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兵者,诡道也

吴地从戎 吃不饱的鬼

默不作声,吕蒙与甘宁站在甲板室中注视着案桌上的地图。

“子明,肥西之地如你所说的的那样,丘陵密布,树木繁多嘛?”

“怎么我派去的探子什么都没看到。”

疑惑道,甘宁不解的看向吕蒙。

实地与情报不符,也不知道会不会打乱吕蒙的计划。

沉默着,吕蒙此时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情报有误?还是本就如此。

他现在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中了曹军套。

或许这合肥城中有着大量精兵,张开虎口,就等着自己和甘宁去送死了。

或许是曹操率少量部队佯攻张鲁,实则将大量的军队屯住在了九江郡内,就等着孙权松懈,一鼓作气的渡过长江。

又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踌躇思索不定,情报出现失误,容不得吕蒙不慎重考虑。

“将骑兵撤回,暂且先屯住巢湖,静观其变。”

威严道,吕蒙选择了最保守的方法,将少兵少,不能出现半点马虎。

“我军驾船二十余艘,足以威慑的住曹军。”

“舰队前移,使离岸边三里。”

“令士兵们每日清晨、晌午、晚间,各击鼓呐喊,以做进攻之样。”

“再令斥候潜水至岸边,三两放火,以扰敌动乱。”

“十日之后,再使骑兵佯装进攻姿态,奔向当涂。”

“只要我军大部不动,则敌军必然防范,诱其出而再击之。”

将军令一一下发,吕蒙看向岸边的树林中,眼神阴郁。

若影若现的营帐在树林中露出,小队的士兵也常常刻意的出现,佯装散懒的靠在树上,无不在诱惑着他。

十日的应激反应,使得张辽的精神很是疲惫,每当想要休息时,孙权军就会擂鼓震天,呐喊着冲过来。

可当自己上马准备突击时,他们又会退去。

实在是惹人心烦。

张辽也曾疑惑过是不是因为孙权军少,所以便不敢真正进攻。

于是便让一名先前在刘表帐下的士兵,潜到过船的附近勘测一二。

脚步声杂乱而沉重,便使得那名士兵肯定了孙权军三万人的数量,并且还大胆的估测了多余三万人。

这更使得张辽挠头。

看着湖中的船只,越发烦心。

也不是他不派人去造船底,只是很显然,他能想到的对面也能想到,吕蒙在出发前就吩咐着士兵在船底插上刀片,根本无法让人靠近。

无可奈何,张辽只能固守在岸边,就和吕蒙耗着,反正自己兵粮充沛。

正如往常一样在林中巡视的张辽,又一次的听到了湖面上传来的响动,苦闷着脸,很不情愿的驾马过去。

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隐蔽入林木中,制止身后士兵的行动,安抚着马匹。

张辽静候着。

“将军,来了!”

身旁的侍卫突然惊呼道,再看去,船只竟然靠在了岸边,似要登陆。

….

“上马!”

急呼道,张辽和李典翻身上马,持起长矛,豁然的窜出了树林。

马蹄声响动,掀起一阵尘埃。

目射凶光,张辽看到了正沿着木板走下来的士兵,心中大为激动。

自己终究等到了机会。

“雁门张文远在此!”

张辽呐喊到,再次驱使着马匹,令它再快一些。

战机稍纵即逝,不能有半分耽搁。

天边一抹煞气袭弥漫,披着重甲的骑兵呼哧着,向着这边袭来。

已经下船的士兵却没有半分畏惧,架起盾牌,似要与之抗衡。

他们可不是那些苟卧在世家手里的私兵,这些人都是吕蒙的亲兵,是绝对服从吕蒙的指示的。

既然吕蒙叫他们架守盾牌,那后面的一切就都可以交给他。

目光凝重,士兵手躲在盾牌之后,手中的弩箭似乎在尖叫,挂上的线绳紧绷着,随时都要射出。

越来越近了,地面的震动感,马蹄的踩踏声,张辽军的呼喊声似乎就在耳边。

“擂鼓!放箭!”

身后传来怒吼声,箭雨齐射,洒在盾牌前面,震耳的鼓声响彻云霄,激励着士兵们。

盾兵们却是没有任何行动,依旧如山石般矗立在原地。……

盾兵们却是没有任何行动,依旧如山石般矗立在原地。

“弩箭,射!”

吕蒙大呼道,这句话似催命符般贴在了张辽的耳边。

身上惊起冷汗,张辽急忙勒马制止道。

“急转回身!躲避弩箭!”

呼喊道,张辽惊恐的看着前方,盾兵们透过盾牌间隙而亮出的弩箭,惹得他心中胆寒。

高抛的弓箭不足以射穿马匹身上的铁甲,但近距离的弩箭不同。

力贯金石,不可阻挡。

此时的张辽想起了公孙瓒与袁绍在白马之战时的状况。

麴义率先登军不畏死的抵在了白马义从的前方,撞击之下将弩箭射出,一举奠定了袁绍的胜利。

此情此景何其相像!

不敢怠慢,张辽连连阻止,可重甲的惯性终究不可抵抗。

仍有小部分的重甲骑兵冲了过去,矢如雨下,贯穿马匹。

血溅四周,马匹的哀嚎声不绝于耳,跌落的士兵也被后续的弩箭射穿,面目惊恐的倒在了地上。

见此状,张辽心生怒愧,见盾兵似要后退,便又率领着骑兵冲了上去。

“敌军已乱,随我冲!”

鼓喝道,张辽率先冲出,领着众人扑向了正在后退的孙权军。

“弩箭的装填需要时间,这个距离,足够了!”

计算着,张辽更加握紧手中的长矛,势要将其凿穿。

转瞬间,重骑兵便已经到了盾兵们的面前,马匹的喘息声已经袭面而来。

“抛绊石,斩马腿!”

再次呼喊,吕蒙沉着而冷静的脸色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抛出绊石,但效果微弱,击打在马腿上只会使其颠簸,并不能阻止它的前进。

心中一沉,盾兵们随即抛出盾牌砸了过去,随后抽出腰间的佩刀,前后左右的翻滚,趁势便斩向马腿。

撞击的沉重声,长矛刺穿声,同伴的怒吼声,不断的在耳边响起。

有的人成功斩下马腿,侧滚而逃,而有的人则是被重甲撞飞,昏死在了地面,被无数的马匹踩踏而死。

狼藉一片,惨叫不断。

张辽将手中的长矛挑起,随即贯穿了一名士兵,恐惧而愤怒的脸上在那士兵的脸上永久的停固住了,但张辽可没心思去看。

将其扔下,又从一侧抽出来了一支,目光冷颤的驱使着马匹,奔向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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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饱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