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敲打着桌面,顾济阴沉着脸的坐在那,等待着骆统的答复。
侧过头再次看向骆统,见他仍是在紧盯着刚刚的那张纸条,面色沉重。
“骆将军?”
“你的姐姐,她现在应该在临水县内吧,家中有两个孩子,夫君是...”
玩味的看着骆统,顾济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刻意的提前,强调着。
“够了!”
大喝一声,骆统将纸条拍在了桌子上,满脸愤怒。
撑起身子,横眉怒目,骆统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顾济,似是要将他碎尸万段。
但终究只是如此,骆统终究无法下手。
“我听你们的便是...”
沉声应道,骆统似是泄了气一般,整个人突然的颓废了下去,神色不振。
“还请顾兄莫要再拿阿姐之事威胁于我了。”
低喃的说着,骆统垂首靠在墙边。
阿姐和乌程县内的百姓,算是骆统的死穴,只要这两点出现危险,他也将失去主心。
哑言失笑,顾济看着失魂落魄的骆统,方才笑语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他懂得这种感觉。
命脉被人牢牢握住的感觉。
先是迟疑了思索了一会,顾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对骆统允诺了。
“挟姊妹而迫使他人,实在是不道德,顾某也是迫于形势,方才如此说道。”
“还望来了骆将军勿要多有体谅,在下这就叫那人将探子撤回。”
得到了顾济的回答,骆统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些,但还是不振。
“骆某就先行告退了,温玉那边或许还需要我来帮助一二。”
落寞道,骆统也没有认真的去看顾济的脸色,只是在说完后便默不转身的离开了酒楼。
明亮的房间中,顾济仍是一个人坐在那,摆弄着手中的笔。
“安远兄,不出来透透气吗?”
面向一旁的隔板,顾济面无表情的说道,他仍对徐宁瞒着自己这事耿耿于怀。
一阵轻微的响动过后,一道稍显孱弱的身影出现在了顾济面前。
微微躬身,徐宁的脸上露出笑意。
“顾兄。”
“你先坐,我们两再好好谈谈。”
“有请了。”
安然坐在了顾济对面,徐宁的脸上仍是挂着先前的那份笑容。
使顾济难以看透他在想些什么。
“安远兄,刚刚骆将军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吧,我可是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务了。”
“就是不知道骆公绪会不会有自己的私心了,我们手中虽然握着他的姐姐,可他若是不顾一切,你又该如何呢?”
“还有啊,安远兄,我看起来真的很像那种会维护世家利息的人嘛?”
转动着笔杆,顾济托腮问道,看着平静如水的徐宁,他越发好奇。
“安远兄啊,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没和我说?”
默默的想着,顾济等待着徐宁回答自己。
仍是含笑,徐宁只是静静的看着顾济。
….
房间内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小贩的叫卖声偶尔从街道上传来,让顾济有些坐不住了。
他可没时间在这闲坐,一日不取得王家信任,他的计划就一日不能实施。
此时的王睿正坐在家中,等着自己过去,打算一起谋划掰倒鲁谦的策略呢。
见顾济急躁,久久不语的徐宁也总算是微微张开了嘴。
“顾兄可有入我解烦营的打算?”
“安远兄莫要说笑!”
顾济一转神色,侧过身来郑重的看向徐宁。
若是真能进入解烦营,顾济手中能调用起的资源信息将会更多,届时何愁王家之威胁呢?
握着徐宁伸过来的手,激动的从中接过一块令牌。
“这是?”
“解烦营的身份证明,有此物在,顾兄还会怪在下隐瞒之事吗?”
“怎会怎会!”
紧紧握着手中的令牌,顾济笑言道,心中先前对徐宁的不满也随之而去。
身份在手,顾济便再也不会惧怕王家,他终于能潜下心来认真的去布置王家了。
他的干一票大的,干一件足以震惊整个建业城的事。
以此来彻底使王家,乃至让整个江东的世家陷入劣势之中。
他也懒得去想解烦营为什么会允许自己加入了,顾济的眼中,现在只有王家。……
他也懒得去想解烦营为什么会允许自己加入了,顾济的眼中,现在只有王家。
和徐宁拜别,顾济走出了酒楼,再一次的看向了那座矗立在毗陵县城内的金色小楼,顾济的脸色不再是险恶与阴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然的轻笑,似乎是彻底解脱的笑容。
“徐赓,我之前吩咐你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禀少爷,都已完成。”
“好!如此,大戏也要开场了。”
轻抚着羽扇,顾济领着徐赓,缓步的走向了王家。
待到顾济走后,房间内便只剩下了徐宁。
躺了一会,缓缓起身,徐宁的手中握着那枚和刚刚交给顾济一样的令牌。
木质的版面上,一个鲜红孙字印于其中,一杆长弓突然被精妙的刻在了角落。
透过窗户,徐宁幽幽的望向了毗陵县城内的某处,微动起嘴巴轻声的说着什么。
“亲自坐镇,您还真是看的起鲁温玉啊。”
喃喃自语着,徐宁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畅然一笑。
“也是,他毕竟是您的重要之人,可不能让他出了差错。”
想通了什么,徐宁也不再有疑惑,安然的坐了下来。
“反正都与我无关,只要不伤及这县中的孩童,那就随你们去做吧。”
端起桌子上的酒水,徐宁将其一饮而尽。
或许是他的一厢情愿,徐宁始终在坚守那人的诺言。
即使那人只于自己有一面之缘,但徐宁还是愿意为她做出一切。
为她的姊妹效劳,实现她的愿望。
“也不知道究竟是被你的哪里迷住了,竟然能使得我这般奉献。”
嗤笑一声,徐宁自嘲着。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更别谈自己这个小人物了。
“我算是被你牢牢捆住了啊!”
扬起手臂,徐宁缓缓起身,看着仍留存在手臂上的淤青,感叹了一句。
“选什么不好,非要去选护卫天下孩童,真是天真啊。”
笑着埋怨着,徐宁孤身一身的离开了酒楼,走进了一旁的深邃小道中。
他打算当一个看客,隐藏在黑暗之中,静静的等候着顾济接下来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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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饱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