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我的人脊背一僵,手中聚出的神光缓缓消散,诧异回首。
“玉筲长老……”
玉筲?
这个名字好熟悉,声音也耳熟……
“您怎么……”
玄霄讶然低问,只是还没等他话说完,那名玉筲长老便提着折扇淡然含笑打断他:
“小玄霄,天机不可泄露,你不用管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只需知道,我是来助你的。”
玄霄护住我,依旧不是很理解:
“玉筲长老是蛇族长老,虽是上古神,可归吾山灵帝修为高深莫测,道行恐怕不在玉筲长老之下……
她设下的法阵,若是在破除时不小心失手误损……玉筲长老何必来蹚这趟浑水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灵帝的法阵,没有任何人比我更熟悉。”
一句话引得玄霄顿时警觉:“长老你,认识灵帝?您不是一直在九斗宫闭关修炼么?怎么会如此了解灵帝。”
玉筲长老展扇掩唇咳了咳:
“你这小屁孩管这么宽干什么?你家玉筲长老我可是你爷爷辈的老人!比你多活了好几十万年呢,你爷爷当年,还跟在我屁股后面不停喊阿兄呢。
想当年,我跟在我家娘娘身边时,也算是阅尽千帆,见多识广,这天上地下出了名的神仙,我哪个不认识?!灵帝、咳,自然是有交情的。”
玄霄沉默片刻,忽然又问:“在血阴山,也是你告诉月儿,化解蛇蛊的法子?”
玉筲长老挑眉:“这个我并未隐瞒,我和你媳妇打过招呼的,不过按你媳妇这三秒钟鱼的记性,她铁定是回去就忘掉了!”
玄霄无奈哽住:“确实……我夫人这脑子记忆不太好。”
“蛇蛊是我看着我家娘娘炼化出来的,化解蛇蛊的法子,我当然一清二楚。
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对你,用情这样深……也做梦都没料到,你俩会成一对。
想当年多少蛇族才俊在心底觊觎她,企图追求她,她都视而不见,连一分余光都不肯分给他们,就连你爷爷也……
昔年,她倒是看中过一个树仙,但那树仙不识好歹,宁愿和一只鸟私奔,也不愿意同她培养感情,打那以后她就对感情一事看淡了……
咳,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件旧事,我能不了解她吗?
她当年纯属太无聊,看身边人都在谈情说爱,就想找个机会体验一番,本来我向她提议过,与其去重新认识磨合,不如就从身边选一个相伴终老,可她偏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那会子,她被树仙给甩了,是郁闷过好一阵,但……
我总结了一下,她郁闷的点只在于,树仙为什么宁愿选一只刚修成人形的小雀鸟,也不愿意和她试试,难道是她的身份还不够尊贵,还是她长相还不够美艳……
不过她最好奇的,还是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小鸟依人类型的,不喜欢她这种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
我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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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玖殿下也以为她好文弱书生那一口,现在才发现,她原来、喜好你这样的。”(touwz)?(net)
“听起来,长老同我夫人,确实是旧相识,还交情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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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当不敢当。”
“上次我夫人元神苏醒,误打误撞遇见了龙祖,龙祖他,想来也是我夫人的故人。”
“嗯,的确是,这世上除了魔界那位,也就只有她最盼着龙祖回归。”
“她和龙祖之间的亲情至深,倒是感人。”
“那当然了,她们是血缘至亲。”
“我夫人当真是龙祖女儿?”
“她是龙祖女……”
玉筲长老陡然卡住,原本说话还挺顺溜的,这会子竟成结巴了:
“女、女儿?!私、私生女,乖乖,原来最近坊间流传的私生女谣言源头在这!不对、你诈我话!”
玄霄用狐毛大氅将我裹好抱起来:
“长老言重了,本皇只是想多了解自己的夫人几分罢了。谈什么诈。既然长老有信心打开长生殿的封印,那这次就麻烦长老了!”……
“长老言重了,本皇只是想多了解自己的夫人几分罢了。谈什么诈。既然长老有信心打开长生殿的封印,那这次就麻烦长老了!”
“我发现你跟你家媳妇简直是一个行事作风,对熟人一点都不客气。”
玉筲长老说着,手上立即施法,在虚空画了个灵符图案,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罩在长生殿外面的那层结界给打开了。
“走吧,结界已开,本长老带你入殿!”
我疼得没有精力再去管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玄霄晓得我难受,便抱着我疾步往前赶:“殿门是锁着的,本皇试试能不能将它破开!”
