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你存在的意义

“叮——”电梯在一层稳稳停下。

“谢总、孟总,慢走。”陈秘书站在电梯口,並没有送出来,只是標准地弯腰致意。

礼数周全却又带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分寸拿捏得极好。

“辛苦了陈秘书,请回。”谢疏雨点头回礼。

走出酒店大堂。

城市冬日的寒风夹杂著鸣笛声、喧囂声,扑面而来。

来到地上停车场,坐进了那辆硬派jeep牧马人里。

“砰”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寒风。

车子並没有立刻发动。

两人就这样坐在前排,看著前方挡风玻璃外的停车场,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

“咕咚——”孟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像是被惊醒了一般。

她一把抓过放在脚下的香奈儿包包,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动作急切而粗鲁,平日里最宝贝的口红都被甩到了地垫上终於,她摸出了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

“我靠!我靠!我靠!”一连三个“我靠”,语气一声比一声高亢。

谢疏雨侧过身,看著平时精明干练的好友毫无形象的样子,声音有些乾涩:“怎么了?”

“搜到了!真的搜到了!”孟染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我刚刚去外网搜了tang

song“、tangjinfamilyoffice”以及璇璣光界”————原来真的有报导!只是之前太隱蔽了,而且主要集中在那种顶级的垂直商业期刊上,並没有上过大眾层面的热搜。你看”

谢疏雨接过手机,眸光定格在屏幕上。

那是一条条全英文的財经快讯和深度报导,虽然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

【mysterious figure emerges:tang song————(神秘人物浮出水面:唐宋被任命为璇璣光界全球ceo)】

【tangjinfamilyoffice——(唐金家族办公室披露新治理结构————)】

谢疏雨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在颤抖。

她闭上眼睛,將后脑勺重重地靠在座椅头枕上。

脑海中,过去的一幕幕画面如电影般回溯。

外包程式设计师小宋;欣赏的青年才俊;让她生理性喜欢、心动的男生;投资人、男朋友;掌控百亿资金的【容流资本】董事长——

以及现在从欧阳女士口中得到的新身份。

【唐金家族办公室·全球战略合伙人】

这是足以与华尔街巨鱷、老钱家族平起平坐的身份。

在这个身份面前,曾经让她仰望的【容流资本】,此刻看来,都只是他庞大冰山偶然露出水面的一角。

难怪他会和欧阳女士有那样的关係。

难怪欧阳女士会对她如此客气,甚至喊出“自己人”。

许久。

她终於完全消化並接受了这个现实。

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女强人,谢疏雨內心的承受能力远超常人。

她重新睁开眼,眼底的震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焕发的坚定与光彩。

孟染接过手机,依旧处在亢奋状態,激动的语无伦次:“小雨,你这哪里是找的男朋友啊,这简直是——这简直是找了个神仙啊!”

“我的天吶!璇璣光界的ceo,唐金家族办公室的合伙人————”

她掰著手指头算著,越算越心惊。

“怪不得欧阳女士会对你这么提携!你想想,欧阳女士不仅仅是唐仪精密的掌门人,她还是璇璣光界的董事长!也就是说,在那个层面,唐宋和她是平起平坐的搭档,是真正的合伙人!”

“你——我——天哪!”

作为一个曾经在阿里这样的大厂混过的高管,孟染太清楚这其中的阶级壁垒了。

在大厂,p8、p9已经是人中龙凤,但在唐宋这个级別面前,连递名片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当初在蓉城,当她知道唐宋是容流资本董事长时,就已经觉得那是天板了。

可如今,天板被掀翻了,上面是浩瀚星空。

她才终於明白,当初唐宋那句看似隨意的承诺—“未来,你可以上升到我这边”。

到底是何等的含金量。

那是给了她一张通往世界顶级商业殿堂的入场券啊!

更不用说自己的好姐妹了。

孟染猛地转头,盯著谢疏雨,眼睛亮得嚇人,像是要吃人一样:“小雨,你要起飞了!真的要起飞了!”

如果微光咖啡真的被唐金纳入生態体系,真的拿了他们的美金投资————

那未来融资、上市,哪怕是去纳斯达克敲钟都轻轻鬆鬆!

到时候,作为股东、创始人ceo的你,甚至有机会进入传说中的家族办公室,成为那个圈层的一员!”

