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绮现在不住在森林边缘处的那座小木屋了。

一段时间前,她就为了方便,挪到了更靠近小矮人们的屋子的一间木屋内,距离小矮人们的房子大约有一座山加上一片树林的距离。

雪夜的温度很低,凛绮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把房子建得更近一点。

又轻又软,犹如鹅毛的雪花还在飘落,落到她的领口,凛绮被冰了一下,甩了甩头。

她刚动一下,斯诺的目光就飘了过来。

除了她手中的灯,这个夜晚就只有月亮落下的微光,不足以看清他脸上的所有表情。

斯诺顿了顿,将手伸向她的脖颈,小心翼翼将雪花捡出来。

他的手指一向是冰的,今天出门前一直呆在暖和的小屋中,出来后又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因此到现在还热乎着。

温热的手指碰到雪花,雪花就都融化了。

斯诺收回手指,凛绮只瞥了一眼,借着微弱的灯光,斯诺的视线在自己的手指上停顿了片刻,漆黑的眼中有灯光摇晃。

他很快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态度自然地继续握住她的手。

如果他今天没拿她的手取暖,他的手的温度,大概就和这冰雪差不多吧。

快走到家的时候,凛绮的脑袋里忽然冒出来这个念头。

她刚才想到了斯诺的年龄,就又想起刚见到斯诺时候的事情,以及这一年的种种。

斯诺与最初见面时的模样,有了很大的变化。

明明只是一年而已,却一下就变成了个大人了。

凛绮还记得最初见面的时候,他的手指冰凉,那时候她还想,怪不得是“白雪”公主,整个人凉得和冰雕一样。

他既像是冰雪,又像是拧动发条才会动的人偶,小心翼翼对她透露出讨好,又一寸一寸地试探,整个人紧绷又安静,像是把自己装在壳子里。

现在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手心的温度微微发烫,掌心的肌肤相贴,摩挲间温度传递。

凛绮忽然觉得这样有点怪怪的。

她尝试将手抽出来。

抽了一下,没有抽动。

斯诺发觉了她的意图,下意识一下将她的手握紧,紧张地望向她,四目相对后,他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小心翼翼地窥探她的表情。

他似乎是想要从她脸上看出情绪,但凛绮的表情很淡,他什么都看不出。

过了好一会,斯诺微微垂下眼,流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试探着开口,“我好冷,别收回去好吗。”

凛绮:“……”

手心烫得和火炉一样,这话他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冷你就在斗篷里捂着吧。”

凛绮一向不是容易被打动的类型,之前斯诺更加惹人怜爱的时候,她都能拒绝,更不用说他现在已经长大了。

她郎心似铁,坚定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忽略了斯诺的目光,自顾自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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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美别说,是真的有点冷,还好木屋已经不远。

空旷的雪地上,只有雪被踩过发出的嘎吱嘎吱声响。

到了木屋之后,凛绮第一时间点起壁炉,然后才点燃灯,烛火慢悠悠地从蜷缩的烛芯上亮起来,微光落在方寸之内。

感受到壁炉冒出的热气,凛绮舒了一口气,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她在桌边坐了下来,望着烛火出神,斯诺凑了过来,先熟稔地在壁炉前烤了烤手,才转到桌边,凛绮仍旧在出神。

他也不打搅凛绮,先把自己带来的吃的都放在桌上,整理好后,熟门熟路把多出来的放进柜子中,又看了看柜中还有什么食材。

等到凛绮回过神时,斯诺已经开始做饭了。

浓浓的蜂蜜炖肉的香味传来,凛绮怔了一下,目光从烛火上转开,她虽然不怎么做饭,但是出于强迫症,当时建设小木屋时,还是做了一个空间足够宽大的厨房,就在木桌的后方。

斯诺现在就待在厨房内,他把鲜红的斗篷放在凛绮旁边的椅子上了,此刻背朝着凛绮,那头漆黑柔顺的头发被他扎了个低马尾。

切菜的“笃笃”声,有节奏地传入耳中。

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正专注地垂首切菜,露出的一截脖颈格外洁白,引人注目。

今天晚上有蜂蜜炖肉吃啊。

凛绮看了两眼后,思绪就被炖肉的味道给抓走了。

一点没有给斯诺留。冬天的夜晚天黑得早,其实现在的时间还不算太晚。……

一点没有给斯诺留。冬天的夜晚天黑得早,其实现在的时间还不算太晚。

她原本以为,晚上就是吃斯诺带来的那些蛋糕饼干之类,说实话这些对她来说只能充作零食,吃多少都吃不饱,而且她不太喜欢甜食。

没想到斯诺还会另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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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美的盘盘碟碟端上了桌,喷香浓郁的味道,直往鼻子里窜,凛绮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斯诺凝视着她,脸上浮现微笑。

他轻巧地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叉,将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凛绮。

凛绮一抬眼,就看见他面带微笑地望着她,微光下,他的眼睛弯弯,漆黑眼瞳中的情绪,满到似乎能溢出,温柔地望着她。

凛绮缓缓放下勺子。

这是干嘛,看得她都快吃不下了。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反应过来,一拍手,迅速站起来,“对了,你等我一下。”

斯诺的视线,追随着她的身影,片刻不离,嘴上十分柔和地说,“有什么事情,先吃饭呀,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给你准备的……”凛绮弯下腰,去箱子里寻找。

斯诺一下怔住,不可置信地搅住手指,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礼物?”

