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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岛,海上销金窟,劫掠女奴就是为了做皮肉生意。
任谁都会觉得,这蝙蝠岛一定是红灯高挂、红袖轻招,莺歌燕舞、倚红偎翠。
——没有人想到,蝙蝠岛竟然是个这样的地方。
海面之下,到处都是暗礁,如狰狞邪恶的爪牙,十几艘船的遗骸都嵌在这爪牙之中,风吹日晒中透露出浓重的衰败与肃杀。
岛上光秃秃的,莫说高挂的红灯了,简直连个鸟都没有。
——的确是连海鸟都不愿停在这里的,因为这里是个石头岛,唯一的绿色是礁石上湿滑的苔藓,除此之外,连一根草、一棵树、一朵花都没有。
原本,这岛屿远远出现的时候,大家不过觉得这是一座无名的石岛罢了。最重要的是要避开礁石、不要触礁,岂知道丁枫斩钉截铁道:“就是此处!”
一连问了好几遍,游龙生厉声叫他不要胡说,丁枫苍白着脸,绝不改口,说石山背面有个山洞,那山洞就是通向洞天福地的。
众人这才明白,蝙蝠岛的洞天福地,居然真的是一处隐在山洞中、深挖山腹与地下的神秘地方。
罗敷故意装傻道:“也是,蝙蝠岛坏事做绝、销金窟却非得有人来消费不可,大家想,来这里的人相比也不愿意让他人认出自己,里头的灯火想必是很黯淡的,说不定往来的人脸上都带着面具。”
有人附和道:“不错……况且,按照香帅所言,被卖到蝙蝠岛里的伎女均是被挖了双眼的,想来是为了不让她们瞧见是何人来消费。”
罗敷深沉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以上全是屁话,蝙蝠岛里根本一点光都没有,她说这个,是为了让原随云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中”。
黑暗,才是原随云最大的倚仗。
有一种说法是,人在蒙上眼睛之后,其他四感会变得异常敏锐。这说法是没错的,但敏锐也是有上限的,一个人平时都用眼睛视物,你突然把他的视力夺走,让他听声辨位,岂非是在为难人?
现在把陆小凤的眼睛蒙住,他的听力也绝不可能比得过常年听声辨位的花满楼的。
满船一百来位男女侠客,能在黑暗中如鱼得水的……也就只有花满楼一人。
但不赶巧的是,蝙蝠岛是原随云的产业,洞天福地是原随云主持修建——主场作战,你奈我何?
任谁也不会想到,传说中的海上销金窟,居然只是一团无边无际的黑暗。原随云面上不显,一句都不多言,心中却盘算起来。
——丁枫对这妖女肯定有所保留,所以她才不知道洞天福地之内乃是全黑的,这些天来,他已秘密将船上备好的火折子、蜡烛等物全部毁灭,也未曾遭到任何阻拦与怀疑。
多智近妖,呵,不过如此!
原随云的心已安定下来了,那一日在寿宴上被叫破蝙蝠岛的如遭雷击、神魂俱散的感觉早已远去,他却始终将其视作自己毕生的耻辱,发誓要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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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蔓子己的主场里悉数奉还!
此时此刻,船已无法继续再靠近蝙蝠岛了。
蝙蝠岛附近满是礁石,稍有不慎即会触礁,几十位侠客面面相觑、神态各异……咳咳,这个,江湖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以轻功见长的……
原随云静静地立在船头,神情镇定地问着身边水手蝙蝠岛的情况,水手细细的描绘着,说:“此处距离岸边起码有几十丈远,礁石湿滑,不可站人……”
原随云轻轻一笑,潇洒地道:“礁石湿滑,不可站人?”
水手有些愣愣地点了点头。
原随云忽然扬声道:“三十九娘,我们先上!”
说罢,他忽然双袖展动,身形如鸿雁一般掠了出去,连着在礁石上点了三下借力,等到人们再瞧见他时,原随云负着双手,已稳稳当当地立在石头滩上。
众侠客惊道:“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原来原少庄主的轻功居然也这样高!”
金灵芝乍一被原随云呼唤,没过脑子,也急急掠了出去,只不过她的轻功要输原随云许多,借力礁石时,被石头上湿滑的苔藓滑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一片翠袖已带起了劲风!
罗敷展动身形,如轻烟般掠了出去,翠袖在日光下卷出一道金光,乌黑漆亮的大辫子倏地被海风吹散,又蓬又软的乌发化作万缕青丝。……
罗敷展动身形,如轻烟般掠了出去,翠袖在日光下卷出一道金光,乌黑漆亮的大辫子倏地被海风吹散,又蓬又软的乌发化作万缕青丝。
下一刻,金灵芝惊呼一声,整个人已被罗敷送起,与她一前一后落在石滩上。
好俊的轻功!船上有人暗暗喝彩。
楚留香、陆小凤、花满楼、一点红、荆无命、枯梅大师师徒三人、游龙生、丁乘风,还有许多轻功好的高手,也已纷纷展动身形,先先后后地落在了几十丈之外的石滩上。
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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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蔓子口?”
罗敷不太情愿地道:“……未曾。”
原随云又道:“罗姑娘可有其他法子?”
