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这所看起来有些萧瑟破败的二手本丸面前,无心听狐之助絮絮叨叨的夸奖这所本丸的话,认真的思考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个月前,我还是天/朝普通随手可捡的上班族一枚,一朝穿越成正在进行职前培训的审神者就罢了,还附赠一个名言金句系统。
听起来似乎是赚大发了,但所谓名言金句,呵呵,真的是金句啊,每天一句,必须得说,否则……
“审神者大人,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一直在奋力介绍本丸的狐之助终于发现了我的神游天外。
“我听到的。”狐之助说的话,是早在时之政府想要我接手这个二手本丸的时候,已经鼓吹得很清楚了,无非是刀剑众多,资源丰富,虽然刀剑练度不高,但和前任审神者也没什么感情,很利于第二任审神者就任。成天被这么洗脑似的说,想不清楚明白都难。不过作为一个社会人,早就过了习惯了透过现象看本质,尽力塞给我这样一个新人的,想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是个二手本丸,天知道里面有什么陷阱,天上不会掉馅饼啊。
其实,我并不想接手一座所谓富裕的二手本丸,我宁愿自己建立一座属于自己的本丸,毕竟全部是自己所锻的刀,从头开始相处,怎么也比接手已经锻造出来的好。
奈何名言金句系统要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在上司问我愿不愿意接受这座二手本丸时,相当真诚的回答了一句,我愿意。
于是,我现在站在这里了。
“既然您已经听清楚了,那么我们就进去吧。”狐之助扬起小爪子指指大门的方向。
“走吧。”我认命的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反正伸手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和狐之助刚走到门口,正好撞到满脸严肃的人走出来。
“啊,是长谷部殿啊。”狐之助早就和这一本丸的付丧神混得烂熟,我还没看清楚人,它已经叫了出来,“您是来迎接新任审神者的吗?”
随着狐之助的话,我将视线投向常年高居审神者最得力助手排行榜第一位,压切长谷部。
论起来,压切长谷部并不是多么难得的刀,但他的主厨性格为他增添了无数光环,大概,很少有人能抗拒一个将你放在至高地位的人。
“这位就是新来的审神者大人吗?”压切长谷部微皱着眉头,像是有什么心事,他朝狐之助点点头后看向我,“您好,我是压切长谷部。”
“你好,压切长谷部。”我礼貌的打招呼。
“长谷部殿来得正好,本丸里的其他人呢?”狐之助问道。
长谷部说话一板一眼,“已经接到通知今天来要新的审神者,大家都在等着呢。”
“审神者大人,我们进去吧。”
“好。”我准备去提箱子。
“请让我来吧。”看到我的动作,压切长谷部几乎是下意识的接过了我手里的行李,果然不愧是本丸第一主厨,对带主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吗?虽然我现在还算不上他的主人。
咳咳,不过,带主的东西……该不会是在指我自己吧?
随着一刀一狐踏进本丸大门的瞬间,原本还有些破败的本丸,像在瞬间注入了生气,枯树回春,云淡风轻,两旁的树木,也亲切的伸出枝叶,似乎想要碰触我般。
“太好了,”狐之助高兴的跳了起来,“您的灵力果然和这座本丸相合,本丸已经认您为主了呢。”
“嗯。”我也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虽然知道这就是时之政府拼命忽悠我来当背锅侠的原因,但看到残破的景象突然之间有了全然的生机,还是让人心生感动。
压切长谷部板着的脸,似乎稍微解冻了些许,“有了新的主人,本丸也恢复生机了。”
不错嘛,刚刚还是审神者大人,现在就是新主人了,我看好你唷,长谷部。
长谷部一路引着我们走向本丸的主要建筑前,哪里果然已经熙熙攘攘聚集了不少刀,一眼望去,刀种很齐全,稀有刀也不少,这一点时之政府倒是没有忽悠我。
看到我们这一行人,各种视线几乎在瞬间理所当然都投注到我身上,作为即将上任的本丸的新主人,不管是善与不善的目光,总而言之,就是视线的焦点。
“各位,这位就是新上任的审神者大人了。”狐之助身形虽小,声音却不小,这一句保证在场的所有刀都能听到。
于是下一刻,各种交头接耳之声不绝于耳。
已经想象过可能会遇到的情况,面对这么多振的刀,我也不怯场,上前一步,准备先说两句,不管如何,就算狐之助已经介绍过我了,自我介绍也总是要的。
良好的开端虽然并不一定意味着完美的结局,但好的开局总是一个好的希望不是。
“各位,大家好,以后我就会在这里担任审神者了,希望能够相处愉快。”我拿出诚挚的笑容和礼貌的声音,开口道。
不偏不倚的话,称不上完美,但对于一个陌生的审神者初次见面,我觉得足够了,其他的,还要靠以后的相处。
但是,我似乎忘了,我还有一个系统。
就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名言金句系统突然之间在空中刷出一行大大的金字,请用最正式的话对所有刀说:其实,我就是来建立后宫的,倒计时十秒钟,十,九,八……
一万头神兽奔过也不能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但是看到倒计时已经只剩三秒钟了,我连清喉咙的时间都没有,立刻摆出最正式的表情,大声道,“其实,我就是来建立后宫的。”
我不是,我没有!
我没想要日刀!
本来在我开口说那句好好相处的时候,基本上而言,所有刀还是有意无意保持了安静,所以我这句,在这种氛围下,显得尤其的声、若、洪、钟。
我保证,连站在最远处的大俱利伽罗也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一片静默,落在身上的视线如同针扎般,还好,视线杀不死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狐之助,“审神者大人,您怎么能说这种话呢,”狐之助急得直打转,“各位,各位,审神者大人只是说笑话想要活跃下气氛。”
辛苦你了狐之助,你看连最单纯的小短刀们都不信任你的解释。
于是狐之助更急了,转过来就是想糊我一脸的架势,“就算您真的这么想,也不要在上任第一天就说出来啊。”话音刚落,狐之助似乎立刻就意思到这句话不对,“啊!遭了,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默然,尴尬!全体付丧神的目光从我转移到狐之助。
我也是低头看它,真是失礼了,原来你是这样的狐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