凛绮没听到,翻出了盒子后,放在桌面上。

“你学习的速度很快,现在的那个弓箭已经不太适合你……”

后面她说了什么,斯诺都没有注意到,他呆呆地望着那一个放在桌子上的长木盒。

他想,他大概知道那是什么。

住进小矮人们的家当天,他就从小矮人们的口里听到关于她的对话。

从那时起,他就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光是想想,就想得彻夜睡不着觉,浑身上下都难受。

只要对话涉及凛绮,他就竖起耳朵留意,说话时也想办法找机会,寻找时机将话题引到她身上去。

小矮人们本身也不是什么能保守住秘密的类型,除了一提到凛绮就会受到刺激的老三锡西,其他人都不会回避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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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美臂,“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不,一点都不!”锡西两眼发光,“这是正适合您使用的弓箭!多么地完美呀!虽然做的时候,加进去的东西有点多了。但是您完全不用付给我另外的费用。这是我做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您放心这把弓箭绝对超出您定金的价值!”

他这么说,凛绮只好把,“能不能修改得简单一点……”给憋了回去。

“嗯,挺好。”

她这么说,然后把弓箭装进了包里。

锡西从这一天开始期待,他每天在山坡上张望,寻找凛绮的身影。

第一天,她佩戴了一把剑。

第二天,她还是佩剑。

第三天,她终于背上了弓——但那是一把市场上买的,最最普通的钢弓。

锡西如遭雷劈。

他没忍住,还是跑上前,“请问您为什么没有带我给您做的那一把弓呢?”他期待着看到那把弓射出箭的样子,已经期待很久了。

“嗯……”

然后,他看见凛绮明显迟疑了一下,“对我来说,好像有点太花哨了。”

锡西整个人呆在原地,“也就是说,您不准备使用它,是吗?”

凛绮回答得很模棱两可。

“等有机会吧。”

后来,锡西抱着一丝希望,天天蹲在山头,他看到凛绮打了野兽,又打了魔兽,用的都是她那把最最普通的钢弓。

他再也忍耐不了,跑回家大哭了一场。那个人买走了他最最完美的作品,却把它放在箱子里,一次都不使用,那把弓得多难过啊——

其他小矮人叽叽喳喳安慰他,但是无论怎么安慰,锡西都没办法忘掉那把弓,他思前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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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美了半夜,硬是没有算明白,这把弓,它的价格怎么一下就变成了一个天文数字呢?

他的六个兄弟为了不让他伤心难过到心碎死掉,纷纷组队,从来不在意金钱的小矮人们,找了一个宝石矿,开始勤勤恳恳工作起来。

一切为了家人。

他们就此早出晚归地勤奋劳作起来,这些事凛绮竟然全都不知道,也没人和她提过。……

他们就此早出晚归地勤奋劳作起来,这些事凛绮竟然全都不知道,也没人和她提过。

这把弓被她压箱底许久,在临近斯诺的生日的时候,她才忽然想起来。

她也用不上,斯诺的弓箭技术日进千里,之前的那把木弓也已经不适合他了,正好有现成的一把弓适合他。

烛火的微光落在花纹繁复的木盒上,微微摇晃。

斯诺的心跳的很快。

他已经猜到盒子里是什么,只是不敢置信,如果是他猜测的那个,那实在是太贵重了,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真的,是给他吗。

他一时怔住了,一向聪明的大脑怎么都不运作,盒子已经摆在面前,理智告诉他绝对没有别的可能,却还是不敢置信。

因为太过美好,太过幸福,他不敢去想。

是因为,今天是他十八岁成年的生日?

生日礼物,礼物……他把这几个字放在心里反复咀嚼,又甜蜜又复杂,心脏突突直跳,一瞬间,指尖都有些发麻。

斯诺感觉自己的脸颊一定红了,血液上涌,耳根在发烧,希望这昏暗的光下,凛绮看不清楚。

他怀着千百种细如发丝的情绪,抬眼深深看了凛绮一眼,轻声问,“……是要我暂且保管吗?”

凛绮很奇怪,他怎么说着说着话,漆黑的眼睛中就荡漾出水光来,波光粼粼的,看她的眼神像是带着钩子,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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