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左右两翼取得了不错开场,平梁、黑石、宁安几处要冲的攻克,不说让中线门户彻底洞开,使南诏余孽陷入被动之下,但也叫我军撕开了口子,由此对后续攻势会起到重要作用。”
龙虎关,后军都督府。
聚集众多将校的正堂,梁牧神色严肃,双手撑着战争沙盘,那虎目扫视堂内诸将,语气铿锵有力的讲着。
“按着战前既定战术,第二批营校要出动了,而这次要攻打的地方,比乔大忠他们要打的艰难不少。”
“一个是中线战局开启,则意味着快打慢的局势没了,一个是跟平梁、黑石等地相比,云琅、望津、安河等地更是险峻,且有部分是处险峻之地,一个是随着不断地深入,地势变得更是复杂!”
“故此次出征,非勇猛可独胜,更需智谋与谨慎并重。”讲到这里时,梁牧如炬目光定格到几人身上。
也是这样,堂内不少将校,无不随着梁牧的目光汇聚过去。
“督帅放心,这一战末将定不会堕了后军都督府之名!”
感受到这些的秦拓海,猛地挺直腰杆,声音洪亮如钟,目光灼灼的直视梁牧,眼中战意更是不加掩饰。
“南诏余孽即便占据天时地利,但跟我朝强军比起来,他们差的不止一星半点,这次不把他们打到丢盔弃甲,末将甘愿受军法从事!”
“不错!”
秦拓海话音刚落,便有人立时接茬,“多少年没赶上这富裕的仗了,单单是过去数载,一批接一批军械甲胄等列装,这对后军都督府诸军各部的战力提升,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再者言,这几年军队一直在汰弱精简,看起来建制是不比当初了,可不管是单兵战力,亦或是整体战力,那提升都是很明显的。”
“更别提这些年眼巴巴瞅着别的军队打仗,咱后军都督府这边不知憋了多少火气,如今有机会宣泄出来了,那肯定……”
也是这般话讲出,使堂内诸将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渴望建功立业的精光,跟着各种叫喊声便此起彼伏。
“这次定要让南诏那帮子狗杂碎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虎狼之师!”
“他娘的!!跟我天朝比起来,南诏根本就不算什么!!”
“先前是没机会好好教训他们一番,现在机会来了,一定要叫他们知道仗到底是怎样打的!!”
“娘的,这仗你们可他娘的别打完啊,老子是第四批次的,别他娘的打到最后,连一口肥肉都捞不到了。”
“这话说的没错……”
梁牧抬手虚压,喧闹声戛然而止。
对于这次发起的征伐,梁牧是费了很大心血与精力的,毕竟南诏与大虞接壤的地方实在太大了,为了确保前期攻势能达到想要的成效,故而这次对南诏的攻势,梁牧是按左右中三段进行周密部署的。
因为这次对南诏余孽的倾覆之战,参与的不止是后军都督府,还有中枢抽调的精锐,右军都督府派来的支援,所以这就注定前期的攻势必须如雷霆万钧,以绝对优势撕开防线,并对南诏余孽产生震慑之效。
基于这样的前提,参与到左右中三段的前期攻势队伍,可以说汇聚了后军都督府最能打的那批,当然这其中还要考虑到别的,是故要说压力最大的是谁,那绝对非梁牧莫属!
“这些话你们心里知道就行,不必当着本公的面讲出来。”
短暂沉默后,梁牧扫过在场诸将,沉声道:“过去,在后军都督府中,不乏一些不好的声音,说本帅不懂争取,说本帅为了位置甘愿低人一等,说本帅为了权势打击人的。”
当这番话讲出时,在场诸将中一些人脸色有变,眼神躲闪,显然这些话戳中了某些人的痛处。
但梁牧讲这些,显然不是为了翻旧账。
“此前出于一些考虑,有些话本帅没有对外讲过,但现在本帅觉得是时候了。”而看到这些的梁牧,神色没有变化,手轻敲战争沙盘,语气铿锵道。
“这次对南诏余孽的征伐,参与其中的不止是我军,还有中枢所派精锐,此外还有右军都督府一部,征南之战本帅是副帅,机会别说没有给你们,在其他诸军精锐进抵南疆前线前,这先期攻势打的怎样,就看你们自己了。”
“是想在此战中凭功敕爵,晋升,赏赐,还是得到大虞将剑,勋章的特赐,先看看各自的底气是否够足!!”
这……
听到这番话,在场诸将有不少脸色变了。
对这次掀起的征伐,他们猜到了中枢必会派大军南下,毕竟这次准备的规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边陲征伐,但超出很多人预料的是右军都督府也会参与进来,这意味着竞争变得更激烈了。
尽管在不少将校心中生出不解,为什么这次的对南征伐要叫右军都督府参与进来,但在看到自家督帅的表情,一个个都识趣的没有讲出口。
不利于团结的话是不能讲的。
随着深化军改的持续推进,各军之间的壁垒已逐渐消融,中枢用这种方式在加强对军队的掌控。
“所以这次压茬式的攻势,谁要敢出现任何差池,以至于后续攻势无法延续下去,那就不是要给本帅一个交代了,而是要给其他袍泽一个交代了!!”
当听到这番话时,众将心头猛地一紧,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在战场争取战功的机会,现在就明晃晃的摆在眼前,只要有真本事,即便是斩获再多也不会有人嫉妒,但要是谁敢在中枢及右军都督府所派精锐进抵前线前,把这个势头给打破了,那么他们就是整个后军都督府的罪人了。
这个担子可不是谁能说扛就能扛起来的。
也是这样,使在场诸将的心冷静了,现在态势是初步明朗了,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就可以藐视南诏余孽了,毕竟这仗还有很多,不是夺取了一些地方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