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酆都大帝……这是鬼差!
我顿时神魂一震,睁开双眼。
本想赶紧提醒玄霄的,可没想到,我刚有所反应,只是胳膊稍稍动了下,整个人就被玄霄给无声抱紧了……
玄霄,没睡着?
也对,玄霄可是蛇神,他对周遭环境的感知能力可比我这个人敏锐得多!
这些家伙都出现在床前了,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但他现在,并没有打算直接与这些鬼差发生正面冲突,想来,是另有计划。
既然他清醒着,有他在,我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我屏气凝神地乖乖缩在玄霄怀里竖起耳朵听动静。
很快,那领头的鬼差就提起一把寒光凛凛的大刀,狠狠朝玄霄砍了下来——
下一瞬,意料之中的,刀被玄霄身上的金光给猛地弹开。
鬼差也被玄霄的神力给反噬得捂住胸膛猛吐一口血,疼得哇哇乱叫:“护、护体神光!”
“他竟然是神!”
余下的鬼差们不死心扬起兵器再来:
“管他什么神什么仙,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没有回头路了!兄弟们,我们群攻!”
然而,群攻也没能损到玄霄分毫。
下一秒,玄霄身上的神力就将所有鬼差的兵器震成碎片焚成灰烬——
有鬼差还想冲上来,却被领头的鬼差老大给抓住手腕阻拦了下来:
“等等!他身上有酆都神宫的神令!是酆都神宫的大人!”
“酆都神宫……酆都、是大帝身边的人!”
一众鬼差们齐齐醒过神,不可思议地面面相觑,须臾,仓皇失措地立即后退两步跪地行礼:
“勾魂三部统领贺凌携麾下鬼差参见大人!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恕罪,敢问大人您是……”
请来的援兵突然反水了,苦海那老东西顿时急眼:
“什么大人,什么酆都神宫,他只是个蛇仙,你们别被他骗了,酆都的大人怎么会在阳间娶妻生子!而且,他身上并没有阴间神的气息!”
领头鬼差忍无可忍地出声斥责:
“蠢货!是不是酆都神宫的大人我们能不清楚吗?
我们勾魂鬼差可是由酆都神宫的帝座亲手掌管,这位大人身上,有我们帝座的信物!
我们跟在帝座身边这么多年,难道连帝座的神令都认不出来吗!”
苦海彻底僵住:“什么、他竟然是,阴间的神?怎么可能……”
玄霄听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便用被子将我裹好,穿着宽大墨袍,长发披肩地坐起身,施法化出一枚令牌,背对着鬼差,把东西扔到他们眼前。
“很好,还没有眼拙到认不出你们帝座手头神令的地步!”
鬼差们被吓得一激灵,赶忙把令牌拾起来,擦干净,再双手恭敬奉上:
“小的不敢,大人恕罪。”
“与阳界道士勾结,收受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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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玖殿下,还企图弑神。私自插手阳间之事,扰乱阴阳秩序,方才那番言论倒是胆大包天。
本皇还以为,龙玦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呢!
看来你们的酆都大帝,从前还是对你们太手软。
不知诸位的所作所为,酆都大帝知晓,会不会也深感震惊,你们的后土娘娘与冥帝知道,又会如何处置你们!”
“大人饶命,大人恕罪!小的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酿成大错,还请大人惩罚,莫要将此事捅到大帝与娘娘跟前,不然,不然小的们就没有活路了啊!”
“大人饶命,非是我们执意违反冥律扰乱阴阳秩序,只是、只是冥界不少兄弟都这样做……
我们也是想多收些供奉而已,再说,我们也是感应到阴阳令的召唤,才按规矩协助苦海老道办事,求、求大人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酆都大帝御下极严,若是知道我们……我们必死无疑啊!
求大人饶命,大人我们认错,您如何惩罚我们都成,只希望大人看在我们迷途知返的份上,别将我们移交回酆都神宫,求您了大人!”
