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斯诺在凛绮的怀里没待上多久。
他露出了练习过无数次,自信毫无破绽的微笑,凛绮盯着他了一会,然后把他搁在地上,还扶了他一把,让他站得笔直。
正在思索下一步做什么的斯诺:“……”
他的微笑差点没有僵在脸上。
这个女人,和他之前见到过的那些人,不一样。
当然,这不是什么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莫名其妙的情愫。他对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对他的生命产生威胁的存在,只有讨厌和恐惧。
这个讨厌的家伙,不属于他已经了解掌握的类型,就像是天外来物,让他更加恐慌。
她眼里就像是没有他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斯诺从小就习惯了别人惊艳的眼神,他知道自己长得有多漂亮。
国王十分忌惮斯诺,所以他尽量缩小自己的活动范围,他所了解的,也就只有皇宫中的一些士兵和侍女。
想要获得他们的信任和帮助很简单,想要猜透他们在想什么,也根本不需要花什么精力。
斯诺很早慧,又自恃美貌,因为生活环境十分善于揣度人心。尽管从小受到生命的威胁,过早地成熟起来,但毕竟年龄不大,经历不够多,没有遭受过什么挫折。所以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些不谙世事的自满和骄傲。
对他的脸毫无触动的一定是瞎子,但哪怕是瞎子,听到他的声音也会心软。
没见他扭曲变态的国王父亲,都因为他的漂亮脸蛋而没杀掉他,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而这个猎人——
她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身为最强的猎人一定不会是盲人,她的眼睛明明就和鹰隼一样锐利,但是落到他的脸上,就是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甚至还毫无情调地问他是不是把沾了苹果汁的手擦在她身上了。
这家伙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壳有问题?
斯诺忐忑不安极了。他很擅长察言观色,当然发觉凛绮对他很冷淡,对他说话的口气,可能和对她家门前窜过的野狗一样。
但他问的问题,凛绮都十分耐心地回答了。
猎人,皇后叫进宫的,嗯嗯,为什么呢?因为要带他出宫,也没什么理由,就当去森林玩好了。
这算什么诡计?!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上当受骗!
斯诺的胃一直在发沉,一来一回地问答,到最后他简直惊慌到要晕过去,但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他简直不能理解,连理由都不愿意编点好的,是不是代表,对一个快要死掉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去花费精力编织谎言?
他的聪明脑袋都快停止转动,在对话结束,女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后,他才展露笑脸,表示要换一身衣服。
他回到房间后,立刻取出他藏在镜子后的,轻巧,便于隐匿的武器。
一把薄如纸片,却异常锋利的匕首。
他把匕首藏在衣服里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兔美,然后跟着凛绮出了皇宫。
出宫时,有一个士兵向凛绮搭话,斯诺握紧了凛绮的手臂,他心中曾经有一瞬间的迟疑,要不要求救,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知道没有人能帮助到他。
女佣和侍卫可以偷偷地给他送食物和衣服,却无法违抗国王和皇后的命令。
他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自救。
一路上斯诺都在想该怎么脱身,所以没有再像开始那样叽叽喳喳,还好身边的女人似乎也是不爱说话的类型,两下无言,一直到森林。
斯诺走在前方,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留意着凛绮的动静,面上装得开开心心。
他有把握能杀掉这个女人吗?他能有几成概率可以逃走?
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拔剑出鞘的声音。
等等,这就开始了吗?——
至少在准备动手以前,她应该说点什么吧?
斯诺吓得脸色苍白,还好背对着凛绮,没有被她看见。再不做点什么,他今天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在短短的一瞬间,斯诺已经下定决心,“你……你要做什么?”
