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命数

权奸篇 太伯功

初秋的北朝,一切皆显得暮气沉沉!只有眼前的这座寺门,甚是雄峻,宫墙高耸!正面前,一座墙门,粉褐色墙泥,很是奇诡!金灿灿的三个字:藏梅寺,甚是耀眼。正此时,门开,一丫鬟模样的女子,十四岁上下,长得很是讨喜。开门时,探头探脑的,正在张望着什么。看到门口躺着一人,只见她顺势将门掩上。对着身后的一位带着面具的女子道:“小姐,门外......”

只听得里面一女子很是紧张的揉搓着衣角,轻声的问道:“怎?找来了?”

“不是,小姐,门外只是一个人,看着像是逃难的。小姐,不用理会,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今晚就启程。小姐你这身子太弱了,今晚就走的话,你能撑得住吗?若是再继续逗留,就怕前功尽弃,被他们找来。”丫鬟说道。

“好,今晚就走,我可以的。那个逃难的,也让他进来啊。”那小姐继续对一旁的丫鬟说道:“切不可不管不顾,若是因着我们没有施以援手......我相信,我们的善心会感念苍天的。”说着,这位小姐双手合十,念叨了起来:“愿苍天怜悯,让我们能逃离司徒老贼的魔掌,我是不会给司徒老贼做小妾的。”

“好了好了,就知道小姐会善心大发。我这就去将那乞丐请进来。”丫鬟不情不愿的开了庙门,小心翼翼的走向那个奄奄一息的乞丐。身后的那位小姐亦是跟了出来,看着丫鬟将这乞丐拖进了寺庙内。

但见这庙内:四方皆是水痕白石所砌,抬眼间,那三清圣祖庄严宝相,位列中央!太上老君背倚青牛,居后殿!

“这乞丐,这破衣,脏死了。小姐,你且在一旁,不要让他弄污了。”丫鬟关照道。

“那好,你也要小心着些。”小姐道。说着,那丫鬟便很是嫌弃的将乞丐的外衣脱去,随即将那外衣扔在一处。外衣褪去后,那内里看着甚是考究。甚至比这位小姐的衣着还要上些档次。丫鬟正欲将乞丐叫醒,伸手在乞丐的胸前推了推,谁知突然叫了出来;“啊,小姐,小姐,她,她,胸......怎是个女的?”

那小姐在一旁,很是冷静。只见她端详了一阵这乞丐,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将水壶中的水倒在手帕上,将湿手帕朝着乞丐的脸上擦拭着,终是显出了本来的颜色。只见得眼前是个佳人:容颜非凡,异样风流。

看着看着,那小姐似乎陷入了沉思,喃喃道:那司徒老贼要找命数硬的,给他开枝散叶。都说老贼为人阴险,是个小人。我一向崇拜英雄,却要给这样的男子做妾,如何使得?我殷素柔宁可遁入空门,也绝不给这样的小人做妾。若是我有这样的容貌,也早就觅得有情郎了,何至于给老贼做妾?

原是那司徒王博,落难时,曾经做过帝都某贵妇的面首,只是这贵妇面容丑陋,让司徒王博只能忍着。之后的某日,那贵妇与司徒王博干那勾当时,一口气接不上,死了。之后的司徒王博,便承继了贵妇的家产,整日里找年轻貌美的女子,可谓是夜夜新郎。只是这司徒王博的命数,甚是奇诡:与他有染的女子皆死于恩爱时!司徒王博便不想着搞女人,只想着干一番事业!自从搭上了陈留王,这司徒王博凭着出色的相貌,高升的谋略,深得陈留王器重!他的仕途,可谓是节节攀升!如今,竟成了四大护国柱石之首!

之后,司徒王博便想着要有子嗣来承继这家业。可是他的命数如此的奇诡,让他好不烦恼。于是,他决定:不论女孩的相貌如何,只要命数够硬,也行。于是,这司徒王博便命人要来了帝都所有待嫁小姐的八字,其中有一个女孩五行属木,命格够硬!只是,这女孩的长相,一言难尽。司徒王博也不管这些了,只顾着能给他开枝散叶即可!

可惜,这女孩并不愿意嫁给这个“劣迹斑斑”的男人,逃了。这女孩也就是这位戴面具的小姐,因着面容有着胎记,故而一直带着面具!……

可惜,这女孩并不愿意嫁给这个“劣迹斑斑”的男人,逃了。这女孩也就是这位戴面具的小姐,因着面容有着胎记,故而一直带着面具!

正当这位小姐沉思时,躺着的乞丐似乎有了知觉。只见乞丐慢慢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又闭上了一会。再睁开眼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坐了起来。一双勾人射魄的眼睛,让人无法移开。只见她有气无力的问道:“这是哪?”

一旁的丫鬟很不耐烦的说道:“你怎一醒来,也不谢谢人,是我家小姐救了你。这里是藏梅寺。”

乞丐作了个揖,有气无力道:“原是小姐救了在下,大恩不言谢。若是能活着,日后定当做牛做马......”

