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岸边,裴沈招呼起船上的士兵们一起下来搬运东西,又询问了一番昨日夜间的情况。
“丑时有一队军马路过,看路线是从江陵城中来的,军中似乎押送着什么人,为首的是一名女将。”
“可有危难你们?”
“没有,那女将只是上来核实了一番身份便走了。”
知道没有事情发生后,裴沈便回到了船上,只是在嘴里嘀咕着。
“女将?江陵城中什么时候有女子为将了?”
和鲁谦说了一番后,便准备回去以后叫探子去打听打听。
“莫非是关家小姐?”
鲁谦疑惑的问向樊玉凤,她或许知道些什么。
“应该是了,赵将军先前和我比试时曾提起过一句,关云长有一女武力与我相差无二。”
“那还挺厉害的嘛。”
挑着眉头道,鲁谦突然想见见那位关家小姐了,是不是真的有那般强悍。
无意间摸到了腰间的剑鞘,鲁谦忽然想到。
“关银屏,樊玉凤,孙尚香,这女将...是不是有点多了?”
摆了摆头,就目前看来这三个人都属于是那种能单手就吊打自己的人,还是不要多想了。
等待了片刻,士兵们就将全部书籍搬上了船。
看着张霖和张机的一番苦情戏后鲁谦也是感慨万分。
“以老先生的伤势,这一别,大概率是再也见不到了。”
“只希望到建业那边张霖和樊玉凤能适应下来吧。”
拜别张机,裴沈指挥着士兵们驾船远去。
鲁谦站在甲板上回首远眺,似乎看到了岸上的张机的身旁多了些人。
“老先生,那船上有您认识的人?”
岸上的一位女将下马问道,远远望去,应该是昨晚撞见的那艘。
见张机没有回应,女将便又向他走近了些,模糊间好像听到了张机在嘀咕些什么。
“还真如鲁少君所说,桅杆是最后消失在视野中的。”
“老先生?”
“哦,是关小姐啊,有什么事情吗?”
回过神来,张机侧过头看去,就看到了身着绿袍的关银屏。
“没有没有,小女只是来看看老先生。”
“多谢关小姐关心了,老朽只是在这观景罢了。”
说罢,张机便坐在了地上,随手捡起了一根树枝,在地面画着什么。
关银屏盯着看了半晌后,满脑子便都是些圈圈圆圆的东西了,便索性别去。
“老先生,小女还要回去见父亲,就不多陪您了。”
“嗯。”
张机依旧是拿着树枝在地面画着什么,好似痴迷了进去。
直到关银屏领着军队离开了许久后,才堪堪回过神来。
“刚刚那人是谁家姑娘?”
张机突然疑惑道,总觉得面熟,但却想不起来。
“我又在这里干什么?”
盯着自己面前的图画,张机又疑惑道,看样子似乎与格物相关。
“还是先回去吧,周家的孩童还躺在床上呢,得赶紧去看看。”
张机缓缓起身想到,伸手想要抓起以往外出时会带着的背篓,却抓了个空。……
张机缓缓起身想到,伸手想要抓起以往外出时会带着的背篓,却抓了个空。
脑袋中似是忘却了什么,张机感到疑惑,赶忙在林中寻到了一个樵夫。
“仲景先生,又外出采药啊,润生没跟着你吗?”
“老汉,你可知回长沙城的路怎么走?”
“还有...润生是谁?”
“仲景先生?”
返回建业的船只上,鲁谦又把事务甩手扔给了裴沈,自己则是躲到了装着书籍的房间中翻看了起来。
“原来这个时候就有类似于老年痴呆的症状啊。”
无意间找到了张机记载自己行医时看见各种怪病的诊籍,在上面发现了一则令鲁谦感到好奇怪病。
“建安初,族中有年长者得怪病,半生见闻忘却,失语。族人见之,不识。手足错乱,不能善用,终卒。”
......
不到午时,便返回建业,鲁谦急忙拉着张霖去往家中。
在母亲周氏担忧的注视下,张霖开始为鲁肃诊断病情。
“少君,鲁将军疫病深入骨髓,半身已经坏死。”
“就算是将疫病铲去,但仍会留下病根,下半身将再也无法动弹。”
张霖哀痛的说着,语气低落。
“若是早些治疗,就不会如此了...”
屋内一阵死寂,母亲周氏在听完后险要昏死过去,幸被鲁谦从后扶住。
在母亲和家中仆人一片的哭泣声中,张霖要来了纸墨。
写下所需的药材后便让仆人去城中的药材铺抓取,待他归来后张霖又将药材熬制成了汤,欲要给鲁肃服下。
廊道中传来匆忙走动的声响,向外看去,众人纷纷感到惊叹。
“拜见孙将军。”
挥手将仆人驱散,鲁谦上前问候道。
孙权稍稍回应后便大步的走到了床边,看着昏迷在床的鲁肃,神色动容。
“将药勺给我,孤要为子敬尝药。”
接过药勺,孙权一饮而下,伴随着口腔内传来的苦涩,身体一阵灼热。
待到额头冒出汗水才有所缓和。
红胀起脸,孙权又从张霖那要来药碗,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的将药给鲁肃喂下。
半碗药水服下,鲁肃的身体开始冒出汗渍,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面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鲁肃便有了反应,手指开始有了活动。
几声咳嗽声传来,鲁肃似要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鲁谦与周氏急忙围了过去,关切的看着。
“至尊...夫人...温玉...”
鲁肃微睁开了眼,脑袋似乎还有些迷糊,喃喃的说着。
“子敬!”
“夫君!”
“父亲!”
呼唤声响起,鲁肃的意识逐渐恢复,慢慢的便能开口说话了。
“至尊...连刘抗曹啊!”
孙权面色一善,握着了鲁肃欲要伸起的手,安慰道。
“子敬放心,温玉将要去往蜀中,准备再讨荆州商量盟约。”
“如此便好...”
鲁肃艰难的挤出了一句后便感到了身体的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
鲁肃艰难的挤出了一句后便感到了身体的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
随着鼾声响起,房间内的众人纷纷退了出来。
“鲁将军刚刚苏醒,身骨尚弱,还需要用药物多加调养。”
见众人沉默不语,张霖又展示出了一份药单送了过去。
鲁谦接过药单,唤来了名对其仆人认真吩咐着。
“按上面所写的,去多抓些药,每天餐前熬好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