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
随着白茫茫的一片融化,预兆着春季的到来。
沈霄一直在等这一刻。
他退出了修炼,爬到了大殿之外。,
看着已经完全消融的白雪,用妖气附着在尾巴上,开始挖坑。
被雪水浸湿的大体,异常松软。
沈霄挖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没有多长时间就将一个一人长的坑给挖好。
他爬进大殿之中,将老道的尸体拖到了坑中。
覆盖好泥土之后,他恭敬的鞠了一躬。
然后挑起了包袱,离开了这承载着他诸多记忆的道观。
“又是一场离别啊,这个地方应该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就多看一眼吧。”
沈霄走出了道观转身驻足,看向道观,看了许久之后,才转身离开。
下了云丘山之后,沈霄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只能带着包袱,沿着大路一路走着。
......
路边饿殍遍地,还有逃难的人不知去往何处。
“动乱还没结束吗?”
沈霄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升起。
不过,对他而言,盛世太平也好,乱世也罢,他并不关心。
他现在只想找一处立足之地。
就这样,沈霄沿着大路爬了不知多长时间,一路上看到了许许多多的逃难的人,饿死的更是不计其数。
战争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不过,也有不少人会在这场灾难中崛起,当然也只是少数罢了。
沈霄这一路看遍了人间冷暖。
有老人,有男子,有女子还有小孩子。
他们全都饿的瘦骨嶙峋,衣服也都是破烂不堪,连乞丐都不如。
他一路南下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终于是看到了一处村庄。
这处村庄规模不算大,甚至比当初云丘山下的村庄还要小上不少。
“这里是?”
沈霄有些疑惑的四下打量着。
正在他四下打量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阵阴影笼罩了他。
他转过头去,看向身后。
发现是一个小女孩,年龄不大皮肤黝黑,不过那一双眼睛却是十分明亮。
人们常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沈霄在这扇窗户中,读到了纯真不谙世事和善良。
如此多的优良品质聚集在一个女孩身上,这是他在现代社会这个大染缸中从未见过的眼神。
这让沈霄不由得的想要亲近女孩,当然还有一层原因是因为他实在是太久没跟人接触过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能接触的自然是心生亲近。
小女孩看向沈霄好奇的问道:“小蛇,你是迷路了吗?”
沈霄看了看她背后的大背篓,点了点头。
小女孩看着沈霄点头,并没有不安惶恐,反而是十分的惊奇的问道:“哇,小蛇你听的懂我说话吗?”
沈霄再度点了点头。
小女孩见状,慢慢的伸手摸向沈霄。
沈霄并没有反抗。
….
不知不觉间,小女孩忘了时间,只顾着跟沈霄玩耍了。
突然,小女孩一拍脑袋惊呼道:“哎呀,惨了惨了,只顾着跟你玩了,我还得回家给我父亲熬药呢。”
说完她看向沈霄问道:“小蛇,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去?”
沈霄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所以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小女孩。
见到沈霄点了点头,小女孩十分兴奋。
她将自己背后的背篓放下,然后让沈霄钻进去。
沈霄也没有拒绝,径直的钻进了背篓里。
舒服的蜷缩着。
而小女孩则是在自顾自的说着话。
“我父亲她身体不好,我每天都得给他熬药,今天因为碰见你了,所以耽误了时间。”
“话说小蛇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哎呀,我忘了你不会说话,只会点头摇头。”
一路上,沈霄就这样在小女孩的话中度过,沈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女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般,不过沈霄并不讨厌。
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人交流过了。
回到村子中,小女孩进到了村口不远处的一间茅草屋内,建筑风格和周围格格不入。
就仿佛是临时搭建的一般草率。……
就仿佛是临时搭建的一般草率。
屋内的环境也是十分昏暗,在一张不大的,木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白了一半,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淡淡的血迹,整个人因为生病显得十分的孱弱。
小女孩进入屋内便兴冲冲的来到了父亲的面前。
“父亲,我和你说我捡到了一条特别厉害的小蛇,能听懂我说话哎。”
男人听着摇了摇头。
对着小女孩温柔的说道:“采章,你这孩子,怎么能撒谎呢?怎么可能有蛇能听懂人的话呢?”
被叫做采章的小女孩见自己的父亲不信,气鼓鼓的放下背篓,然后抓着沈霄将他从背篓里拿了出来。
“父亲你看,就是这条小蛇它好听话的,是主动跟着我回来的。”
男人看到沈霄的时候一开始还好,但是当他看到沈霄的两颗毒牙的时候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采章快将他丢出去这是条毒蛇!”
一边说着一边还剧烈的咳嗽着。
而小女孩那明白这些还是一个劲的拿着沈霄朝着男人的脸上凑过去。
男人想要伸手去挡,但是又怕被蛇给咬到。
所以双手直接僵在了空中,不知道应该干嘛。
采章见状笑道:“父亲没事的,小蛇不会咬人的。”
闻言,男人颤颤巍巍的举起一只手伸了过去,沈霄也没有反抗。
见此他才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
男人叫做陆运臣,这个小女孩是他的女儿叫全名叫做陆采章。
他们父女两人是从外面搬来这个村子的,看他们两人的气质就能感觉到,绝对不会是乡野村夫。
说起来,男人也算是个苦命人。
少年时他也只是在江南地带一个客栈中当个跑堂的伙计,为人踏实肯干,嘴也甜,慢慢的得到了老掌柜的青睐。
后来老掌柜去世,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了陆运臣。
两人很快就完了婚,第二年就生下了一个和她母亲一样漂亮的女儿。
男人本身斗大的字不认识的有一箩筐,陆采章这个名字还是他巧合之下从一位教书先生哪里听来的。
有了女儿之后客栈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到最后整个江南地区,都有他的分店,他的名字也被世人所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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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猪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