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山妖王身死……”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此事再怎么不可思议,他都必须重视。
薛统领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稍等。”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已消失不见。
庄恒二人对视一眼,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眼前阵法波动,打开了一道门户,薛统领就站在门内,神色肃穆:
“跟我来。”
说完他便转身带路,庄恒二人连忙跟上。
随着二人进入院内,身后阵法再次合拢完整,甚至还有三道阵法结界接连升起,将小院围得严严实实,就算化神期的蚊子都飞不进来。
二人跟着薛统领,一路到了前厅,目光一扫就立刻向着主位行礼:
“庄恒、许文州,参见城主。”
厅内明明光线充足,此刻却有种阴沉压抑之感,让二人心中不由发紧。
片刻,才有一道好听的女声自主位响起:“仔细说说,到底出了何事。”
话音传开,厅内压抑的气息迅速消失,周遭再次明亮起来,唯有主位光芒黯淡,让人只能看到模糊的高挑身影,却看不真切其人容貌。
庄恒二人不敢怠慢,连忙将所见之事详细说来,直到一刻钟后,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个清楚。
城主苏芊就端坐主位安静的听着,期间不发一言,手指无意识的点在扶手之上。
只是在听到憾山妖王陨落之时,她的动作忍不住顿了一下。
可她依然没有多说什么,直到二人说完,她才淡淡开口:“也就是说,你们并没亲眼看到憾山妖王陨落?”
庄恒心里一沉,回道:“是。”
薛统领眉梢一挑,表情轻松了几分,说道:“若仅凭此,可不能确认此事真假,万一是那剑修胡言乱语……”
“不可能!”许文州急忙反驳,“我们当时亲眼所见,那尸体上的气息,绝对是憾山妖王无疑!”
“许师弟!”
庄恒连忙拦下他,冲薛统领说道:
“薛统领毕竟未曾亲见,有所怀疑也是正常,不过,我二人自不会听信他人一面之词。”
他再次看向主位,继续说道:“方才来禀报城主之前,我曾向那位前辈讨要了一块妖王血肉,城主一看便知真假。”
说罢,他右手虚抬,掌心当即出现了一枚血色玉盒。
那玉盒通体赤红,刚一出现便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刹那间,一股黑色妖气自那缝隙中汹涌而出,一道凶残暴躁的灼热气息自玉盒中爆发开来,瞬间弥漫整座大厅!
轰!
房屋颤抖,阵法荡起一层层波纹,薛统领躲避不及,被那妖气正面冲撞,顿时大惊失色,蹬蹬蹬后退数步。
下一刻,主位之上爆出青光一卷,便将所有妖气收入青光,一甩之下塞回玉盒。
“啪!”
玉盒用力合上,周遭再度恢复正常,唯独薛统领在一旁喘着粗气,面带惊恐,死死盯着那枚玉盒,嘴唇轻颤:
“这、竟真是妖王血肉!”
到了这一刻,他是再不敢有半点怀疑了。
一块失去生机的血肉,竟能仅凭气息将他震慑至此,除了妖王之外,还有谁能做到?
可是,这么强的妖王,真的有人能将其斩杀吗?
庄恒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也没有半点嘲笑意思。
他第一次见到这妖王血肉的时候,可没有比薛统领好到哪去。
这种血脉与境界的双重压制,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修士可以抵挡的。
就在这时,玉盒突然脱手飞出,缓缓落向主位,被一只雪白手掌虚虚接住。
直到这个时候,主位的朦胧感才终于散去,露出了一位容貌极美的年轻女修。
她虚托着玉盒停至身前,玉盒自行打开,露出了其内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甲。
那鳞甲上还带着一团血肉,兀自冒着黑色妖气,其内还有一丝丝细小的青色电蛇偶尔闪烁,只不过那些妖气和电蛇,现在都被束缚在血肉之内,无法离开半分。
“确实是那老妖的血肉。”
她盯着鳞甲仔细查看,特别是在那若隐若现的残留剑意之上停留许久,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之色,再度看向庄恒:
“他人在哪?”
庄恒回道:“已安排前辈二人在城主府客房暂且住下。”
“做的不错。”
苏芊点头,对薛统领吩咐道:“命人通知浮光、南洞两位城主出关,就说本尊有要事相商。”
“是。”
薛统领领命离去。
“庄恒。”
苏芊再次看向庄恒,面上难得的多了几分笑意:
“不必思虑太多,这几日,你二人好生陪着那两位贵客,但切记,莫要走漏半点与此事有关的消息。”
“是。”
庄恒自然明白此事之重,城内毕竟不是铁板一块,若是消息散出,难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骚乱。
苏芊点头:“嗯,去吧。”
庄恒看着那玉盒,又壮着胆子看了看城主,虽然心里想要立刻逃跑,可他硬是顶着莫大的压力,咬牙站在原地,没动。
人可以走,东西呢?
万一前辈问起来怎么办?
苏芊目中闪过一抹无奈,说道:“这几日间,那位道友若有所需之物,只管拿去送他,记在城主府账上。”
庄恒眼睛一亮:“什么都行?”
“嗯。”
苏芊不动声色的将玉盒收起,又说道:“此物本尊还有用处,过几日再还他。”
庄恒行礼:“多谢城主,我等告退。”
反正城主府里宝贝多,只要前辈能满意,他哪里会有什么意见。
别忘了,前辈手里可是有一整个妖王肉身呢,这巴掌大的一块又算得了什么?
别说城主只是借用几日,不久便会还回去了。
就算不还,一块血肉用来换取城主府那么多宝贝,那也是十分划算的买卖了。
但具体如何,还是要向前辈说一声才行,若前辈不愿,他就算是跪着硬求,也要来把东西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