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屋事件顺利结束,看着任务已经过半的提示,有种让人松了口气的感觉。
而那一夜回到旅馆,多多少少睡得并不特别好,闭上眼睛,似乎还能看到鲜血淋漓的场面,那些生死边缘的惨叫声,也清晰的留存在脑海中。
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边断断续续的睡着,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坐了好半天都还不曾完全清醒。
终于缓过这口气,换好衣服准备去洗漱的时候,却迎来了意外的访客。
“主人,你起来了吗?”屋外传来的时候,有着少年的清脆,是大和守安定。
“大和守安定吗?你进来吧。”总感觉,似乎已经在门外等了不短的时间,察觉到我房间里有动静就出声了。也不知道大清早找我有什么事,是因为昨天的池田屋事件?
穿着和新选组同样浅葱色羽织的少年,蓬松的高马尾上还扎着小小的白色绳结,生得很是乖巧,特别是端端正正跪坐在我面前的样子,只是脸色看起来并不如往日的活泼。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刚穿好衣服,还在梳头。到幕末之后经常战斗,虽然并不需要我亲自挥刀,但也不能随意披散着头发了,得好好的扎起来才行。
大和守安定咬了咬牙,双手伏地,额头贴到地面,“主人,请允许我离开。”
我梳头的手顿住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纸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红眼的打刀少年冲了进来,“笨蛋,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会让你离开!说这种随便的话!”
“清光?”大和守安定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加州清光,随即仍旧咬死了不改口,“我不是在随便说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安定!”加州清光叫了声,想说什么,却被大和守安定打断了,“让主人来决定吧,主人?”他看向我,眼底如同惊涛骇浪般。
“主人!”加州清光也叫了声,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就是想让我立刻拒绝大和守安定。
我在心底暗暗叹气,“大和守安定,你真的决定了吗?”还是怪我,不该把这振刃这个时候带到幕末来的,我不比赋予他意识的审神者,刀剑天生就对唤醒他们的审神者抱有很强烈的亲近感,像我这种半途接手的,亲近度本来就极低,再加上又没有怎么相处过,不用去猜测都能知道,我在他心目中会有多少的认同感。
而现在又这样把他带来这因缘之地,大和守安定,又是如此放不下前主的刃。
“主人!”对于我的问话,加州清光不满的叫道。
我对他比了个手势,他狠狠的一偏头,到底不再多说什么了。
大和守安定的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思考之后的坚定,“是的,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想要留在冲田君身边。”
“可是你要知道,哪怕我让你留在这里,你也什么也不能做,保护历史是刀剑男士的使命,我想,你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的。而且,一旦改变历史,你就会被视为背叛审神者,而背叛审神者的刀剑,会暗堕的,”我皱起眉头,“你们大概没见过暗堕的刀剑,那是没有自身意识的杀人机器。”就像那振,如同血染新月的三日月宗近。
大和守安定脸色煞白,却还是没有反悔,“主人,我不会改变历史的,我只是想要保护冲田君,直到,直到他生命终结一刻。”
我仍旧摇头,“就算只是这样,你也做不到。你应该知道,刀剑男士不能长久离开审神者的身边,”所以,我才必须和你们一起到幕末来,“否则,就会无法维持自身的意识,只能回归刀剑的形态。而之后,本体刀剑也会很快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
大和守安定死咬着牙,“我知道。”
我闭了闭眼睛,“就算是这样,你也执意要离开吗?”
大和守安定朝我低头,“是的,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请主人允许我离开。”
除了深深的叹气,我已经没有别的话好说,既然,这是你深思熟虑后下的决定,那么,我接受,“好吧,我允许了。”
大和守安定闻言,再次朝我伏地行礼,“谢谢你,主人,”顿了顿,“祝您武运昌隆。”
说罢,也不多言,起身转身就走。
“安定。”清光的声音唤不回人,他扑到我面前,拉着我的胳膊,“主人,你怎么能让安定离开呢?”
我拍拍他的手背,挣开他,从包里取出一个金色的刀装,“去和他道别吧,把这个换给他。”战扩消耗了不少资源,本丸里的资源已经不多了,所以这次到幕末来,所有刀都是一金一银的刀装,昨天池田屋一战刀装都有损坏,昨晚已经更换过了,一把打刀只能带两个刀装,我也只能给大和守安定这个了。
加州清光看着我手里金光闪闪的刀装,脸上的表情快哭出来似的难过,片刻之后他狠狠的一跺脚,把自己的刀装卸下,拿上我给他的这个,转身追大和守安定去了。
加州清光去的急,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给我带上屋门,在他离开后出现在我门前的,是长曾弥虎彻,“这样好吗,就让大和守这么离开?”
长曾弥虎彻出现在这里,我并不惊讶,他是队长,又被我拜托过,肯定也发现了大和守安定的异常。
我抬头看他一眼,“就算是刀剑,也想要有选择的权利吧。”
长曾弥虎彻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余下深深的叹息。
只是,在让大和守安定离开的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下一战,会如此的惨烈。
应庆四年,公元1868年,流山。
池田屋事件三天后,我接到了这次时间逆行军这次攻击的时间地点的信息。我手上的装置作为小型的时光转换器,可以进行时间空间小幅度的跳跃,直抵流山。
从池田屋时间的京都,到新选组本阵所在的流山,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目的也发生了改变,从消灭新选组到阻止新选组的覆灭,改变历史。
而与时间逆行军的这一战,则是保证新选组在被政府军包围之后,能被顺利消灭的一战。
极其不利的一战,时间逆行军的数量,超过了我们的想象。
而我们这边,在大和守安定脱队后,战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