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沉默中,唐玄走了进来,看他精神百倍,不像是晕倒过的人,徐骁心里觉得,他是不是在碰瓷自己呢!
唐玄走了进来,脸色越发难看,却是不直接寻徐骁麻烦,而是指责了赵媛媛。
“大小姐,你不是说肚子疼休课吗,怎就来这里了?”
大小姐心知不妙,一时慌了神,看向徐骁。
徐骁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大小姐轻咳两声,暗示众人替她解围。
众人都不敢说话,徐骁则是对着赵媛媛道,“大小姐,我寻思着牛老正寻我哩,我这就过去帮帮忙!”
大小姐一副生吃徐骁模样,这王八蛋太不讲义气了,亏我还给他许多银子。
“夫子,这不怪我。”大小姐故作委屈,嘤嘤道,“都是他的错,我是去解手了。他与我说会油锅洗手,我就来看看了!”
唐玄见旁边油锅滚动,里边的肉已经被炸得黝黑,不禁怒道,“好你个竖子,我当真以为你是个人物,能说为万事开太平之语,我就不寻你麻烦了,没想到你表里不一,竟敢诓骗大小姐!”
徐骁也是没料到,大小姐三言两语,就把矛头指向了自己,看她也是十三四岁,徐骁觉得委屈,莫名其妙背黑锅,对方又不给钱,自己是被大小姐白嫖了啊!
“老学究,你说的太过分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诓骗大小姐了。”
唐玄被人骂做老学究,也是吹胡子瞪眼,“你……你还说不是,油锅洗手,这是神仙手段,你说你也可以,这不是诓骗大小姐吗?”
一旁沉默的裴琳看不下去了,上来解围,“唐夫子,这小子的确能够油锅洗手。”
“好啊,你们是要联合起来糊弄老夫不成。”唐玄明显是不信的,指着滚烫油锅,冷冷道,“你说你能油锅洗手,你倒是当着老夫面试试,老夫一眼就能断了真假。”
徐骁也不是傻子,现在试试可就要逝世了,跟他稚气,倒不至于。
“随你什么说词,大小姐,我先回牛棚去了。”
徐骁甩开袖子,大步离开,不理会火冒三丈的唐玄。
唐玄怒火中烧,怒道,“反了!反了!一个小小贱籍,也敢如此态度,你当赵家无人呼?”
徐骁刚踏出门槛,听到老学究又骂自己身份,不由停了下来,他不介意再气他一回。
“老夫子倒是清醒得很,知道这里是赵府,可你姓赵吗?”
徐骁也不是头铁,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心似明镜。
老学究气的发抖,差点被过了气。
单彪平日跟唐玄合不来,这些文化人自视甚高,可没把他们行医的放在眼中,今日逮住机会,也是反唇相讥,“老夫子,这你可就冤枉好人了,徐小子的确油锅洗手了,我们亲眼见到,还能有假。”
就在这时,唐玄书童走了进来,低声道,“先生,赵老太爷正往书堂赶哩,您看要回去吗?”
唐玄气鼓鼓的,狠狠瞪了书童一眼,书童觉得委屈,也不敢说什么。
“大小姐,你也该回去了,老太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几人对话中的老太爷,就是大秦虎侯赵显。
听到唐玄的话,大小姐立刻乖巧了起来,平日里,这丫头跋扈惯了,也就只有老太爷能镇住她。
唐玄说完话,冷冷看了一眼单彪,“今日的事情,我会如实告知老太爷,我相信他会给我公道的。”……
唐玄说完话,冷冷看了一眼单彪,“今日的事情,我会如实告知老太爷,我相信他会给我公道的。”
话音落下,唐玄走出了大门,身后跟着大小姐和书童。
屋里,也就剩下了裴琳和单彪,二人相视一笑,而后各忙各的去了。
这件事情,跟他们本就没有关系,他唐玄告诉老太爷,他们能损失什么吗?并没有,倒是徐骁,这一次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大小姐跟着唐玄回到了堂内,就见到一个白须老头站在堂前,他身上独有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不怒自威的神色加上脸上刀疤,让人看了如进冰窟。
加之老太爷凶名赫赫,让人更加谨慎对待。
当年凉州城一战,北凉蛮兵大军十万围城,城里守军不过五万人。
北凉想要活活饿死城中人,城内粮食耗尽,迟迟不见朝廷援兵,赵显下了军令,将口粮留给老弱妇孺,是夜,赵显率八千人出城偷袭,斩杀万人,拖回百人,直接在城头烹吃了。
那一件事,惹得北疆蛮人咬牙切齿,又对凉州发动进攻,赵显站在危墙上振臂高呼,“兄弟们,活的口粮来了。”
那一战,赵显竟是活生生把北凉蛮人打退,打出了虎侯称号,自此,北疆人都知道,大秦有虎侯,这个虎侯是真虎,敢吃人。
“爷爷,你怎就来了!”赵媛媛一身轻盈飞奔了上去,抱住了赵显。
赵显故作怒气,“我若不来,还不知你整日逃课哩!”
“爷爷!”赵媛媛撒着娇,见老太爷面色铁青,她也不虚,揪着赵显一根白胡子就拔了下来。
“哎呦疼疼疼!”赵显轻捂着自己下巴。
“爷爷,你都长白胡子了。”赵媛媛明知真相,却故意说了一句。
堂里的堂、表兄弟姐妹,个个吓得哆嗦,也就只有赵媛媛敢如此了。
赵显欲哭无泪,“我都已经满头白发,有白胡子怎地了,要是白了就让你拔,我不成秃子了!”
“见过老太爷!”唐玄不失时机,给赵显行了见面礼。
赵显点了点头,他并不喜欢唐玄,因为赵家行伍出身,都是粗人。唐玄是读书人,有道是文人相轻,更何况是对待粗鄙的武夫,不过,为了自家儿孙教育,赵显还是给足了唐玄面子。“先生辛苦了!”
唐玄立直了腰杆子,平静道,“不过是份内之是罢了!”
看了看大小姐,唐玄还是没忍住,细说了今日之事。
赵显越听,越是脸色难看,原本不怒自威的脸,更是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那奴才到底是谁,胆敢骗到赵府来,真当老朽提不动刀了吗?”
莫说是别人了,就连赵媛媛也是吓了一跳,自己爷爷,这是真的生气了。
“老太爷,”唐玄拱手道,“这人名叫徐骁,是个贱籍,目前正在府里做事呢,就在牛立处!”
牛立正是牛老的本名,他在府中资历老,别人才喊他一声牛老,可唐玄不吃这一套。
他牛立就是个养牛的,不是文化人,跟弼马温一样,换个名估计就是叫弼牛温了。
赵显头也没回,只冷冷说道,“去,把人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