在说话时,他很有技巧地用拇指不留痕迹压住喉管,确认自己的声音足够楚楚可怜。
他在寻找机会,顺便打探一下,他今天必须死亡的理由。
都到这个份上,对面的女人居然还很耐心,就像之前的一问一答一样,她的语言依旧简短,“要怪就怪你的美丽吧。”干巴巴地像是在背台词。……
都到这个份上,对面的女人居然还很耐心,就像之前的一问一答一样,她的语言依旧简短,“要怪就怪你的美丽吧。”干巴巴地像是在背台词。
斯诺缓缓睁大眼睛。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听清楚从她口中说出的理由时,他差点诧异到笑出来。
因为继母嫉妒他的美丽,这算是什么理由?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兔美蠢的事,他从未经过训练,对上最强的猎人,逃跑都不可能逃得掉的。
还是先让她放下警惕,伺机攻击比较好,这样或许还能有一点求生的机会,他原先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呆在宫廷对他并没有好处,不如离开,然后藏起来再寻找机会。
在他正等待凛绮凑近,落在地面的指尖微微收紧时,一头野猪猛然窜了出来。
野猪比他更先发起攻击。
野猪死了。
斯诺甚至根本没有看清,喘着粗气的野猪就倒在他不远处,女人一脚踩着野猪,把剑从野猪的胸口拔出来,野猪的血洒落一地。
天国的妈妈啊。
斯诺呼吸一滞,心中拿自己和野猪的战力一比,结果十分明了,如果他此刻去尝试攻击凛绮,恐怕死得会比这头野猪还要快。
电石光火之间,他就下定决心,采用另一个计划。
他趁着凛绮翻看野猪的时候,往前挪了挪,往他之前就已经注意到,原先准备拿来攻击凛绮的锋利石头上猛地一磕。
痛,剧烈的痛感。
肌肤被割破的一刹那只有火辣辣的感觉,几秒后痛感后知后觉地传递上来,如同火烧般瞬间席卷知觉。
斯诺狠狠咬住牙,只觉得一瞬间痛到手脚麻木,冷汗一下冒了出来。
他从小生长在宫廷,但宫廷内的阴谋,像古旧房间里的灰尘,不起眼且悄无声息。他被暗杀过几次,但他都凭借自己的心机,不留痕迹地躲过了。
他几乎从没有见过血,他讨厌痛觉,偏偏痛觉敏锐得过分。
但现在没有办法了。为了能活下来,他拼了。
弄伤自己来博得同情,原本并不是最优选,一旦受伤,就连最后一点挣扎的可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兔美他表演出惊慌的模样,楚楚可怜地哭求,事实上内心已经一片麻木。
支撑着他表演下去的,就是那一点顽强的求生**,他真的不想死,哪怕已经到最后,他还是想挣扎。
结果没想到,女人居然真的愿意放过他。
斯诺:……嗯?
他的眼泪还挂在眼睫上,要落没落,眼泪氤氲得视线都一片模糊,对面半蹲着的女人的面容也看不清楚,只听见她的声音。
“不是说放你走了吗。”
她有点烦躁的样子,“还哭什么。”
一瞬间,狂喜涌上心头,斯诺差点连哭都忘了,漏了一拍以后立刻用手背捂住脸,他害怕自己脸上露出笑容。
欣喜、骤然轻松、放松后忽然升上的委屈和惶惶然,各种各样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他来不及细细去分辨这一刹那间出现,又过于复杂强烈的情感,只知道一定要抓住机会——
“可是,你为什么要放过我。”
“放过我之后,你怎么和继母大人交代?”
他哭得哽哽咽咽,目光却直直盯着凛绮,抛出了一大堆问题。
凛绮停顿了一下,“我有我的办法,你放心走。”
她的目光径直望向他的眼底,没有好奇也没有探究,他看不出任何情绪,她静静看了他几秒后,就站起身,重新走回野猪边。
她拔出剑。
剑没有朝向他,她剖开了野猪,扯出野猪的内脏,血液不断往下滴,黑色泥土的地面都被渗透,血腥味道传入鼻中。
斯诺呆呆地望着她,忘记眨眼。
片刻后,凛绮重新转回他的面前蹲下,将手伸到他面前,她沾满鲜血的手心上,肺叶和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