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不知道是哪里出现问题,我现在完全召唤不了一起出阵的刃。

在明显几乎是凝固的氛围中,我转过头,朝着森兰丸眨了眨眼睛,自认为很可爱的笑了笑,“呵呵。”不要问我在笑什么,我不知道。

森兰丸表情很明显的表明,他觉得我就是个蛇精病,虽然这个年代还没有这个词,但是疯子是一定的。不过,他还是忠实的执行了织田信长的命令,让侍女给我换上他们认为不那么辣眼睛的衣服。

安土桃山时代的女性打扮,确实是历史上最美的时期之一。

打卦小袖有着平安时期的华贵明艳又无十二单衣的厚重,连我随意扎在脑后的头发都被侍女重新梳理之后,理出两缕在鬓边垂下,其余用精美的发绳在身后松松的扎起,感觉自己像颗桃子似的。

总而言之,难怪织田信长要说我审神者的制服样式难看了,简洁明快和华丽优雅确实没法比。

被像是个娃娃样打扮一新后带到森兰丸面前,他这才满意的点头,“请您跟我到殿下那里去吧。”

我不想去,我不喜欢变态!

虽然心底百万个不愿意,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我现在是个连姨妈巾都没有的女人(?),所以只能迈开脚步跟上去了。

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腰带被收得很紧,人还要被迫挺直腰身,我觉得气都要喘不过来,当然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大步流星。

好在森兰丸也没有那样的要求,我在那里慢慢挪,他也不催,反而比过来的时候略微放慢了脚步,配合我的步伐。

唔,似乎是个内心挺温柔的好少年啊,只是有个深井冰一样的主君。

森兰丸带我去的地方,不是刚才的屋内,而是庭院之中,除了织田信长,还有好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坐在案几后,似乎,在开小宴的样子。

看到森兰丸带着我过来,织田信长便朝我招了招手,我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掠过重重好奇的目光,挪到他身边。

幸好,在幕末的时候已经有些习惯众人奇异的视线了。

“这样看起来稍微有些样子了,”织田信长手拿着一根笛子在把玩,“不过,你们那里难道没有礼仪吗?”

啥礼仪?给你行礼吗?

醒醒好吗,握手要来一发吗?

再次提醒自己人在屋檐下,我扯起嘴角来笑了笑,“呵呵。”微笑是世界通用的礼仪。

这样僵硬的笑容,也不知道戳到织田信长哪个点,他大笑起来,指着身边不远处的位置道,“坐下来。”

这身衣服,也只能跪坐了,以免把自己绊倒摔个四仰八叉,我有些小心翼翼的跪坐下来。

见我坐下,织田信长顺手把手里的笛子递了过来,“天上来的姬君,演奏一首天上的曲目为宴会助兴吧。”

我有些犹豫,“我对曲目,并不擅长。”不是,我真不会这种乐器!

“无妨,”他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我只是有些好奇,不同于这里的曲风是什么样的。”

“我……不太会啊。”

“没关系。”

“我真的不会。”我发现,客气婉转对他是没用的,我还是直接说吧。

“吹吧。”他也更是直接了。

好吧,你要我吹的啊。

接过笛子,我放到嘴边,使劲,我吹!

咦?怎么没声音,难道吹错孔了?

“哈哈哈哈哈哈。”织田信长已经笑到完全不顾及任何形象了。

救命!

药总快来救我,我落入深井冰的手里了!

这次的特别出阵任务,本来就是围绕着本能寺织田信长展开,所以我坚信着自家的刀剑男士迟早会找来,但还没枣吃的现在,作为只能让织田信长养养看的女人,我的日子大概是这样的。

“天上来的姬君,连穿衣都不会吗?难道天上之人都习惯不穿衣服的吗?”

呵呵……

“天上来的姬君,连泡茶都不会吗?难道天上之人都不喝茶?”

呵呵……

“天上来的姬君,连宴会上的舞蹈都不会,难道天上之人从不宴饮吗?”

呵呵……

“天上来的姬君,都这么能吃吗?”怀疑的目光,带着戏谑,“你该不会真的只会吃吧?”

不,都是被你带着讽刺的叫什么天上来的姬君给气的,我听一次胃疼一次,今天晚上大概只能再多吃两碗饭了!

幸好我已经被系统锻炼得神经坚韧脸皮厚,自认还能撑得住,不然我早就被织田信长气死了。真的,他比金句系统都还能折腾,系统的话都能被当成好笑得要死的话来处理了。

织田信长真的是个翻脸如翻书的蛇精病戏精,玩了几天天上的姬君梗立刻就玩腻了。

于是,又换了新戏准备开演。

两天的梅雨天气之后,这日,难得的雨后晴好,织田信长在廊下坐了,仍旧让我在一旁陪侍,给他端个茶倒个酒什么的。

不发神经的时候,织田信长是个一举一动都带着自己独特风度的人,不是完全的优雅,却有着非凡的吸引力。

记得曾有人评价过他,美丽,却残酷。

侧身半躺着,织田信长喝完杯中的酒,十分自然的把杯子递到我面前,我面无表情的给他满上,本以为他会收回手,没想到他却顺着酒杯望了过来,目不转睛的样子。

寒毛都竖了起来,我有些警惕的回望着他。

看到我的样子,织田信长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快把我玩死后的大笑声,而是一点点的微笑,需要的时候,他也能笑得光华四溢,异样的魅力,也难怪历史上能引动天下英豪,“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我摇头,自从成为审神者,我的名字就是禁忌,更何况是在历史中,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名字吗?”他收回酒浅酌了一口,“那我为你取一个如何?”

“有名字,”谁要你给我取名字啊,“但不能说。”

“为什么?”织田信长饶有兴致的胡说八道,“被人知道了,就不能返回天上了吗?正好,这样就可以留在我身边了。”

我那个白眼还是没忍住翻了出来,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有武士急奔了进来。

收起戏精作态,织田信长挥手让我离开,我立刻如蒙大赦的跑走了,我才不耐烦听你的军国大事,算日子就知道,离开安土去本能寺的日子,也就在这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