的高,送礼的心意,泡茶的心意,同饮的心意,当然要刃,能感受到才是甚好啊。

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确实是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与人共饮,就算不懂茶,也能喝出一种清冽芬芳。

陪着三日月宗近喝了一会儿茶,出阵的队伍回来,又是一番忙碌。

现在对于日常的出阵,本丸已经非常井然有序了,经常一起出阵,刀剑之间也在相互磨合,特别是比较固定的小队,队员之间的默契已经很高了,只是如果有换新的难度更高的战场,也难免受伤,所以这种时候就要特别注意。

而且,听狐之助的说,随着本丸整体水平的提升,之后的战场只怕会更难,应对的时间逆行军也会更厉害,到时候刀剑的受伤情况会更增加。

所以,这次极化来得也算是及时了,不然每天都是重伤回城,重伤回城,我也受不了。

给受伤的刃手入完,我才刚步出手入室,鲶尾藤四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主人,主人……”

“什么事这么急,”我拍拍他的背,“慢慢说,你这么慌着我也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锻出来了,锻出来了。”到底是体力超群的刀剑男士,缓过一口气,鲶尾藤四郎脸上笑逐颜开。

“锻出来了?”我怔了下,难道这说的是,“锻出谁来了?”看鲶尾藤四郎的样子,“数珠丸恒次?”

“是的,主人,就是数珠丸殿。”这次鲶尾藤四郎一口气说了出来。

“走,去看看。”

天下五剑之一的数珠丸恒次,连我也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刚谁去锻刀了。”我让本丸的刃们都去试试手气,也不知道是谁手这么红。

“是三日月殿。”手扶这本体刀,鲶尾藤四郎的动作迅速却不慌乱,被一期一振教养得十分得体,“他刚才去了锻刀室,没多久就有了好消息。”

竟然是三日月宗近,之前从未见过他锻过刀,没想到他锻刀的运气竟然这么好,不知道下次限时锻刀的时候能不能又让他去试试。

这么想的时候,我脑海里自然而然就浮现出某刃哈哈哈哈的尬笑声。

这个……

我觉得还是算了,大约,是今天收到心仪的礼物,所以心情特别好的关系?

推开锻刀室的门,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同样手扶在本体刀上,炉火映得脸色如同春晓之花。见到我进来,就朝我露出笑容来,“主公来了。”

我朝他点点头,环视了一圈锻刀室,却不见新来的刀剑。

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三日月宗近,他竖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又指向刀炉的方向。我顺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刀炉上的时间显示着这振刀的与众不同,却并没有添加加速符来及时完成锻刀。

所以,是想让期待这振新刀来临的我来亲自完成锻刀并唤醒付丧神吗?

这种细微之处的温柔,只怕真是有心的人才会懂了。

唇边笑意绽放,我转头望向三日月宗近,眸中隐有新月的刃,也如同月色般柔情婉转。

“主人。”鲶尾藤四郎也是聪明伶俐的刃,很快就取了加速符给我。

“谢谢。”我接过加速符拍了过去。

在樱花绽放之中,有佛珠落在地板上清冷又温柔的声音,转身而来的佛刀,连声音似乎都沾染了莲花的香气,“我,名为数珠丸恒次,人的价值观的几度变化的漫长时光中,追寻佛道至此而来。”

我偏头,不是在看他,而是看向他头顶的金字,挑了挑眉,我在佛刀微微垂下的眼眸扫过来的瞬间开口,“一把刀念什么佛,不如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