唐金从来都不是封闭的城堡。

它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在吸纳全球最顶级的资產,也在吸纳最顶级的人才和lp。

面对好友的狂热,谢疏雨並没有被带偏节奏。

她冷静地发动车子,目光看著前方:“现在是纽约时间的深夜,还是等唐宋醒了,我再问问他吧。这种大事,必须让他来决定。”

“emm————好吧,这是对的。归根到底,唐宋才是你的依靠,也是我们的底气。”孟染点点头,举起手机晃了晃,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暖昧起来:“好啦好啦,咱们回去聊。

你也需要准备一下明天陪同欧阳女士出席活动的著装。而且——我也得帮你买点东西。”

“买什么东西?”谢疏雨下意识问道。

孟染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坏笑道:“当然是最新的科技產品啊!能够让你们这种跨国异地恋,关係更性福”的那种——嘿嘿嘿。”

谢疏雨推了她一下,刚想板起脸反驳几句。

“叮铃铃一“6

车载蓝牙连接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车內的旖旋气氛。

【有容】。

谢疏雨眼神微动,按下接听键:“餵?有容。”

“喂,小雨,现在方便通话吗?”电话那头,姜有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方便,怎么了?”

“你——和欧阳女士见过面了吗?”

谢疏雨心头一跳,“刚刚见完,你怎么知道的?”

“嗐,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我也是这次唐仪精密去泉城的考察队成员之一。结果早上被欧阳女士临时安排在燕城这边,和省里的科技厅对接一些项目细节,刚忙完。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泉城。”

“嗯?你————?”

“我是代表【璇璣光界】参加的。”姜有容似乎猜到了她的疑惑,解释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的实验室在做ai情感交互的研究。最近和它们达成了深度技术合作。具体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对了,欧阳女士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谢疏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刚的事,简单敘述了一遍。

听筒那头沉默了片刻。

隨后传来姜有容的感嘆:“欧阳女士好大的手笔啊。行了,不多说了,我马上出发了。等晚上到你家了,咱们再详聊。”

“嗯,好。路上注意安全。”

掛断电话。

车內恢復了安静。

孟染坐在副驾,好奇地问道:“有容什么时候和【璇璣光界】有这么密切联繫了?”

“听说是因为曾经在微笑控股工作过的原因,算是过去的人脉。”

“嘖嘖嘖——”孟染忍不住咋舌感慨:“怎么感觉有种被捲入时代洪流浪潮里的感觉?

突然之间,咱们的社交圈都变得这么高级了。连懒散贪吃的姜教授,都成了璇璣光界的代表——”

谢疏雨没有接话。

踩下油门,牧马人轰鸣著驶出停车场,匯入泉城冬日的车流中。

姜有容的电话,以及她曾经的身份—金董事的助理。

温软、欧阳女士、唐金、金董事、唐宋——

她隱隱感觉到了什么,但却不敢確定。

或许,等到晚上见面,她可以从这位挚友身上,获得答案。

但就像孟染所说。

她已经捲入了一道洪流之中。

无法躲避。

泉府·云臻酒店,总统套房。

“欧阳女士,谢总和孟总已经离开了。”

送客回来的陈秘书,轻轻关上房门,低声匯报。

“嗯。

欧阳弦月依旧坐在那张黄梨茶台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沿,目光却没有焦距。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加湿器喷出的水雾声。

陈秘书低著头,退到一旁,呼吸放轻。

就在这时。

“嗡嗡嗡一”

“嗡嗡嗡—

“”

放在茶台一侧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陈静快步上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连忙双手递了过去:“是张医生!”

欧阳弦月眼神一凝,原本慵懒鬆弛的状態瞬间消失,迅速接过手机。

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喂,张医生,是我。”

“欧阳小姐,好消息!”听筒里传来一道沉稳却带著喜悦的声音:“就在刚才,我们给老爷子做完新一轮的全面查体。结果出来了,各项生理指標都在回升,尤其是心肺功能和血液含氧量,甚至恢復到了半年前!”

“就在半小时前,老爷子没让人搀扶,自己拄著拐杖,在院子里走了整整两圈!精神头好得很!”