罗敷略一沉吟,装傻道:“烟熏……?”
金灵芝快言快语道:“芙芙真是糊涂,且不说咱们是为了救那些姑娘们才来到此处,烟熏攻法,第一个呛死的就是那些身体孱弱的女子!况且,那一船说是有一百来个女孩儿,再加上来消费的人、原本的护卫,这洞天内部大着呢,用烟熏,不知道得熏到什么时候去!”
罗敷负着手、沉着脸,不说话。
金灵芝:“…………”
金灵芝道:“芙芙,你别生气,我一时想到什么,就立刻说了。”
罗敷沉默了片刻,道:“你说得对,是我想的不周到。”
原随云心下嗤笑一声,暗道:三十九娘,你果然是我青梅竹马的好姑娘。
他只道:“那我们就这样一起进去?”
众人都无异议。
原随云又柔声道:“罗姑娘若有些害怕、不想进去,可留守洞口作为接应。”
罗敷:“…………”
罗敷心里嘿嘿冷笑:你小子搁这给我使激将法呢?你姑奶奶我早八辈子都不吃这一套了,现下在你面前卖的蠢,我叫你待会儿全还回来!混账东西!
面上,她却寒着脸道:“接应这事儿,并不用我,那头水手已开始拉绳索架桥,他们迟早能过来,接应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这一冷脸,连金灵芝都瞧出她和原随云不对付了。
她是看看罗敷,再看看原随云,总觉得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是自己搞出来的,略有些不知所措,想出言劝一劝。
枯梅大师冷淡地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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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蔓子四周。
四周都是光滑的石壁,一块一块的嵌着,连最薄的刀刃也无法插|入,这毫无疑问是人力所建,他们的确已经探索到了蝙蝠岛这秘密的最边缘——
愈往前走,罗敷就只觉得愈热、愈闷……道路是呈坡道状的,一路向下,一个深入地下、却又不开天窗的地方,空气无法自然的流动,习习的凉风进不来,更别说这地方还是终年炎热的南海。
罗敷简直觉得匪夷所思,原随云在这破地方建这么个洞天福地,是在搞行为艺术么?这么热、这么闷的地方,那些嫖客到底是怎么燃起兴致的?你们不难受么?X虫上脑的时候真的就连什么都能忍吗?
……罗敷的眉头皱得简直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很快她就不热了,大家都不热了。
逼仄的石壁消失了,大家似乎来到了一个很大、很空旷的中心广场上。
之所以说“好像”,是因为黑暗很深重、没有边际,但人们手中的火折子却只有一点火光,只能照亮周身一丁点儿大的地方,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情形。
头顶的石壁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罗敷几乎是立刻动了,如利剑一般从原地蹿跳。
但瀑布般的冷水,竟是从头顶的整块大石壁上倾泻而下的,全然无从可躲,转眼就把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落汤鸡不落汤鸡的,倒是没有什么,重点是——
黑暗扑面而来!
人的肉眼的确是能在晚上逐渐适应的,但那是因为无论多么深重的夜色,总有一点天光在的。若是在绝对黑暗、绝无一点光源的地下……那么,给人再多的时间,双眼也绝无可能视物!
队伍当即就惊慌起来。
枯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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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蔓子动那估计是被夺舍了。
危机时刻,这种不配合大部队行动的挑事行为就令人感到格外的烦躁……方才那惊慌失措的人火气起来了,想骂两声,又不敢得罪一点红这种手上不知道见过多少血的狠家伙。……
危机时刻,这种不配合大部队行动的挑事行为就令人感到格外的烦躁……方才那惊慌失措的人火气起来了,想骂两声,又不敢得罪一点红这种手上不知道见过多少血的狠家伙。
室内忽然又寂静了下去。
原随云淡淡道:“罗姑娘一行人个个都是人才,出不了事也不会退,看来人已到期了,并没有人中途退回去的。”
有人觉出了这话有点怪,道:“咱们既然已经进来了,哪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原随云轻笑道:“诸位当然是英雄……”
这话才刚说一半,身后通道的石壁忽然落下!
轰隆一声巨响,近千斤重的断龙石已将背后回退的通道完全堵死,灰尘扬起,有人惊声道“什么情况?”在全然的黑暗中、在神秘的敌营中,此刻又被瓮中捉鳖,众人惊慌失措,霎时间就乱了,有人猜到了别人的脚,有人不知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惊声尖叫。
所以说,人多也有人多的不好处。
这些前来的人,轻功固然很出众,但其中有些人的武功与见识并没有很好,恐慌的情绪一下子在黑暗中蔓延开来,竟是有些失控了。
罗敷爆喝道:“都给我闭嘴!”
这声音好听、脆亮,却不带一丝女子的娇媚之气,罗敷以前也做过公司的领导,知道在不同的时候要展现出不同的气场,平时嘻嘻哈哈、温柔和气都没问题,但到了关键时刻,不怒自威的气场乃是驭人的基础本领。
此刻,她出声时用上了内劲,这些人中内功不如她的人,只觉得大脑被重重捶了一下,一时之间怔住了,人群倒是还真的安静下来。
罗敷冷冰冰地道:“原随云,你图穷匕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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