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双腿离开了甲板,鲁谦死一般的回到了休息室,无力的躺在床上。
“造孽啊!”
暗恨了一声,鲁谦便打算去找周公提亲了。
直至晚上子时,才被一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船只已经行至江陵城外,站在甲板上便可以看见的到在岸边哨塔上的士兵了。
三里一塔五里一站,层层密布的防御工事把江陵城包围着,让人望而生怯。
走近看时,又见硕大的江陵城背后接着一座新城,二城中间的夹道硕大,足以容下万余人。
“二爷这几年是盖了座威虎山吧。”
鲁谦呆在城门下感叹着,转头望向北方,心中越发的恐惧了起来。
只希望此时的合肥新城还没有建起。
就在鲁谦思考着该用什么办法能才能攻下江陵城时,女墙上的忽然传来了叫喊声。
“城下之众乃是何人!”
“江东诸葛瑾是也,奉吾主之命再往成都,这是符信。”
将符信放在了篮子中,等着城墙上士兵将其拽回。
“关将军,城下那人说是江东使者,准备去往成都。”
一名士兵将篮子中的符信取出,递给了一个长髯红脸大汉。
关羽拿着符信走到了火光下对照了一番,确定了是江东的符信。
但关羽并没有立即将诸葛瑾和鲁谦他们放行,而是又派了一名士兵去城墙上喊道。
“江东的那位将军别着急着走,关将军要请你们进城叙叙旧。”
说罢,江陵城的城门便被从里面打开了,又过了一会护城河上的桥梁也被放了下来。
在诸葛瑾与鲁谦面面相觑时,从城中走出了一队人马。
凑近看,在火光的照耀下,关羽那副凶煞的红脸显得令人胆颤。
“哈哈哈哈,原来是子瑜啊,几日不见子瑜变的越发精神了。”
“道路且长,来来来随关某到城中消遣一二。”
见到是诸葛瑾,关羽先前的抵触心情消失了不少,脸上露出了笑容,放肆大声道。
“关将军。”
诸葛瑾颇为郑重的回应道,顺带着拽了拽正在发呆的鲁谦。
“这位小将军是?”
“此乃鲁子敬之子,鲁谦,鲁温玉。”
“拜见关将军。”
“哈哈哈,原来是子敬的儿子,我就说怎么会如此眼熟。”
关羽再次大笑,上前一步道,说罢便要将诸葛瑾与鲁谦二人拉进江陵城中。
“麻烦关将军了。”
面对着关羽热情的邀请,诸葛瑾与鲁谦也不好拒绝,吩咐完士兵后,便跟着他走进了江陵城。
城内火光通明,三两的士兵举着火把走在街道上,神情肃穆。
“这下真成威虎山了。”
鲁谦默默的想到,巡察的士兵从他身边走过时,无形的血腥味都会使他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经过了关羽的改造新建,江陵城在这个时代已然达到了巅峰,活脱脱的一个大型的军事基地。
快要走到关羽府上时,迎面走来了一队士兵。
“父亲。“
走在最前方的关银屏喊道,说着还看了眼在关羽身后的诸葛瑾和鲁谦。……
走在最前方的关银屏喊道,说着还看了眼在关羽身后的诸葛瑾和鲁谦。
“第几次了?”
“父亲,第三次擒住他了。”
“这次把他带到远一些的地方,若是还不愿意臣服,就别让他回武陵郡了。”
“明白了。”
看了眼关银屏,关羽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继续领着众人去往府上。
这次则是轮到诸葛瑾愣神了,推了推他,鲁谦无奈的从旁走过。
回过神来的诸葛瑾急忙的跟了上去,失神的询问道。
“温玉,这世上怎会有女子为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子瑜先生终究是见的少了啊。”
鲁谦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这算是诸葛瑾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商朝时的妇好,曾和商王武丁一起率军歼灭了巴军。”
“南中的夷人部落有一首领,名曰祝融,相传她善使飞刀。”
“就连坊间都有传闻,曹操的孙女曹婴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现在正带着军队在西凉剿匪呢。”
一连串的说出了些诸葛瑾此前从未听说过的人,更使得他的脑袋有些昏涨。
“温玉莫要唬我!”
鲁谦不再说话,打算让诸葛瑾自己辨别真假。
自己则是开始回想起刚刚和关银屏擦肩而过时,在她军中看见的笼子。
“看笼子里人的服饰,应该不是汉人。”
再结合先前关羽说的武陵,鲁谦猜想到此人可能是常年游居在武陵郡的五溪蛮。
看着这关守的严密程度,至少是个小头目,更大的概率便是首领沙摩柯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关羽三次擒住,又让关银屏把他流放到远处。”
“莫不是想来一个关羽版的三擒三放?”
偏头想着,不多时便走到了关羽府上。
稍显昏暗的房间中,三杯茶汤摆放在桌上,关羽挥手将身边的士兵驱散出屋,氛围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子敬此去成都是有何事?”
在火光的照耀下,关羽端起了茶汤,一双丹凤眼微微皱起,紧盯着诸葛瑾。
“自是为了荆州之事。”
早就察觉到了关羽的不善,诸葛瑾便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坦然将事拖出。
以关羽的智商,不可能猜不出诸葛瑾要去干嘛。
“大哥此前已经做出答复,只要得了凉州就把荆州归还,子瑜为何又要去!”
“难不成是不信任我大哥!”
“又或是孙仲谋仍不知足!”
关羽盛怒,猛地将茶碗砸在了桌上,茶汤溅出,顺着地面流到了鲁谦脚边。
似杀神般的气焰充斥着房间,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关将军此言差矣,这荆州本就属我东吴,外借归还之事本应由就吾主定夺。”
“刘备借而不还,擅取益州不说,又以凉州为由,实乃背盟之举,我主仁德不愿与其开战,特遣我二人再取荆州。”
“如若不然...”
“还请关将军勿要强词夺理!”
咽下一口唾沫,鲁谦义正严词道,看着正自发怒的关羽却没了先前的那份胆怯。
“大胆!”……
“大胆!”
一激而怒,关羽目露凶光,腰间的长剑便要拔出。
“毛头小儿,乳臭未干,胆敢威胁于我,可是要尝我剑是否锋利否!”
“我剑也未尝不利!”
说罢,鲁谦便也将腰间的宝剑拔出怒视着,对峙而立。
诸葛瑾在一旁脸色凝重,但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正僵持之时。
屋外忽的传来了一声怒喝,随即一道壮实的身影闯入门来。
“天下土地,惟有德者居之,岂独是汝东吴可独占而!”
一柄长剑豁然抵在了鲁谦胸前,吓得诸葛瑾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