鬼差们的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响。
玄霄挥开广袖冷冷道:
“你们倒是聪明,害怕面见你们的大帝,便想在本皇这蒙混过关。只要本皇处置了你们,届时酆都神宫那边再追责,你们也能借着这个由头,逃过一劫。
毕竟你们的大帝从不喜一罪二罚,被本皇处置受点皮肉之苦,总好过,被你们大帝下令扔去雷霆司劈得散魂魄。……
毕竟你们的大帝从不喜一罪二罚,被本皇处置受点皮肉之苦,总好过,被你们大帝下令扔去雷霆司劈得散魂魄。
想法是很好,可惜,贺凌,本皇不是你冥界的神官,也无权处置你们冥界鬼差坏了阴阳规矩之事。”
“不是冥界的神官……”鬼差统领僵住,半晌,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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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玖殿下们大帝板正严肃,由他处罚你们,顶多让你们干几年苦力,不至于魂飞魄散。”
“南尊……”
“对啊,南尊大人和善有人情味,我们被移交到他手里,小命肯定能保住!”
鬼差统领总算松了口气,提刀抱拳向玄霄认真一拜:
“多谢陛下!吾等现在便回冥界等候发落,陛下,多保重。”
说完,一众黑影便消失在了昏暗漆黑的房间内。
眼见自家援兵都跑了,苦海那个人精似的老东西扭头也要悄悄偷溜——
但在他转身那一刻,屋里的十几盏辛夷花吊灯一瞬全亮,他的狼狈身影也刹那暴露在我们的视线里……
我穿着睡裙从被窝里爬出来,玄霄伸手替我撩开肩上凌乱长发。
青玉道长不知什么时候进的我们房间,此刻正慈眉善目的拿着拂尘立在红琉璃串成的珠帘外,好脾气地冲苦海打招呼:
“师弟,好久不见,可还安好?”
苦海老道的视线撞上青玉道长,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被惊得煞白:“青玉……”
缓了缓,忌惮又不甘地握紧怀中桃木制成的降魔杵法器,眯了眯一双苍老鼠眼,目光骤然凛冽:
“你不是已经回三全观了么?你和这个蛇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
质问的语气并没有引得青玉道长不满,青玉道长情绪稳定的从容解释:
“师弟,不可对尊神无礼。这位乃是蛇皇陛下,天下蛇族的蛇主,总管仙妖两界所有蛇类。
玄霄陛下可不是什么蛇妖,他是上天选定的蛇帝,天生神骨,位列正神之尊,亦是为兄的半个师尊。
你如今的本事皆是倚仗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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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玖殿下就算你当上三全观的观主又怎样(touwz)?(net),你现在是半仙?()?『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还不是真正仙人,我也是半仙,即便我道行不如你,但我有师尊传给我的宝物,他日待我炼化这些仙家法器,我也能飞升成仙。
青玉,你别太自满,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明白,我苦海,就算没有神仙的辅助,也一样能踩着你的头顶飞升!”
青玉道长默默听着他这番抱怨言论,无限感慨最终只归于轻轻一叹: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师弟你还是放不下这些浮世名利。”
苦海冷笑,凝声咄咄相逼:
“放下?青玉你说得轻巧,吃亏的是我,占便宜的是你,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而你想要的一切本该是属于我!
你霸占着我的东西,我的身份地位,当然会将放下二字说得那般轻巧,因为你从始至终,受利的是你,你一直在得到,从未失去过什么,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假惺惺的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针没扎在你心坎上你凭什么让我忘记那些疼痛!”
青玉道长深深叹口气,还是保持冷静:
“贫道知道,师弟你一直对当年师父将观主之位传给我的事耿耿于怀。从前,我也以为师父仙去,继承师父衣钵的,该是你。”
“是啊,本来就该是我!”
苦海狠声激动道:
“要不是你在师父临终前动了手脚对师父使了手段,师父怎么可能选你继承他的观主之位!”
青玉道长摇摇头,捋着花白胡子无奈说:
“贫道若是真对师父动了手脚,还会眼睁睁地看着,师父将毕生所学,一身本领,自己几十年来锻造出的高等法器都传授给你么?