欧阳弦月握著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眶瞬间红了。

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就好,回头你把详细的体检报告发到我邮箱,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您放心,我知道轻重!”张医生连忙保证。

掛断电话。

欧阳弦月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手边那杯已经微凉的普洱茶上。

脑海中却浮现出唐宋赠送的那把【甘露泉壶】。

眸光剧烈变化。

感激、震撼、爱慕————

无数情绪在心头交织。

很快,作为上位者的本能让她想到了更多、更深层次的影响。

在华夏这种讲究资歷与背景的生態里,那位位列两院院士、桃李满天下的祖父,就是家族的定海神针。

原本,老爷子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她不得不未雨绸繆,步步为营,甚至为此承受了巨大的內部压力。

但现在————

只要爷爷的身体机能恢復,以现在的顶级医疗条件悉心调养。

再多活个三年、五年,甚至更久,完全不是问题。

只要老爷子这根柱子立得稳。

她也可以变得更加大胆,更加隨心所欲了。

安静了很久。

欧阳弦月睁开眼,忽然开口:“燕城那边,【颂美服饰】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陈静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立刻从隨身的公文包里调出一份实时数据报表,递到欧阳弦月面前。

“发展非常迅猛。双十二大促过后,她们的单月流水再次突破了亿元大关。目前在垂类女装领域,已经稳坐准头部的位置。

欧阳弦月微微頷首,拿起平板。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目光扫过那一串串飘红的数据,以及一系列的规划方案。

许久之后。

她放下平板电脑,身体向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微微仰头,露出一截优美的颈部线条,呈现出一种思考时的华美与疏离。

她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颂美服饰在全国几个核心商圈看中的铺位,一直因为租金和位置问题没谈下来吧?”她淡淡道:“你安排人去打个招呼。无论是通过商场高层,还是利用政府招商引资的补贴政策,给出最优惠的条件。推动这件事儘快落地,让【合衣】的线下旗舰店项目跑起来。”

“另外——关於颂美服饰和【智联未来】、以及【衣脉科技】正在推进的那个ai时尚融合”项目。你联繫一下温软。想办法,让【唐仪精密】下属的信息技术研究院,派一个专家组过去。”

“名义嘛——就说是技术扶贫”或者行业样板工程”,怎么低调怎么来,別搞大新闻。帮她们把那套数位化系统搭起来,把ai接口打通。”

陈静正在记录的手猛地一顿。

抬起头,眼神中出现了明显的迟疑与忐忑。

沉默了几秒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欧阳女士,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適?需不需要先和唐总沟通一下?”

作为跟隨多年的亲信,陈静太清楚那个潜规则了。

尤其还是涉及到【颂美服饰】。

这是唐总在明面上的起点,也是一直以来的工作重心。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看待这家企业,以及里面的那几个女人。

之前,无论是金董事还是家办的其他高层,所有人都默契地静静观望,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欧阳女士以前也一直很谨慎,甚至多次警告下面的人,不要去影响这家企业的运转。

可如今,她竟然要主动把手伸进去?

“沟通?”欧阳弦月轻笑一声,眸光流转,“此一时,彼一时。按我说的去做。”

“明白。”陈静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

欧阳弦月转过头,看著窗外层层叠叠的云峦,眸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没有金微笑和唐宋之间那种“共同创业、从微末中走来”的绝对默契与信任。

那是一道时间的壁垒,她无法打破,也无法嫉妒。

这几年,她和唐宋一直相敬如宾,甚至可以说是保持著完美的合作伙伴距离。

对於唐宋的蜕变秘密,除了金微笑,没人知道原委。

也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边界。

但她是世家出身的掌权者,对局势和人心的洞察,是顶级的。

隨著唐宋正式进入家办执委会,隨著他即將从幕后走向前台。

风向,已经变了。

有些事,就可以大胆一些了。

她希望加速唐宋登基的过程,让他从这些琐碎的情感纠葛和商业扶持中抽身,將更多的精力放在真正属於他的星辰大海上。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也更私密的原因。

他的后园,不能永远是温室里的朵。

相比於谢疏雨、柳青柠这样本身就极其成熟睿智、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女人。

或者像温软、赵雅倩、田静、林沐雪这样,已经被唐宋亲手托举起来、拥有了绝对忠诚与地位的情人。

其他人都差了太多。

高梦婷、程秋秋、姚玲玲、徐晴,还有那个叫张妍的小姑娘————

她们太年轻,也太稚嫩了。

就像温室里的朵,虽然娇艷,却缺乏在风雨中生存的能力。

一旦唐宋以后飞得更高,她们甚至连仰望他的背影都会变得吃力。

金微笑的做法是“压制”。利用她的威严,不让这些女孩生出不该有的背叛和不忠,也不让她们给唐宋添乱。

那是“正宫”的霸道。

而她欧阳弦月,想走另一条路。

包容、扶持。

说她阴险狡诈也好、腹黑算计也罢。

这就是她的性格,也是她的生存之道。

她不仅是为了拉住唐宋的心,替他分忧。

也是为了培养本土派的力量。

谁也不知道,唐宋以后还会吸引多少狂蜂浪蝶。

万一以后出现了一堆来自华尔街、欧洲皇室的所谓“名媛”呢?