玉筲长老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一枚金晃晃的弯月钥匙:
“不要这么粗鲁嘛,不要急躁,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你家媳妇平时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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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玖殿下算将我送上去。
关键时刻我清醒了那么一瞬,猛地抓住他的衣襟,泪眼朦胧地昂头看他:
“玄霄……我不回去了好不好?”
他于心不忍地哽了哽,虽也舍不得放手,却还是强打着精神温柔哄我,努力安抚我,让我放心:
“乖,不怕,我一直在你身边……不回去,你和孩子都有危险,既然归位之期就在眼前,那有些事,你我迟早都是要面临的。月儿,你信我。”
“玄霄……”我还是害怕,伸出手臂紧紧缠在他的脖子上,低声啜泣哽咽:“那你,可不许跑掉啊,你等着我,玄霄你等我回来……玄霄。”
他原本还能克制得住眼底悲意,听我这么说,霎时红了眼眶,用力将我按在怀里,低头埋进我的脖窝,坚定承诺:
“好,我等你,夫人,不管今天之后你还记不记得我,我都等你。夫人,你若是忘记了我,我就陪你慢慢回忆,总有一日,会将你我的从前,找回来的……”
“玄霄哥哥……”我绷不住的趴在他肩头泣不成声。
玉筲长老抓准时机赶紧催促:“龙珠大放异彩,帝星归位……竟然就在今天!小玄霄,快!别磨蹭了,时辰到了,就是现在!”
不等玄霄回应,浮在神殿藻井龙首下的璀璨星阵便银光乍现,陡然放出一道刺目光芒投落在我身上,凶悍的吸力强行将我从玄霄怀中夺了去……
“玄霄——”
“月儿!”
他伸手欲抓我,却被玉筲长老无情扼住手腕拦住:
“今日,此刻,便是上苍注定,灵帝归位的时辰,别冲动,神仙归位稍有不慎便会影响其元神苏醒。又不是生离死别,这样依依不舍做什么?”
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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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玖殿下脑中迷雾,破开记忆里那道封印了前尘往事的大门……
“此去人间轮回,必世世不得圆满,生生尝遍人间疾苦。
后土阿姐走后,你就是本王在上古时期唯一的故人,本王虽可掌管世间阴阳更迭,冥界万灵轮转,却也无法干涉神仙入世之命数。
更何况,你如今身上还背着这样重的一道天劫……
我们这些上古神啊,若在功德圆满前隔三差五来一小劫,清静一段时日来一大劫反而不那么凶险可怕,偏偏,灵姐姐你自诞生之日起,至今一道神劫都不曾历过。
神仙之所以与天同寿,并非生来就真能不老不死,即便是你我这种神中帝王,也不是真可不损不灭。
神劫至,便是上苍对我们修为的检验,每一次的神劫,我们都有可能死在劫难中,而只有于上苍设下的考验里撑下来了,我们才可再获新生。
为神王者,一生要经历六十亿九万八千劫,然这数不胜数的大小劫难里,能称得上神之生死劫的,仅有五六个,便是本王,也才只经历过四场。
前三场本王孑然一人时,倒不觉有什么可怕,左右不过一生一死,同老天赌,索性最后都伤痕累累地撑下来了。
唯有那最后一场,堪称诛心……若不是阿渊拼死护我,我怕是,没有今日。
可那一劫里,我还是险些永失所爱,若不是上苍怜悯,不忍让三界无主,六道动荡,又把我的阿渊还回来了,我真的很难想象……往后这些年,我该怎么熬。
大约,会在阿渊葬入天虚时,就陪阿渊一起坠入混沌天道,魂归太古吧。”……
大约,会在阿渊葬入天虚时,就陪阿渊一起坠入混沌天道,魂归太古吧。”
“你那时,竟想过给天帝殉葬?”天门外,薄烟袅袅穿云飞花,九重宫阙下,我偏头问身畔白衣金裙,盛装温婉的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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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玖殿下乎的站在我房外,一直等一直等,那夜恰逢清明雨季,他愣是负伤在我屋门外淋了一宿雨……
他可是天帝大人啊,竟然被雨神给浇得满身湿透,雨水混着血水,把一袭墨衣都给染脏得不成模样。
后来还是白无常一路哭嚎着闯进我房间,说天帝大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我才心软将他搬进了屋。
但,我根本没想到,他苏醒后的第一反应,是抱着我委屈求原谅,还把自己的天帝玉玺赔给了我。
装法力尽失,求我保护他。那时,我晓得他是装的,就各种试探他,不曾想他这人脸皮忒厚,宁愿被妖兽重伤吐血,也不愿意暴露自己不曾法力尽失,我实在拿他没法子,便同他妥协了。
直到,十八天神围攻我,想替天界除掉我这个隐患,他生生用自己的身躯替我挡下致命一击……
那时他在我怀里吐血不止,我捧着他的脸,哭着求他别有事,那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我不能没有他,我害怕失去他。
所以当他许选择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拼尽全力替我挡下生死劫,自己落得个神魂俱散的结局时,我是真想随他一起去。
神生漫长,你我这些神啊,穷尽一生都是为了芸芸万灵,也该有一回,是为自己而活吧。
灵姐姐,等你有了心仪之人,恰好他也喜欢你,你就能体会到其中快乐了。
人也好,神也罢,孤零零的那颗心,总是盼着,能有一份温暖靠近,体贴,包裹它的。”
我负手立在云阶上,放眼看向云海另一端的玉树紫桐花,轻叹一声:
“这种事,还是得看缘分。很多年前,我就曾羡慕过他人成双成对,也想试试,可我挑中的那个人却说我根本不懂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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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玖殿下要赖着一起,说什么冥界那些阴间神不如天神稳重,怕有不知死活的年轻少君趁他不在勾搭我。
我说我俩孩子都有了,我难不成还能老牛吃嫩草背叛他和别的小郎君跑?
