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泽跟祁同伟通完电话以后,又再次乘车前往了政法委大楼,本来是说好和孙胜碰碰,沟通一下眼下的局势,结果在罗金泉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
当他来到政法委大楼的时候,孙胜的秘书已经在楼下等他半天了。
“吴厅长,孙书记和李副部长的正式会谈已经结束,目前正在书记办公室闲聊,等着您的到来。”
吴泽闻言后点了点头道:“好的,李秘书,麻烦你了。”
对于这位孙书记的秘书李卫,吴泽并不是特别的熟悉,听说是他孙哥从基层政法委提拔上来的,刚上任没多久。
“吴厅长,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秘书应该做的。”
说完,李卫就引导着吴泽来到了位于顶楼的办公室内。
当当当!
“两位领导,省公安厅的吴泽厅长到了。”
正聊着部里一些陈年旧事的二人,听说吴泽到了,居然全都主动站了起来。
“把吴厅长请进来吧!”
“是!”
领导的这个迎接动作,可把身为秘书的李卫给惊的不行,不过多年基层的历练,早就练就了他一身过硬的心态,只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将房门半掩。
这才转身对着等在门口的吴泽客气的说道:“吴厅长,两位领导请您进去。”
“嗯!”
其实吴泽刚才已经听到了孙书记的话,不过毕竟有外人在,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所以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
“孙书记好!”
“李副部长好!”
此时,孙胜对着还站在门口的李卫命令道:
“小李,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先出去吧,把门守好,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来。”
“是。孙书记!”
待李卫离开办公室,并关闭大门后,刚才还一本正经的三人,立刻像换了另外一副模样。
就见吴泽一屁股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然后嘴里叫唤着。
“李子赶紧给我倒杯水喝,这个罗金泉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跟他苦口婆心的说了半个多小时,居然连口水都没给我喝。”
李子塘看吴泽一副气不愤的模样,赶紧拿了个干净的茶杯,去饮水机的旁边给吴泽接了一杯白开水放到了他的面前。
“咕咚…咕咚…咕咚……”
吴大厅长也是不客气,直接将一杯子水全都仰头倒进了自己的嘴中,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费了这么大半天的劲儿,总算是把罗金泉给拿下了。”
“噢?”
吴泽这话刚说完,李子塘和孙胜两人全都十分好奇的看着这位一脸得意的吴大少。
“吴厅长,你这是用了三十六计中的哪一计?把这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常务副省长给拿了下来?”
“呵呵,孙书记我哪有这本事呀?还哪一计?纯粹就是利用了一下罗金泉急于上位的心理,以后咱们在省委常委会上终于不算是孤军奋战了。
省委有立伟仁,省政府有罗金泉,政法委有你,纪委有鲁山,就凭你们几个的实力,直接架空高明远都不在话下。”
坐在旁边的李子塘在听完吴泽的大话后,不由的有些心生感慨道:
“这泽哥确实是一位枭雄,两人已经认识了十几年,想当初他还是个科长的时候,就看到吴泽敢调动幽州市局的人收拾陈道然。
要知道当初他们陈家在幽州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存在,陈道然他爸陈伟杰正处于升职的关键时期。
结果就因为儿子跟吴泽发生了冲突,被宋家联合祁书记一起给打落凡间,虽然最后也担任了幽州市常务副市长,但后来的祁书记早就是政法委的一把手了。
更别提那时候的宋子廉,已经出任政协领导,他们陈家光靠一个瘫痪在床的爷爷陈中午显然是翻不起来什么浪花的。”
回想起泽哥这十来年的过往,钱这东西不知道挣了多少个亿,最后还能在三十岁前进入仕途,目前的官职更是与自己只差一步之遥。这让他感到非常的惭愧。
就在李子塘沉浸在回忆中时,孙胜则是一脸好奇的继续问道:
“不是,吴厅长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罗金泉以后会站在咱们这一边?”
“嗯,应该大差不差,除非是他自己非要作死,那要是这样的话,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作为以前长期在公安部政治部工作的孙胜来说,对于吴泽的话,他完全理解。
因为罗金泉想要上位的话,推动他的力量肯定不会是省内的这些人,上级领导之间的利益交换,那一出手就是海量的资源付出。
如果到时候罗金泉不听招呼,我行我素,迎接他的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说到这里,吴泽突然神色一正,冲着两位挚友说道:
“接下来事情将会变的非常有意思,高明远在贵省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亲信下属肯定遍布各个部门。
而且他也不是傻子,前有赵剑突然跑到省纪委自首,后有我这边被罗金泉亲自送出了办公室。
种种迹象肯定会让他提高警惕,甚至以为咱们这群人要挑衅他的权威,可实际上我的要求并不高。
首先就是有关整个公安厅硬件设施规划,第二就是希望他高明远不要故意打压我就行。
他在我调入贵省任职之前,已经跟我舅舅通过了电话,本来大家相处的非常和谐,可随着宋家的定海神针离世,立刻就有人跳出来对我大舅宋子廉表达了不满。
这是一种试探,敌人想要看看以高育良为首的政法系统,有没有和宋家联合。
而高育良为了能够让我舅舅过几年接他的班,可谓是煞费苦心,根本就不想掺和跟宋家有关的事。
可我舅毕竟是宋家的女婿,不能代表派系还不能代表自己吗?所以就为了自己这大舅哥说了两句话。
这才有了高明远一系列针对我的动作。他这样做,肯定也有自己的考量。毕竟蒲城飞外逃,省政府的那位虽然还没有被采取措施,但也是早晚的事。
这人作为贵省的大家长,手底下全都贪污腐败分子,上级领导会怎么看他?所以他才会这么卖力的跟我较劲,都是做给上面看的,别管能不能为难到我,但态度必须得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