这群陪著唐宋起步的华夏姑娘,就是天然的盟友。

这叫“群眾路线”。

想到这,欧阳弦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的身份,还有她曾经结过婚的事实,让她很多事没办法像苏渔那样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也不能用肉体去宣泄爱意。

那就只能从其他方面下手。

欧阳弦月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復了清明与威严,重新看向陈静:“还有,之前让你准备的服装设计、互动设计的顶尖人才。通过郑秋冬的手,全部送进颂美服饰去。让这些人无论是从业务上,还是人情上,都和姚玲玲、程秋秋打好关係,配合她们的工作和成长。”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记住,动作要轻,要润物细无声。”

“別让那些自尊心强的小姑娘觉得我是在施捨。要让她们觉得,这是她们努力得来的机遇,是她们配得上的资源。”

“还有——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唐总知道。”

“是!明白了。”陈秘书深深弯腰,转身快步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欧阳弦月一人。

她缓缓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唐宋那张年轻而俊朗的脸,嘴角勾起极尽温柔的弧度。

她伸手,隔著衣料,轻轻抚摸著胸前那枚贴身佩戴的【弦月之佑】。

先生。

其实你可以仔细观察一下。

我好像更適合帮你管理后院。

当然,这只是我的痴心妄想。

纽约时间,下午4点。

曼哈顿,中央公园。

——

天空是一片铅灰色的厚重,仿佛触手可及。

大片大片的雪无声坠落。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一片静謐的白。

唐宋撑著一把黑色的大长柄伞,与金秘书並肩漫步在蜿蜒覆盖著薄雪的步道上。

空气冷冽而清新,呼吸间带著雪的味道。

周围不时有孩子在雪地里追逐,有情侣牵著手慢慢走过,低声笑著。

这是纽约,却又不像纽约。

金秘书换下了职业装。

穿著一件羊绒大衣,围著一条米白色的粗针织围巾,下半身是修身的深色牛仔裤配长筒靴。

长发隨意散落,鼻尖被冻得微微泛红。

这身打扮少了“金董事”的威严,多了几分知性与温婉。

像极了韩剧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他们聊得很隨意。

雪、纽约的冬天、中央公园的变化,也偶尔提到家族办公室在欧洲的布局、某个基金的节奏调整。

话题轻与重之间,切换得自然无比。

气氛恰到好处。

“我明天离开纽约了。”金秘书忽然开口,语气平静。

唐宋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嗯”了一声。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到时,心头仍像被这片雪轻轻撞了一下。

“欧洲那边的反垄断调查有了新进展,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布鲁塞尔和伦敦处理。而且,对外释放了那么多信號,如果股东大会结束,我还留在这里,会引起很多人的过度解读和猜忌。”

“我知道。”唐宋侧过头,看著她侧脸的轮廓,轻声道:“辛苦了,金秘书。”

金秘书停下脚步,轻笑道:“如果唐总真的心疼我,不如——陪我一起?”

“emm——等我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完。”

“呵,是吗?”金秘书挑了挑眉,“那我可就等著了。”

唐宋识趣的转移话题,“对了,有件事要拜託你。”

“什么事?”

“股东大会结束了,我会有一段空档期。我想让林沐雪,跟著你进行一个短期培训。

让她学一下家族办公室的运作流程、私人资產的管理运营,以及——如何成为一个更合格的辅助者。在这方面,你是最完美的。”

“唐总现在说话確实好听。”金秘书眼波流转,莞尔一笑,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只是不知道,等你到了巴黎,见到那位大明星时,会不会说得比这更好听?”