他却说,他不是不放心我,他是不放心别人,冥界近些年开始流行二婚了,他怕我被人洗脑不爱他了……
你别看他,平日里在凌霄宝殿上威风凛凛,威仪万千,实际上他啊,有时候就像,和我成亲以后光长年龄没长脑子了。”
天后娘娘说完,拉起我的手,忽然不放心:
“昨夜阿渊去天命阁帮你查过,此次入世轮回,你的命数里有情劫……且不止一世。
自古情劫最伤人,万不可深陷其中。
你此次劫难来势汹汹,普通神仙去凡间历劫一次便生死难料,更何况你要历劫三十三世。
灵姐姐,后土阿姐已经在神界中去了,你可千万要平安归来。”
我拍拍她的手淡定一笑:
“生死之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要过多忧心,何况,上苍待我不薄,临死前还让我经历几回情劫,尝一尝七情六欲的滋味,也算是弥补了此生遗憾。”
“灵姐姐……”
我牵住她的手认真说:
“若我真的回不来了,你要和天帝好好过日子,多生几个孩子……别委屈着自己!
你是我们三人中,唯一一个成功渡过生死劫的神仙,我们走了,你难免会觉得孤独,好在,有天帝陪你。”
她望着我的眼睛笃定道:“我相信你会回来,你们总有一日,都会回来!”
我莞尔一笑,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松开她,“我走了,万年后,有缘再见。”
她抬手冲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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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玖殿下玉筲早已在北天门外等着我,见我脚下生风疾步迈出北天门,还以为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着急迎上来问:
“可是天后那边,说此一去,情况不是很好?”
我顿住:“啊?没有啊!”
玉筲不明所以:“那娘娘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玉筲不明所以:“那娘娘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我哦了声,无奈道:“天帝天后两口子就在前头腻歪呢,我有点听不下去……太肉麻了!”
玉筲汗颜:“咳,原来如此。”
我抖了抖鎏金纹宝相莲花的飘逸广袖,同玉筲道:“走吧,入冥界。”
“是。”
也许是走得太急,没留意到发间的白玉花钗跌落云中……
我正要御风离开天界,却听身后传来仙女的呼唤声:“神尊且慢——”
我好奇回首,还以为是天帝天后有什么指示。
谁知那紫衣仙女恭敬来到我跟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双手将我遗落的发钗呈上来,
“神尊,这是您的钗子,方才被蛇皇陛下无心拾到,蛇皇陛下特令小仙代为归还神尊之物……”
那朵晶莹剔透的杏花白玉簪安静躺在仙女掌心中,我伸手取回,平静道:“替我多谢蛇皇。”
“是。”仙女退步化作花瓣消散了去。
可我却对她口中的蛇皇陛下起了兴趣。
扫了眼杏花簪,我举目望去,视线穿过重重薄烟花影,终于寻觅到一抹玄色衣影……
男人背影颀长,青丝高束,银蛇缠绕在发冠上,玄衣暗绣低调银云纹,此时刚入北天门,身侧还跟着一名黑衣随从。
玉筲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勾唇浅笑:“这一代的蛇皇,不知不觉,也长这么大了。”
我凝视着他的背影,欣赏道:“还挺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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