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达!你敢!”
听到王睿的话语,顾济一改淡然之色,恼怒万分。
“顾别驾也不想让王婉知道,是您间接害死了她的父亲吧?”
王睿走近在了顾济的身前,贴耳说道,一张庄然的脸上露出奸诈。
见顾济发愣,王睿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要转身离去。
见状,顾济慌忙的抓住了王睿的肩膀,急声质问道。
“为何不早点把这事说出来!”
“王某就算是说出来了,顾别驾能让王缺免死嘛?”
晃神,顾济脑袋像是待机了一般,整个人僵硬的抓着王睿。
失声笑道,王睿将顾济的手撇开,留下了句话后便带着身边的侍卫离开了。
“别驾还是好好想想吧,王婉现在可还是躺在病床上呢。”
这句话似魔音般一直回荡在了顾济的脑袋中,使他久立难安,恍惚间靠墙而坐,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少爷!”
身后的侍卫见到异样,急忙的走了过来将他扶起,见顾济神色虚弱,便要送他回家休养。‘
“不,不回去,留在这我还有话要对鲁府君说。”
顾济随意的找了个地方瘫坐了下去,粗喘着气,强烈的安抚着自己的内心。
王婉是他在王家始终放不下的一个心结。
两年前顾济刚要上任毗陵县令之时,毗邻县遭到了山越贼寇的洗劫,当时的王家虽有势力但也只是稍稍自保而已,根本无暇顾忌其他人。
仅仅带着十几名侍卫的顾济在前来的路上遇到了山越的占道,危机之时碰上了出门捡柴的王婉。
在她的威迫之下,山越最终退走,顾济也因此获救。
自此顾济便一直对王婉心存感激,一直想要报答。
等到清除了县城附近的山越后,顾济才发现自己若是想要治理毗陵县就不得不得面对王家。
但王家势力庞大,又有着王婉相救的因素所在,顾济只好向王家妥协。
近一年来,自己虽然有所反抗,成功的拿回了一些权利,但仍是处于被王家压制的状态。
王婉本就是旁系,又是女儿身,自然不怎么受关照,一年前她不幸染上疫病,久卧在床。
顾济听到了急忙的求见了王睿,愿意用自身妥协换取王家竭力救治王婉。
双方谈拢后,顾济无奈的将毗陵县内的大部分土地和县兵交给了王家之手,王家也派出人员在各地寻访名医,以望救治王婉。
但王睿在其中使了个绊子,只要顾济有一丝的不和之意,他便会立即停下王婉的所有药物,任其死亡。
内心难安,顾济也只能妥协,甘愿的成为了王家掌握毗陵县的傀儡。
可现在自己竟然亲手策划,杀害了王婉的父亲。
虽说法不容情,但那毕竟算是自己恩人的父亲,顾济在听到后心中顿时惶恐。
只感到愧对王婉,近乎想要赴死。
….
艰难的抬起头,顾济看向了仍在台上的鲁谦,似是下定了决心,默默对他道歉。
“鲁府君,你要怪,就怪我太过多情吧...”
眼神变得黯淡无光,顾济已经打算彻底成为王家监控鲁谦的一个傀儡了。
“顾别驾,你有何事?”
鲁谦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济从失魂中回过神来,一双死眼看向了鲁谦。
“顾别驾?”
“哦,是鲁府君啊。”
“在下有些愚见想和府君交代一下。”
“别驾没事吧?”
见鲁谦担忧,顾济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摆了摆手。
“还请温玉回府中细谈。”
“那好吧。”
略感疑惑,鲁谦望着顾济颓废的背影,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才会使得顾济有如此落差。
对着周围的百姓们躬身道别,鲁谦缓步跟了上。
路过那四个悬挂的头颅时,鲁谦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啐了一唾沫。
人厌狗嫌,莫过于此。
等到回到府上之时,鲁谦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次外出的目的。
仆人呢?
看着空荡的府内,鲁谦懊悔着,只能下次再去了。
“不过今日过后,我再想招些仆人应该会简单些吧?”
鲁谦这般的想着,随后便诧异的看向了自己房间内,空旷的室内,除去已经和自己提前说过的顾济,还有着一人的存在。……
鲁谦这般的想着,随后便诧异的看向了自己房间内,空旷的室内,除去已经和自己提前说过的顾济,还有着一人的存在。
浑身淤青,头上还肿胀起大包,正是先前护卫孩童们的徐宁。
鲁谦这时才有机会细看起他。
虽说破了相,但从大致上看,也能猜出其年龄不大,应该和顾济相差无二。
“徐宁,徐安远,拜见鲁府君!”
徐宁躬身拜道,身上的疼痛使他面部变得有些扭曲。
“安远无需多礼,还请安坐。”
急忙的阻止,鲁谦担忧的看向徐宁。
脸色惨白,虚弱的样子仿佛下一秒便要昏倒过去。
“安远此来何事?”
“自是为了献上制约王家之法。”
“安远详说!”
面露激动,鲁谦催促道,他自己心中虽已有方法,但一直恐有不妥,便也想听听其他人的想法,也算是多一种选择。
与顾济相视一眼,见其点头,徐宁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摞名册。
“此乃毗陵县内王家分部之人名单,还请府君明细!”
将其摆在案桌之上,徐宁震声道。
郑重的接过,鲁谦震撼之余又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徐宁。
看他先前莽撞的样子不像是毗陵县的当地人,又怎么会有如此重要的名单?
看向顾济,鲁谦想让他替自己解答。
“此乃至尊亲信,徐详之子。”
“近些年奉其父之命,游历江东,去年打算回建业之时路过毗陵县,见县内治安混乱,方才留在此处调查。”
“这些名单便是在这段时间内汇总而出。”
听着顾济的解答,鲁谦便也不再有所怀疑,敬佩的看了一眼徐宁后,便低头默默的看向了那份名册。
“王缺,王家管事,县内恶霸多次诱拐孩童。”
“王忏,县兵头领,骄横跋扈。”
“黄喹,毗陵县内的山越头目,与王家来往密切。”
...
“顾济,毗陵县令,与王家有利益接触。”
看至最后一行,赫然出现了顾济的名字,猛然抬头看去,只见顾济漠然的点了点头,似是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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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饱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