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调虎离山之计也。
但吕蒙并不是想趁此攻打合肥,他的目标是李典这只病虎。
自己先攻亲自领兵攻占岸边,以引起张辽和李典的注意,使得甘宁可以轻易率部队绕过曹军大营,在林中埋伏。
再让全部骑兵领着部分步兵去佯攻当涂县城,将张辽引出,以李典的脑袋自然能猜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必然着急,但这也就中了吕蒙的圈套。
等到李典率军再从林中经过去往当涂县城时,在林中埋伏许久甘宁便得到出手的机会了。
心乱则军乱,如此便可一战而就。
轻笑着,吕蒙手持的弓箭从林中坦然的走了出来,静静看着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李典。
显然,刚刚的那两箭是他射的,因此才会有所失准。
“子明,你的箭术有长进啊。”
“比兴霸你还是差太多了。”
互相调侃间,吕蒙所率领的部分士兵也冲进了战场。
一时之间重甲兵纷纷溃败,军心溃散。
陷入死局,看着周围慢慢围过来的吴军,李典面如死灰,绝望的瘫倒在地。
身边的重甲兵也被慢慢蚕食,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李典眼神幽幽的看着天空,似有不甘。
耳边的惨叫声一道道传来,李典终究无法忍耐下去,他的性子不允许他就地等死。
愤慨而言,李典强撑着疼痛挺身而立,虚弱的双手高高举起佩刀,发出了最后的一声呐喊。
“敌围何惧,有死而已!”
“将士们,勿要管我,给我杀!”
最后一道命令下发,李典将佩刀架在脖子处,遂要自刎而死。
他自知力竭,必不可能随重甲兵们去与吴军厮杀,可若是呆在原地不动便会被吕蒙和甘宁擒获,以做要挟,还倒不如一死百了。
“也不知道夫人会给孩儿起什么名字啊。”
暗自忧伤,李典有些感慨,自己在临死之前想的竟然不是合肥城,终究是放不下家中新生的子嗣啊。
毅然赴死,李典将要挥动手中的环首刀。
“叮!”
“叮!”
两只白羽箭忽然射出,将李典的双手贯穿,手中失力,环首刀也随之落下。
“吕子明!甘兴霸!”
“义士慨而赴死,为何阻拦!”
看着落在地上的环首刀,李典怒气填胸,赫然回首喊道。
“留着有用,你还是再活一阵子吧。”
吕蒙大步的走了过来,看着面前愤慨的李典,默声道,语气极为冰冷。
说罢便一掌将其击晕,扶住后交给了一旁的一名士兵,命他将李典带回船上。
随后又蹲了下来,从一名死去的重甲兵上卸下一片盔甲,抚摸着,时不时的发出感叹。
“好甲,好刀啊。”
借着月色观察了一会,吕蒙又吩咐道。
“将这些人的盔甲全部卸下,带回去还有用。”
….
天空中的一抹银白月色照在了脸上,不知何时,雨停了。
除了士兵们收敛盔甲时发出的碰撞声外,便再也没有其他杂声了。
树林之中又恢复了寂静,环视一圈,看着狼藉的战场吕蒙终于是舒缓的叹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没出太大的意外...”
是夜,合肥城中的王虎看到了前来换岗的士兵,互相问候了一声后便打算返回军营。
走在路上,王虎无事的看向了天空。
一道闪光划过,似乎是幻视了,王虎揉了揉眼睛,再看去,便也没了动静。
驻足疑惑,旺火又看了一会,直到有巡逻的士兵催促了一声才堪堪回过神来。
道歉的离去,王虎总觉得失去了些什么。
“还差两株钱就凑够给曼城先生的礼金了,要抓紧了。”
想到了这,王虎脚下的步伐快了许多,脑袋中的困惑也被抛去了。
马蹄声停了下来,张辽看着面前的战场,心中猛的一抽,脑袋顿时沉重。
“曼城啊...”
叹息道,张辽令人下马勘察了一二。
搜查一番,看着侍卫捧在手中的铁链,心中越发愤怒。
张辽自然是明白了李典为什么会被拦下马来,但为时已晚,李典已经不见了身影。
“走,回大营!”
沉声愠怒道,张辽不再做声,庄严的脸上显出阴霾,眼睛中似有无尽的怒火在燃烧。……
沉声愠怒道,张辽不再做声,庄严的脸上显出阴霾,眼睛中似有无尽的怒火在燃烧。
月上枝头,张辽率军远去。
一场大雨过后的森林最终归于宁静,潜伏在其中的斥候们也勘探到了情报,无声的翻下树枝,奔向了巢湖。
......
“甘将军,吕将军,张辽已率骑兵返回了江边大营。”
“好,知道了。”
抱胸回应着,吕蒙与甘宁又一次的站在了那张来时的案桌前。
他们仍在巢湖之中,随军携带的粮草还够他们停驻五日,两人正思索着接下来是退是留。
“子明,我们该撤了吧,士兵伤亡近三成,粮草也不多了。”
甘宁有些担忧的说道,看着紧锁眉头的吕蒙,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们已经超额的完成了至尊派发的任务,也是该回去了。”
默默答道,吕蒙的眼睛却仍在盯着桌面上的地图。
一战获胜,战场的主动权现在是彻底掌握在了吕蒙手中。
斩骑兵五百,步卒五百,还抓住了曹军的一名大将,他们来这一趟已经是赚麻了。
但吕蒙仍是有些不知足,梳理着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不断的想着是否还有机可乘。
“兴霸,你想不想和乐进打斗一番。”
“那可是能把关羽打到青泥的人啊。”
“你若是将其打败,你的名声岂不会威传两军?”
看着那标记在地图上的合肥城,吕蒙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其危险,但收益却极大的计谋。
看向这个计谋的最重要实施者,吕蒙开始诱惑道,只要甘宁愿意前往,自己的则有把握靠着那些缴来盔甲和李典再大赚一笔。
双目放光,吕蒙满怀期待的看着甘宁。
“威震敌国就在此时啊,兴霸。”
“何不赶快行动?”
浑身胆颤,甘宁面露惧色。
他是不怕乐进,可他怕吕蒙再谋划出一些什么险计。
甘宁回到船上时可是听说了吕蒙之前亲领军队登岸,差点就被张辽斩首了。
这算他运气好,张辽若是敢以命换命,吕蒙绝对活不了。
因此甘宁可不敢再去趟吕蒙的浑水,生怕下一次命不好,就死在战场上了。
“我看还是算了,子明,咱们回去吧。”
“正好去看看这几天温玉在毗陵郡待的适应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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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饱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