还没等乞丐说完,丫鬟瞥了一眼她,插话道:“得了,谁要你做牛做马。你既然醒了,那你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可不要跟着我们。”

一旁的小姐,依旧一言不发。只就将水壶递给了乞丐,示意乞丐喝一口,解解渴。乞丐喝了一口,便继续躺了下去。此时的北冥夙儿,很累,似乎没有一丝活气。之后,主仆二人,见乞丐醒了,便有意和乞丐隔着点距离。双方如陌生人一般。乞丐继续睡下去,侧躺着。主仆二人似乎也有些累了,便靠着墙,眯了一会。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那丫鬟耳尖,似乎听到了寺门外有响声。只见她很是小心的朝着寺门走去,靠着寺门听着。此刻的她,突然很是慌张,小心翼翼的朝着小姐的方向跑去,道:“小姐,怎办?他们就在外面。”

小姐焦急的看着丫鬟,喃喃道:与其给他做妾,还不如今日就撞墙......正说着时,亏得一旁的丫鬟拉住。此时,那丫鬟无意中看到了躺着的乞丐,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对着小姐耳语道:“小姐,不如让她带上面具,替小姐去......”

一旁的小姐有些为难,只是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小姐柔声的说道:“若是她不同意,怎办?你且去好好跟她说。”

“我们救了她,她就应该报答的。她敢不答应......”丫鬟强横的说道。那丫鬟说着,便走到了乞丐跟前,不耐烦的说道:“那个,我们救过你,你方才说大恩什么的,还说什么做牛做马,我们可不要你做牛做马,你只需答应我们一件事即可。”

北冥夙儿早听到了主仆二人的对话,她亦是在思想着,盘算着。此时,她索性起了身,抬眼看向了一旁的小姐。只见那小姐很是无措,一直在对着三清圣祖祭拜着。

丫鬟有些不耐烦了,继续说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的......”

“是让我替代小姐......”乞丐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即是都听到了,那你愿不愿意。说来,你嫁给那司徒老贼,其实倒是去享福的。你这样的乞丐,本就乞讨为生。你能进司徒老贼的府邸,那可是幸事一桩,就不用风餐露宿了......”那丫鬟正欲说下去,乞丐开口了,有气无力的说道:“好,我去。”

一旁正在祈祷的小姐,一听乞丐愿意替代她,很是感激。只见她走了过来,柔声的说道:“你真的愿意替我?你可知那司徒老贼是什么样的人?他,他......他可是个登徒子,曾经有一位贵妇人待他极好,可是他却忘恩负义。那贵妇人和她一道时,突然死了。都说是司徒老贼害的......妇人死后,那司徒老贼不但不伤心,反而是夜夜寻欢,且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孩。这样的男子,如何与他一道?你若是不愿意,不必强求,我大不了一死......”

正说时,一旁的丫鬟很是尴尬的看着她,心想着:小姐真是......若不是这烂好人的性子,怎会被那母女两欺辱?

“小姐,其实小姐不用担心这事。她进老贼的府邸,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至少可以衣食无忧。”丫鬟急切的说着,且对乞丐做了个示意:示意她是自愿替代小姐。……

“小姐,其实小姐不用担心这事。她进老贼的府邸,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至少可以衣食无忧。”丫鬟急切的说着,且对乞丐做了个示意:示意她是自愿替代小姐。

北冥夙儿自是了然,有气无力的说道:“是,小姐。在下进老,老贼的府邸,正如她说的,可以衣食无忧。小姐不必愧疚。”

“就是嘛。小姐,你看,我就说她愿意的。”丫鬟再三强调着,继续说道:“小姐,你且把面具,还有衣裳脱下,给她穿上。”

只见那小姐拿下了面具,此刻,北冥夙儿正好抬眼望去,被这小姐的容貌给吓到了。那块青黑色胎记,很是明显。只是夙儿向来城府极深,并没有表现出惊恐状。那位小姐自是有些难色,一旁的丫鬟见状,自是帮着小姐,没好气的说道:“喂,你这乞丐看什么看?”

北冥夙儿很是尴尬,立刻收住了视线,无力的说道:“在,在下唐突了。”

此时,反而是那小姐,解围道:“不碍事的,这块胎记,可以护着我。男子皆好美色,若是因着容貌美丽,而被好色的男子盯上,并非是好事。真爱我的,是不会介意这块胎记的。”

北冥夙儿听着小姐这番说辞,先前还有些尴尬,此刻是莞尔一笑,道:“小姐乃真佳人,谁若是娶了小姐,定是福气。”

一旁的丫鬟很是盛气凌人的说道:“那是,我们家小姐是最好的。你这乞丐,看不出,你倒是很会说话嘛。”

此刻,寺门外已是聚集了一队人马,还有一顶轿子。其中一人,看着像是这队人马的头领。只一个手势,所有人马皆停了下来。这些人齐刷刷的下了马。那领头的看了看这寺庙,抬眼间,“藏梅寺”很是惹眼。

“去,都搜一遍!”领头的说道。

没一会,只见那些人押解着两人,出了寺庙。轿中的人也出了轿子,原是一位中年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