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曾弥虎彻金色的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呈现出近乎琥珀色的色泽,温润而透彻。
四目相对,手心里异样的温度,逐渐让人无法忽视。
下一刻,他已经像是不愿再与我对视般转开视线,“摸够了吗,摸够就别玩了。”
原本以为这样的动作,会被长曾弥虎彻不当一回事的一笑置之,真的没想到,他好像……脸红了?
有些歉疚涌上来了,我动作迅速的收回手,脚步下意识往后挪。
屋脊之上,为了手臂够得到的距离,我本来就是侧着身子,沾着点边在坐,这样的状况下根本毫无重心可言,匆忙之中后退也不知道脚踩到哪里,脚踩滑的瞬间,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后面倒去。
完了。
反射性的闭上眼睛,然而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发生,我被人一手拽住手腕,一手揽着腰,向前拉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睁开眼睛的时候,琥珀色的眸子近在咫尺。
玉杯斟满琥珀光。
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这样的句子来。
呼吸相闻之间,因为离得太近,所以当长增弥虎彻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红到快要滴血的时候,就算是月色下,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遭了,好像不小心脸快贴上了,还有……我微微垂眸,看向自己的胸口正压着的地方,好像,正好压到他胸上啊。
这个……
不然我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爬起来向他道谢吧。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和长曾弥虎彻同时转头,就见月色下,合泉守兼定的表情满是震惊。
这就很尴尬了啊,这个姿势,确实就像是我对长曾弥虎彻做了什么一样。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长曾弥虎彻已经动作迅速的搂着我的腰带着我坐起来,将我往旁边放着坐好,接着以和打刀身份极度不相称,不可思议的快速机动,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等,等等,我知道你是害羞,但是你倒是解释一句再走啊,就算你不解释,你倒是把我带下去啊!
难道我还能指望合泉守兼定吗?
长曾弥虎彻跑走了,于是,留下我和和泉守兼定,面面相觑。
不对,不是面面相觑,而是和泉守兼定单方面瞪着我,“你对长曾弥先生做了什么?”
“我不小心摔了,他扶了我一下。”为了保证和泉守兼定能带我下去,我眨巴着眼睛,分外诚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至于刚才那个,真的只是意外,你就当没看到吧。”
“怎么,”和泉守兼定手握住拳,感觉额头立刻就要蹦出一个井字了,“怎么可能当没看到!”他手狠狠往旁边一挥,“你就不能当一个好好的审神者吗?”
“你是觉得我这个审神者很不称职?”我沉下脸色,虽然每天都在乱说话,但就工作上,我自认还是做了所有自己该做和能做的,从未懈怠过,自谦是一回事,被人这样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从到幕末开始,你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和泉守兼定完全被激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我到本丸以来,积累的矛盾来了个总爆发。
我不会和人比高声,越是生气,就越是冷静,双手往胸前一放,就算是坐着,也能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我麻烦到你了吗?和泉守兼定先生?”
“你……”和泉守兼定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朝他抬了抬下巴,挑衅的眼神。
“好,”他指着我,气冲冲的道,“记得你这句话,以后也别麻烦我。”说完也不等我反应,转身就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哼!哼!
我抖着腿可劲的嘚瑟,早就说过了,你和堀川国广捆一起都斗嘴都斗不赢我,还非往上撞。
我就小气了,怎么样?
在那里得意了半天,一阵冷风吹过,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才让我冷静下来。
等等,我的初衷好像是让和泉守兼定顺便带我下去,但是,我好像,把他气跑了。
双手往屋脊上一撑,我有种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感觉,我怎么和和泉守兼定一起幼稚起来了。
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挑衅了。
算了,不蒸馒头争口气,我哪里不像个正经审神者了!
蹭到屋顶边坐下,我探头出去看了看高度,我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跳下去,这个高度致命倒是不会,但很有可能骨折。二,叫清光来救命,然后被他笑死。
真是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又坐了一会儿,吹了阵冷风,我还没完全干的头发再次提醒我,到了该下去的时候了。鼓起勇气再往下看了看,我很没骨气的选择了第二个,“清光,加州清光。”
扯着嗓子的喊声,在夜里传了挺远,几乎在瞬息之间,手握着打刀的红眼少年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戒备的四处张望着,在看到我的身影后,助跑几步从地上一跃而上,“主人,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我觉得我蠢死了,“先带我下去再说。”
摸不着头脑的清光还是按照我说的做了,看起来不高又有些单薄的打刀少年气力还是有的,抱起我轻松愉快的就跳了下来。
然后,好奇的时间到了,“主人,你刚叫我做什么?”
没事了,爱卿退下吧,真想来这么一句。
见我不回答,清光又问了一句,“主人?”
“没什么事了,明天应该还有战斗,回屋休息吧。”我试图转移话题。
有时候,加州清光也是颇为聪明的,他疑惑的看着我,半晌,带着些试探道,“主人,你该不会是爬上屋顶下不来才叫我的吧。”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是啊,所以不是叫你了吗?”
“噗!”得到肯定的回答,加州清光捂着嘴,忍笑把脸鼓成了可爱的包子。
我伸手使劲掐他的脸,我是因为他这样特别可爱才掐他的,才不是因为他笑我呢,我可是个心胸宽大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