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茶凉了一半,不再冒出热腾腾的白雾。

凛绮的视线落在杯中起起伏伏的玫瑰花瓣上,意识快要超出肉.体之外,整个对话过程中,几乎都是金发士兵在说,她在听。

她端起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对面的金发青年正端坐着,湛蓝的眼珠静静地望着她,他的坐姿十分端正,从头到脚都十分整齐,挑不出一丝差错,让凛绮联想到胡桃夹子里的木偶士兵。

毕竟,从这人有条不紊地叙述来看,他就是因为斯诺,才找到这里来,他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她和斯诺是否见面,有没有关系。

这个场景……像是误入了什么推理故事一样。

凛绮感觉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她听着对面的金发青年说着王国的权力构成,忍不住找系统099询问,“你昨天和我提到的电视剧,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系统099:[什么?]

它正听得起劲,忽然听到凛绮的声音,回忆了一番,小小的智脑再次萎缩了,它昨天看的,不是侦探剧吗?

凛绮:“我感觉,现在,我很像是正在被调查的犯罪嫌疑人。”

而对面的士兵很显然就是神探警长了。

系统099:[啊???]

凛绮觉得自己的思路没有问题,现在的场景完全符合凛绮昨晚叽叽喳喳和她叙述的故事,事件的中心,当然就是失踪的白雪公主,而她,显然被当作嫌疑最大的嫌疑人了,毕竟斯诺失踪的前夕,她忽然被叫入宫廷,之后她还带着斯诺大摇大摆从宫门走了出来。

从他现在询问她的口吻来判断,她暂时还被划作“证人”这一范围,但是按照侦探故事的走向——

一般上了证人席的,不都是犯人吗。

凛绮在心中点了点头,白雪公主确实是被她拐带出来的,这么说,这条法则确实没错。

系统099:[……]

系统099简直要绝望了,它知道凛绮的脑回路异常,但是没想到她在这种时候,还能乱七八糟地想这些啊——

怎么,难道不像吗?

如果不是推理剧里才会出现的正义感出奇强烈的侦探警长,她实在是很难想象,什么人会为了一件根本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找人长达一年。

森林深处可不是什么好寻找的地方,不然她怎么放心把斯诺安置在这里,还由着他每天乱跑。

但如果不是正义感过剩……这人难道是喜欢斯诺?

凛绮端起杯子,隐晦地打量对面,对面的金发青年长相英俊,年纪也合适,她觉得自己的猜测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斯诺不喜欢提到过去的事情。

除了向她装可怜,要好处的时候之外,他几l乎绝口不提自己在皇宫中受到的虐待。

凛绮记得,有一次,斯诺和她提到过,他的生母去世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靠着好心的侍女和士兵接济,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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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美得上饭。

条件吻合。

这么说,这个人或许真的认识斯诺,也不一定。

而斯诺的真实性别,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她知道。所以,对面的这个人,大概到现在还以为,白雪就是个小公主?

凛绮又喝了一口花茶,浓郁的香气在口腔内扩散开,她在心中叹息。

斯诺还真是会给她惹麻烦啊。

真是抱歉,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找到这里,她都不可能说真话,她不能让剧情以外的人物接近斯诺,产生不知会发展成什么样的蝴蝶效应。

麻烦……

她握着茶杯,心中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她有些烦躁,什么时候才能到剧情正式开始?等到剧情结束,她就能脱离这里,就不必掺和进这些麻烦的事情里了吧。

她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迫切地希望剧情快点开始的心情了。

凛绮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对所有的问题都是含糊应付过去,对面的金发士兵对她的话似乎并不能全部相信,但也没有办法从她嘴里获得更多的信息了。

又说了好一会,他终于放弃,抓着头盔站了起来。

“好的,你没有被卷进去就好……”他顿了顿,金色睫毛下的湛蓝眼珠,直直望向凛绮的眼睛,像是想要看到她的深处,“今天冒昧打扰了。”

这是准备走了吧。

凛绮松了一口气,也站了起来。金发青年正往外走,忽然又转了回来,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塞到凛绮的手中,“上面是我的地址……如果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凛绮松了一口气,也站了起来。金发青年正往外走,忽然又转了回来,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塞到凛绮的手中,“上面是我的地址……如果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凛绮怔了怔,感觉他的神色似乎有些扭捏,再准备细看时,他已经戴上了头盔。

银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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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美亮的眼睛中,含着亮晶晶的泪珠。

凛绮微微怔了怔。

他的眼圈全都红了,像是快要哭烂了似的红,嘴唇却惨白着,长长的睫毛已经完全被濡湿了,不停眨眼,所以碎掉的泪珠悬挂在睫毛上,将他的长睫都润成一缕一缕。

他眼中的光很微弱,但泪光闪亮,仿佛闪烁着什么感情,动摇不定。。

但是他的眼泪没有落下,他的脸上只有已经干了的泪痕,一直落到完全苍白了的嘴唇边,凛绮已经能想象到,他的眼泪是如何挂在尖尖的下巴上。

凛绮被他这副意料之外的模样惊了一下,她没有多想,就伸手触碰斯诺的眼睑,“你哭了?”

斯诺面颊的皮肤细腻柔软,原先他的肌肤一直冰冷,此刻有些潮湿,还带着泪水蒸腾出的热气和细微的汗意,在这样狭窄的空间内,这潮湿热气更是升腾,让他的脸颊,像是发烧一样的滚热。

但他的脸颊很苍白。

斯诺一动不动,静静地抱膝,他简直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猫,除了微弱起伏的呼吸,她几l乎感觉不到他在那里。

他的模样实在是太异常了,异常到凛绮都一愣,她眨了眨眼,与斯诺对视着,两秒过后,她恍然大悟,斯诺……他难道是怕黑?

凛绮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这一点。

看着他这副样子,肯定哭了很久,说不定从被关进柜子里就一直在流泪,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抽泣声都没有,现在也是毫无反应。

她知道有人很畏惧黑暗,每个人害怕的东西不一样,他被吓成这样也不是不能理解。

凛绮心中隐隐有些愧疚,伸手将斯诺拉出柜子。

她将他拉到床边,按在床沿上坐下,抬起他的下巴,对着光端详,“你还好吗?”

当然,看起来很不好。

斯诺的苍白的就像是大理石雕像,他呆呆仰着头,睁大的眼睛倒映出凛绮微微蹙眉的脸,好一会,他浓密睫毛下,终于流出一滴眼泪,像是干涸的泉眼中,终于又冒出了泉水。

他默默无声将头依靠在凛绮的胸.前,一声不吭。

凛绮微微一顿。

因为忽然升起的心虚,她到底没推开。

斯诺得寸进尺,紧紧搂住她紧实的腰。

凛绮感觉他似乎恨不得钻到自己胸膛里,他的鼻息像是小狗,热乎乎的,她略有些不自在,刚想推开,又感觉到他的眼泪,滚热的,落在她的胸口。

她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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