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俭端着面片有些愣神,看着眼前完全迥异于大唐的饭食,忍不住迟疑起来。
猪肉在大唐是贱肉,因为腥臊之味很难去除。
野猪虽然要好一些,但肉质依旧比不得羊肉和鸡肉,更别说现在他打算吃的是连寻常百姓都不吃的下水。
但...不得不承认,出自李让手中的这些食物,闻着真的太香了。
唐俭试探性的夹起一块腰子放进嘴里,下一刻,脸上便忽然露出了愕然之色。
安修仁像是小狗一样凑在唐俭身边:“公爷,味道如何?”
唐俭用行动回答了他,端起大海碗便往嘴里扒拉了一大口面片,就连平日里最为讲究的仪态都顾不上了。
安修仁傻眼了,他从未见过这么失态的老公爷。
看着唐俭大快朵颐的样子,啃着黑乎乎的面团的将士们,突然觉得手中的干粮不香了,就连火头军兄弟用大锅煮出来的肉汤,喝起来也没了滋味。
面片没有了,安修仁挣扎良久,找来一个碗将手中面团掰碎了,然后学着李让的样子往里面浇了一些内脏。
一截巴掌长的肠子,都没怎么咀嚼便被他吞下了肚子。
“真香!”
赞叹了一声,安修仁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将士们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但又不好去和老公也争抢,只能将不满的眼神看向队伍里做饭的将士。
几个做饭的将士面容苦涩,只得学着李让的样子开始处理那头大野猪的下水。
他们也很好奇,猪下水吃起来到底是什么味道。
唐俭独自坐在桌子边上吃着面片,李让和安修仁便顿在他旁边,时不时的伸出筷子夹一筷子菜。
桌上的炸排骨和酥肉很快就见底了。
蒸出来的肉丸子成了唐俭的最爱,他年纪大了,排骨和酥肉只能尝个鲜。
但肉丸子肉质鲜嫩,入口即化,他一张开就停不下来。
“嗝~”
小半个时辰之后,三人坐在一块儿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李让削了根牙签掏着牙,唐俭靠在马车上一脸满足的说道:“老夫活了这么些年,山珍海味也不曾放在眼里,本以为早就过了满足于口腹之欲的年纪,却不曾想今日才算是吃了一顿人该吃的饭食。”
安修仁在一旁疯狂地点头应和:“与李小子你做的饭食比起来,本将家中的那些厨子就该拉去喂狗。”
李让面上带着矜持的笑容,谦虚道:“公爷和将军过奖了,不过是一些家常菜而已,若是有一口铁锅,卑职便能做出炒菜。那才是真正的美味。”
“铁锅!”
“什么样的铁锅?”
两人的眼神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差点闪瞎李让的狗眼。
“呃......”
李让有些郁闷,历史上没有记载唐俭是个吃货啊。
片刻后,李让还是找来纸笔,在图纸上画出了可以用来炒菜的铁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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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俭大手一挥,军中的铁匠便开始叮叮当当的敲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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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让便成为了唐俭和安修仁专用的厨子。
对于李让来说,做三个人的饭菜只是小事情,无非就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每次多炒一点菜罢了。
反正军中的饭菜他是绝对吃不下去了。
当然,这些日子军中的厨子也没有闲着,而是像海绵一样不断的跟着李让学习制作新菜。
也正是因为他们如此虔诚的态度,逐渐摆脱了被将士们咒骂的命运。
不知不觉,一群人已经穿过了子午岭山脉正式进入了关中平原。
泾阳县是关中平原最北边的县,距离长安城不过百里。
路过一片泾阳县城外的一片桃林时,唐俭再度下令扎营休整。
距离长安只剩下最后一天的路程了,所有人都希望回到家时能保持最高昂的精神状态,所以没有人反对唐俭的提议,而是认认真真的开始休整起来。……
距离长安只剩下最后一天的路程了,所有人都希望回到家时能保持最高昂的精神状态,所以没有人反对唐俭的提议,而是认认真真的开始休整起来。
唐俭在安修仁的陪同下进入桃林去赏花,将士们则是去到距离桃林不远处的小河边上开始清洁身体,浆洗衣衫。
经历过厮杀,又赶了那么久的路,一群将士早就变成了臭烘烘的臭男人。
要回家了,怎么能臭烘烘的回去呢。
李让没去河边洗澡,他还是接受不了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游水,况且他经常在营帐里清洁身体,身上其实也没有那么臭。
见众人四散开来,唐俭也去赏花去了,他干脆取出铁锅开始炖肉。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美食更能治愈人心的了。
肉是前些日子剩下来的野猪肉,为了防止变质,李让用盐做成了腌肉,所以吃的时候需要先煮掉肉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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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率以正李让做的饭菜,什么君子远庖厨就被他抛之脑后了。(touwz)?(net)
队伍里已经没有白面了,所以今天的主食是糜子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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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海碗糜子饭,盖上一大勺油汪汪但又不腻的葱头炒肉,吃得两人大呼过瘾。
吃完饭,两人照例夸赞了一番李让的手艺,便又不见了踪影。
在泾阳县城外休整了一夜,众人的精神状态都恢复到了顶峰。
他们脸上的笑容写满了他们对家之一字的眷念。
李让的兴致不怎么高,他原本也是有家的,但现在,他是个孤儿。
下午时分,长安城的城墙映入眼帘。
李让抬眼望去,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一般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这就是长安吗?”
看着远方像是巨兽一样匍匐在关中平原正中央的长安城,李让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
长安,一座承载了汉人所有辉煌岁月的城池。
汉、唐,两个汉人历史上最为巅峰的时代,皆定都于此。
城墙高耸入云,宛如一道巨大的屏障,城墙上刀劈斧凿的痕迹无不诉说着这座城池经历的过往。
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沉重得令人窒息。
用了许久,李让才忍不住从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觉中抽身而出。
“这里就是长安!”
那座大气磅礴,承载了无数辉煌的长安,那座经历了无数岁月的血与火的洗礼,依旧屹立不倒的长安。
虽然明知这座长安城不是古长安,而是前隋大匠宇文恺新修的大兴城,但它还是逐渐与李让想象中的长安逐渐重合起来。
...
长安城西北三里外的送别亭,一个气度儒雅,颌下护着三缕短须,身着明黄色长袍的男子,双手负后站在亭子的入口处。
以男子的气度神态,任谁看了也要夸赞一声龙章凤姿天日之表。
男子的身后还站着两人,其中一人须发花白,气度斐然,望之年岁与唐俭相仿。
另一个人身材比之两人稍显矮小,年纪比正中那个青年略大些,一双眸子里满是阴沉之色,高高的脑门隆起,却是天生异象的头角峥嵘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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