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瞒起身,坚定的说道。
“阿瞒,你真的想好了?”
“我想好了,要是我因为我对苓儿的感情而临阵退缩,就算活着,我也会看不起我自己的。”
“若是此事让苓儿知道了,想必她也会看不起我的吧!”
阿瞒一边回答着,一边找来纸笔,“小戎,帮我磨墨,我要写遗书。”
写遗书?写什么遗书!阿瞒你又死不了,四个人中,明显我最容易死好么!
黄路一边在内心吐槽着,一边磨着墨。
“小戎,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去的。”阿瞒一边写着一边说道。
说的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言必信,行必果。”
我不去的话,你们三这波万一死不了,而且是很大的可能死不了,你们三回来了会怎么看我?
“可是我记得,你并没有答应本初。”阿瞒望着黄路,嘴角露出笑容。
嘶!你这么关注我的吗?这都被你发现了?
“可是,临行前,丁苓拜托我一定要将你带回来。”
我还有后招,虽然是我编的,但也像那么回事!
“苓儿这家伙,这么不信任我么?”听到黄路这番话语,阿瞒顿时满脸惆怅。
“那说明丁苓是真了解你,你看你现在不就是赶着去送死的么。”黄路没好气的说道。
“也是!离家这么久,不知道苓儿是不是又变漂亮了。”
阿瞒一想到丁苓就满脸愁容。
“好!写完了”
阿瞒用布吸去余墨,将遗书叠好,放进一个小锦囊中。
“我说,阿瞒,你写遗书,却要让谁送去?”黄路似笑非笑的望着阿瞒。
“也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呐!”阿瞒一拍脑袋自嘲道。
“不过,小戎,还是你拿着吧,万一我死了,你带回去给苓儿。”
还没等黄路拒绝,阿瞒就将竹筒塞进了黄路的怀中。
这帮人怎么都这样?!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嘛!黄路心中吐槽道。
“锵!锵!锵!”院外传来了打更人打更的声音。
黄路知道三更到了,阿瞒拉着黄路跑到本初房内集合。
袁绍见众人皆在,又掏出图纸,将靠北的那间标为“天”靠南那间标为“地”以免混淆,并告知了众人,随即,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四人也不骑马,好在袁绍的院子买在了洛阳的核心地段,倒离张让府不远,若是买偏僻点,得跑半个洛阳城,跑都跑死。
“真是天助我也,月黑风高,张让合该死于我等白刃之下。”袁绍感叹道。
此时已是深夜,洛阳城内人家皆以熄灯,加上此夜乌云笼罩,既无月光,也无星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张让府的放向却好辨认,在漆黑一片的洛阳城中,唯一张让府点起了支支火把,在这黑夜中十分醒目。
举着火把的执金吾在这黑夜中无比的显眼,四人待那队执金吾走后,立马贴到了张让府的围墙边。
袁绍侧耳倾听,确认墙后没人后,一个纵身,翻入围墙内。
阿瞒,张邈紧随其后,黄路有样学样,用力往上一跳,一撑.......自然是没上去。……
阿瞒,张邈紧随其后,黄路有样学样,用力往上一跳,一撑.......自然是没上去。
又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黄路尴尬的呆在原地,呆呆的望着高耸的围墙。
大家都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是这围墙太高了。
袁绍等人翻墙进入之后,却迟迟不见黄路进来,不由的担心黄路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墙内的三人小声的商量了一番,决定让阿瞒再翻出去看个究竟。
黄路正想着是自个先走呢,还是找个地方蹲着等他们,或者是找其他方法进去,却见一个黑影从墙内翻出。
这倒吓了他一跳,定睛一看,小眼睛,是阿瞒。
“小戎,为何不进去?”阿瞒见黄路站在原地,不由的感到疑惑。
“那个,我好像,翻不进去.....”黄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阿瞒无语的捂住了脸。
“我来帮你。”
接着黄路后退了几步,助跑,然后一跳,眼看又要抓不住墙垣,阿瞒在后面用力一推黄路的屁股,黄路连拉带爬的好不容易爬上了墙。
阿瞒见黄路成功上了墙,随即纵身一跃,动作流畅,姿势优美,一气呵成,翻过了墙。
黄路则半吊着,用一种极为丑陋的方式下了墙。
“小戎,你以后得多练练。”阿瞒看着黄路那不堪入目的翻墙姿势不由的建议道。
黄路也知道自个体力确实菜,不好反驳,只得吐了吐舌头。
“齐了,走!”袁绍见阿瞒带着黄路回来,小声说道。
四人鬼鬼祟祟的穿过了庭院,躲过几处四处巡逻的家丁,向“天”摸去。
很快四人就来到了一处长廊,长廊两侧都是仆人门的睡房,这处长廊自然也是下人门进出的通道,同时也是袁绍的方案中的必经之路。
袁绍小心的探了探头,见两边房内并无灯火,也无人声,想必仆人们都睡熟了。
四人蹑手蹑脚的通过长廊,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以免惊扰了熟睡的下人。
眼看快穿过长廊,突然,房内传来了起身的声音,接着传来稀稀疏疏的说话声。
四人立马紧贴房门,只见袁绍点了点头,四人皆抽出早已备好的在腰间的短刃。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黄路数着脚步声,是两个人的脚步声,脚步声都很轻,这证明脚步声的主人体重应该不重,体重不重就证明好对付,不会发出太大声响。
黄路紧紧的握着短刃,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着,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也许二者兼有之。
他想起,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陪阿瞒去猎虎那一次,只不过,这次猎的不是虎,而是人。
门被拉开,一个稍大的小女孩,推着一个小男孩走了出来。
袁绍刚要动手,却被张邈死死在拽住,也许是因为天太黑的缘故,这姐弟二人似乎并未发现四人,袁绍被拽着却不好硬撑开,以免发出声响惊动了姐弟二人。
他不断向黄路和阿瞒使着眼神,让二人动手。
黄路与阿瞒却也为难,因为张邈却在缓缓的摇头,显然他不支持这么做。
阿瞒,用询问的眼光看向黄路。
黄路也摇了摇头,他不想节外生枝,既然姐弟俩没发现他们,就没有必要干掉姐弟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黄路也摇了摇头,他不想节外生枝,既然姐弟俩没发现他们,就没有必要干掉姐弟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姐弟俩前进的放向和四人一致,黄路比了个前进的手势,与阿瞒悄悄的越过正在掰扯的袁绍和张邈,悄无声息的跟在姐弟俩后。
张邈见姐弟俩已经经过袁绍处,毫无威胁了,自然也放开了袁绍,袁绍狠狠的瞪了张邈一眼,二人随即跟上黄路与阿瞒。
“阿姐,我快憋不住了!”那个男孩说道。
“叫你睡前尿,你偏不,倒要半夜起来吵人。”那女孩打着哈欠说道。
“马上就到了,再憋会。”
姐弟二人丝毫不知道他们处在怎样的危险之中。
“阿姐,我刚才出门好像看到有人。”
几人心一缩,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利刃。
“你看错了吧,困死了,你尿完,阿姐好回去睡觉。”
“是吗?”那男孩却有些不相信,转头向身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