还没等唐宋开口,她便继续道:“好了,这件事交给我,我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好好调教一下她。”

“嗯。”

两人继续前行。

脚踩在鬆软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风起,吹动树梢的积雪。

因为伞的大部分都倾斜在她身上,唐宋的左肩已然落了一层薄雪。

金秘书的目光在那片雪上停留了一瞬,才伸手拂去。

然后,她没有收回手。

而是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在唐宋的喉结上。

尖微微用力,似甩在感受著皮肤下血液的流动。

这种亲密暖昧的接触,让唐宋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变动业一下。

昨晚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仅是因为金秘书的主动与热情。

更是因为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业她的身材。

如果说苏渔的身材是完美的漫画身材,充满少女的纤细、夸张的腰臀比,丫及极端的诱惑感。

那么金秘书的身材,就是现实主义的完美。

她是造物主按照黄金比例,用最细腻的笔触雕琢出的杰作。

每一寸肌肉的走向都蕴含著生命力,腰肢紧致而力,臀部的弧倦圆润且饱满,带著一种成熟女性特儿的韵味与包容。

尤其是当两人的躯体紧密贴合时,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那种严丝合缝的契合倦————

简直是销魂蚀骨。

当然,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悸动。

“今晚,我就回自己原本的辆寓住业。”她看著他的眼睛,声音轻柔。

“为什么?”

金秘书没し回答。

只是静静地站在雪地里,眼神幽深地看著他。

看得唐宋一阵心虚。

“没し为什么。”金秘书轻笑一声,微微歪头。

“好吧。”

她的手指继续向下,探入他的大衣领口,隔著衬衫,准確地按在业他的锁骨处。

那里,她昨晚留下的杰作。

深红色的吻痕,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带著些微的破皮。

“疼吗?”她轻声问。

“还好。”唐宋感受著她指尖的按压,“当时確弗儿点疼,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业。”

她群回手指,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挑衅,“那唐总,要不要报復回来?”

“怎么报復?”唐宋明知罪问。

金秘书没说话。

只是微微抬起下巴,修长的手指解开业自己大衣的领口,又轻轻拉开你巾的一角。

露出那一小片雪白、细腻的锁骨肌肤。

眼毫里,收朋嫵媚,七朋清醒。

唐宋揽住她柔韧的腰肢,將她带向自己。

黑洒的伞面如同幕布落下,遮住漫天飞雪,也遮住兆周你所儿的视线。

他皱下头,呼吸著她身上的体香,嘴唇贴上那片温热的肌肤。

用力吸吮、啃咬。

带著惩罚,更带著深深的占し欲。

梅在雪地绽放。

夜洒降临。

雪越下越大。

中央公园,第五大道出口。

一伙黑洒的宾利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路边。

金秘书整理业一下你巾,遮住兆锁骨上那枚新鲜出炉的红痕。

她的脸上已经重新恢復业理性淡定。

“好,唐总。我要离开业,晚上还し个跨洋视频会议。”

“嗯,路上注意安全。”

金美笑微微頷首,转身迈步朝车走去。

高跟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雪落在她的发梢,背影决绝而优雅。

可是刚走业没几步。

唐宋突然伸出手,拉住兆她的手腕。

金秘书脚步一顿,回过头,髮丝在风雪中飞舞:“怎么兆?”

唐宋上前两步,靠近她。

风雪中,雪在他们之间簌簌落下。

他的目光穿透夜洒,深深地看著那双清新儿毫的眸子。

“你还从来没し正面回答过我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金秘书的眼中闪过一丝兆然。

她並没し装傻,而是静静地看著他,明知罪问:“什么问题?”

唐宋的声音皱沉,“对於你来说,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风雪更大业。

霓虹灯的光影在两人脸上交错。

微笑小姐的嘴角一点点上扬,绽放出一个令天地失色的微笑。

她向后逗一步。

抬手,將被风吹乱的褐洒长发,优雅地轻轻別至耳后。

皱头,垂眸。

她沉默兆京久,久到雪在她睫毛上融化。

然后才轻声开口:“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那么这个世界无论变成什么样,对我而言都是有意义的。

“”

说完,她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

將风雪与他的身影隔绝在外。

宾利慕尚缓缓启动,驶入白茫茫的夜洒中。

金秘书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右手探入大衣领口,摩挲著锁骨上那处微痛的痕跡。

脸上的微笑渐渐淡去,化作一片幽深与寧静。

所丫,唐宋。

请务必健康长久地存在井这个世界。

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