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番的互相吹嘘后,鲁谦与诸葛瑾便也不打算多留,和刘备请退了后便打算返回江东了,同行的还有满脸怨气的邓芝。
“子瑜兄,路上还请多多照顾了。”
“伯苗兄客气,瑾定会多加照顾,只望伯苗兄莫要嫌弃船只狭小。”
“怎会,怎会。”
客套一阵后,诸葛瑾与邓芝便在岸边开始闲谈起了家长里短,两个中年老男人的共同话题还是挺多的。
一个温善圆滑一个傲强严肃,相处的倒也算融洽。
见没自己的事,鲁谦便打算趁着士兵们搬运礼品的空隙时间,去成都城中闲逛一会,看看《蜀科》管制下的川地有什么可以参考学习的。
游历了一阵,正坐在茶馆中歇息的鲁谦听到了旁桌之人正在议论着什么,似是与诸葛均有关,便端着茶凑了过去。
“几位可是在说诸葛孝平?”
“拜见鲁少君。”
那桌人先是一惊,随后又一齐拜道。
“凡俗礼节先放一边,几位刚刚讨论诸葛孝平的事情是什么?在下也很好奇。”
挥挥手示意他们坐下后,鲁谦便也端着茶挤到了他们之中。
“额...既然鲁少君也感兴趣,那在下就再说一遍吧。”
看向鲁谦,见其点头,便又一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昨日晌午,诸葛主簿自巴郡回来后便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匆匆忙忙的跑去了黄老将军府上想要拜师学艺,却不巧撞见了黄老将军的女儿舞蝶小姐正独自习武。”
“大家也都知道舞蝶小姐为人热忱,性子直爽,兴起之下便要和诸葛主簿切磋一二,说只要能在她手下接过三招,便会去求父亲收他为徒。”
“诸葛主簿常年在巴郡历练,又怎的见过舞蝶小姐的厉害,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至于结果嘛,便是被舞蝶小姐一枪斩落,打在肩上昏死了过去,当即便被人扛回家了。”
“舞蝶小姐也自知是自己的不对,为作赔偿,便叫黄老将军收他做了徒弟,当然了,现在是轮到诸葛主簿会不会同意了。”
徐徐道完,周围听过一遍的人再次哄笑了起来,纷纷为诸葛均的遭遇感到“惋惜”。
叙事的那人是忍着笑说完的,鲁谦也是汗颜扶着额听完的。
“还不如直接和诸葛均说让他放弃算了,也免了这些糟糕事。”
默默为诸葛均感到悲哀,对那人道谢了一声后鲁谦便起身离开,多少还是要去看望一下诸葛均的,毕竟是自己给他出的主意。
问了一下街上的行人,鲁谦很快的便找了诸葛均的家中。
小院中栽满了竹子、梧桐等植被,使得本就不大院落变得更加拥挤。
走近时,鲁谦突然在其中听到了练功时才会发出的“呼”“哈”声,拨开竹林,一片狭小的草地上诸葛均正在其中打着异样的拳法。
….
“孝平?”
鲁谦有些难以置信的喊道,不是说昨天刚被打晕了吗,恢复的这么快?
诸葛均似是沉迷在了其中,并没有听到鲁谦的呼唤,仍在那“呼呼哈嘿”的打着拳。
“孝平!”
“哦,是温玉啊。”
又叫了一声,鲁谦这次加大了些声音,这才将诸葛均唤醒。
停下手头的动作,诸葛均将头上的汗水擦去看向了鲁谦,透着阳光,鲁谦看到了他身上的劲装被汗水浸渍了一大片。
“孝平真要学武?”
“当然,我可不想再成为被人取笑的对象了。”
“你都听到了啊。”
神色有些黯淡,诸葛均懊悔道,垂在两侧的手掌握成了拳,很似不甘。
“孝平...”
“当然了,更多的是为了成为像子龙将军那样的人,这样才有可能娶到南栀。”
又补充了一句,诸葛均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眼神反倒变得更加坚定了。
一脸关心的看着诸葛均,鲁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希望你成功吧。”
最终还是把那些名人名言压了下去,没有说些期望过高的话,也没有过多的祝福他,摆了摆手,鲁谦转身离去。
期望可以使人充满力量去奋斗,但也可以把人压垮。
“还是让诸葛均脚踏实地比较好,最好是先能摆脱掉诸葛亮的影子。”……
“还是让诸葛均脚踏实地比较好,最好是先能摆脱掉诸葛亮的影子。”
看着这些杂乱栽培的竹子,鲁谦默默的想着,同在一个主公的手下,诸葛亮的声望与威名始终在压制着诸葛均。
后世的人们看到诸葛均的名字并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他官至长水校尉,只会想到他是诸葛亮的弟弟。
当然了,长水校尉大概率也是靠着诸葛亮的名头才混上去的,毫无史料记载的他,只能说是在三兄弟中最为平庸的了。
换一条路子,或许能真正的留下些自己的名字。
回到了岸边,诸葛瑾与邓芝已经在船上等候自己了,招手回应,鲁谦赶了过去。
“温玉去城中可有收获?”
“什么都没看到,就听了些趣闻。”
“权当是散心吧,回建业还有一天的路程呢。”
鲁谦与诸葛瑾正自闲谈时,邓芝从一旁走了过来,颇为好奇的问道。
“鲁少君现任何职?”
“一个小小的军中主簿。”
“这等职位便能同子瑜兄一起来蜀中,孙将军很看重你嘛。”
贴近了些说道,邓芝仔细的扫视了鲁谦全身,暗自思忖道。
“除了俊朗些外并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接下来便是打听才学了。”
邓芝正要继续询问时,被一旁的诸葛瑾所打断,询问道。
“伯苗兄,那渡江的快艇可是前往梓潼郡的?”
“子瑜兄说笑了,这些东西我又怎能告知呢。”
委婉的拒绝了诸葛瑾的提问,邓芝尴尬的笑了笑。
“那我也不能告知伯苗兄了。”
说罢,诸葛瑾便将鲁谦护在了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讪讪的摇了摇头,邓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子瑜兄,何必如此呢,既为盟友何必如此提防。”
“现在还不是。”
对峙起来,诸葛瑾与邓芝的眼中都没有好颜色,双方之间似乎一触即发。
沉默良久,等到船上的侍卫也纷纷看了过来后,性格较为圆滑的诸葛瑾率先开口。
“还请伯苗兄慎言,免得耽误了联盟。”
“子瑜兄教训的是,在下这就将先前的东西忘掉。”
邓芝嬉笑着说着,诸葛瑾的面色也逐渐变善,但仍是警惕,将鲁谦遣开后才稍微放松。
走向休息室,回头看向两人,鲁谦在心中后怕道。
“我还是太嫩了,若没有子瑜先生在旁,就要被套出话来了。”
“终究是我还没有适应这个时代,把周围的人想的太善良了。”
反思着,鲁谦开始提醒自己要谨言慎行。
.
吃不饱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