苦海,其实真相如何,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早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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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玖殿下“师弟,师父已经仙逝多年了,你如今再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你所做的一切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未必可知,但举头三尺有神明,你造下的孽,老天爷都一笔一笔,帮你记着呢!”(touwz)?(net)……
上玖殿下“师弟,师父已经仙逝多年了,你如今再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你所做的一切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未必可知,但举头三尺有神明,你造下的孽,老天爷都一笔一笔,帮你记着呢!”(touwz)?(net)
苦海突然发笑,恼怒地一挥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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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他妈和我放这种虚无缥缈的屁!举头三尺有神明,那让神明来惩罚我啊!
青玉你知道么,我最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说教嘴脸,假仁假义,说什么我舍不得放下浮世名利,你呢?你舍得吗?
你若真拿我当师弟,你若真有你嘴上说的那么清高,你把观主之位让给我。
你让我做三全观的观主,我就不再做这些逆天而行的事。”
“三全观是祖师爷毕生的心血,是几代师祖穷尽一生保住的千年基业,师弟,我不会将三全观交给你。”青玉道长淡淡道。
苦海闻言嗤讽:“看吧,你舍不得,少拿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愚弄世人,虚荣!”
“师弟,你已经入了歧途,再不回头,前面便是万丈深渊了。”
“歧途?呵,修道之人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就是误入歧途了?我只不过是干了正常人都会干的事,五十年前我就已经与你,与三全观断绝关系了,青玉,你别妄想拿观主师兄的派头来压我。”
“害人,终将害己。”
“那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选的路!我不后悔。”
青玉道长长长叹了口气,随后向玄霄揖手一礼:
“陛下,苦海说到底也是我三全观的逆徒,长兄如父,没有教养好他,是贫道的过错,还请陛下高抬贵手,允贫道将苦海带回三全观管束。”
“你想把我带回三全观?”苦海陡然瞪大双眼,激动反抗:“你休想,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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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玖殿下!
他在生死簿上的阳寿已延长至两百岁,剩下几十年,你将他关进三全观的镇魔塔内,不许放他重见天日,不然,休怪本皇不顾情面,亲自动手!”
青玉道长哽了哽,半晌,才认命地拱手一拜:“是,多谢陛下开恩!”
转身,看向狼狈躺在污血中呜咽着说不出话的苦海,无奈摇头:
“走吧师弟,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终究三全观才是我们的根啊。”
话落,拎起拂尘在苦海身上一扫,带着苦海化云散去。
两人一眨眼就消失在了灯火通明的房间内。
我打了个哈欠,呆呆地靠在玄霄肩上,亲眼见玄霄将那根仙筋给焚成灰烬后,才问他:
“刚才那些鬼差,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将他们交给酆都大帝处置,勾结凡人杀害地仙,这罪名应该不小吧。
要是轻易揭过,反而显得你这位蛇皇是在有意纵容,是看在和他们有旧情的份上,给他们放水,放任他们违法犯罪……”
他扶着我重新躺回去,提起被子把我裹好,温柔抚了抚我微凉脸颊,胸有成竹道:
“你以为,冥界的神,都是吃酆都大帝白饭的?
那南尊可是后土娘娘的好友,酆都大帝最看重的亲信。
南尊表面上玩世不恭,部下犯错,赏他们的处罚都不痛不痒,实际上南尊可精明着呢,即便罚他们干苦力,也能干的他们欲哭无泪,磨得他们痛不欲生。
我之所以没将他们的后路堵死,是因为,冥界阴兵与阳界人勾结的例子几万年前就屡见不鲜了。
诚如他们所言,不少鬼差们都这样干,人有贪心,鬼也有,有些时候鬼差们为了多拿点供养便会帮着活人做事。
这些下面早就知道了,没有下令以强硬手段杜绝,不过是看在鬼差们辛苦为冥界做事的份上,原则上只要不违反冥律,下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像贺凌手底下这些鬼差,显然是触犯冥界法律的事情没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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