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学究

赵媛媛离开之后,牛老急匆匆的回来,他手里拿着一块木牌,扔给了徐骁,道,“这是你身份的象征,用它,你就可以自由出入赵府了”。

徐骁接过木牌,道了一声谢字,就跟着牛老来到了牛棚,用着记忆中的知识,跟他探讨了一番。

过了两个时辰,牛老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徐骁不打算呆在赵府,早早就要回家,刚走出赵府,就见赵媛媛领着一众仆从快步而来,他心里也是一惊。

正要离开赵府,就被赵媛媛喝道,“喏,就是他了!”

“小姐,就算你对老夫有意见,也不至于这样搪塞老夫吧?”

赵府老夫子唐玄心里有些不满,看着徐骁模样,不过才十三四岁,能写出那样的诗来,他实在不信。

赵媛媛也懒得搭理唐玄,“是也不是,你自个问问不就知道了。”

徐骁一脸懵逼,“二位可是寻我?”

唐玄面露轻蔑,“就是你教我家小姐写的那两首绝诗吗?”

徐骁见对方来者不善,又有众人可以指证,就不在隐瞒,“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混账,”唐玄不满的吼了出来,“这诗句段然不是你所写的,说来,你到底是从哪偷来的诗句?”

徐骁穿着打扮,不是富贵人家,在唐玄这些人眼里,就是普通人家了,而普通人家是没有书籍的。

在大秦这个时代,所用书册多为竹简,知识只掌握在士大夫贵族手中,并且,书籍是传家之物,寻常人家,哪能触及的到。

徐骁道,“好你个老气横秋的夫子,就只许你识文断字,别人就该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莽夫吗?我十岁便熟读经典,如何就作不得诗句了?”

徐骁说的不是大话,他带着记忆转生,从四岁开始,他父亲就给他寻了先生,教他识文断字,十岁之前,就已经读完家中典籍。

“如此说来,你是贱籍啰?”唐玄对徐骁的身份,更加蔑视,穿着打扮如此普通,又能够接触知识,那就只有犯官之后了。

徐骁眼神凛冽,强压着怒火,“大小姐,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他实在不愿多与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打交道。

入得赵府,只是为了改变生活窘境,如今目的达成,就没必要节外生枝。

“慢着!”唐玄仍旧不愿放徐骁离开,“即便你十岁就能识文断字,我却也不信你有这能耐,老夫学富五车,皓首穷经几十载,也不见得能够写出这等诗句来,我定不让真正作诗之人蒙尘,被你剽窃了去。”

徐骁心里没个好气,这世界还有个正常人吗?“你治学几十年,岂不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吗?达者为先,不再于年龄,也亏得你古稀之年,这学时还不如我一小儿。”

“嘻嘻嘻!”

唐玄本就气在头上,被赵媛媛嘻嘻一笑,突然就炸了毛。“好啊,老夫治学几十载,从未有人不敬重,今日倒是被你这后生耻笑了!”

徐骁不恼反笑,“从一开始就是你逮住我不放,如今怎就反过来诬陷我了。若不是你一再咄咄逼人,又怎会有此耻辱,大小姐,我建议你,趁着年轻换个先生,省得只学那老夫子厚脸皮,徒增笑料。”

老学究气的颤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只一个你字,就吞吐了半天。

赵媛媛强忍着笑意,平日里,也只有这老学究训斥她,她哪里见过唐玄被人训斥。心里暗道,“这下人倒是有趣,府中还有两个夫子,来日得让他们见识见识。”……

赵媛媛强忍着笑意,平日里,也只有这老学究训斥她,她哪里见过唐玄被人训斥。心里暗道,“这下人倒是有趣,府中还有两个夫子,来日得让他们见识见识。”

“大胆,你只是养牛的,怎敢这样对夫子说话?”一个家仆看不下去了,连忙站出来,指责徐骁。

再怎么说,徐骁只是个贱籍,而老夫子却不一样,身份尊卑,一眼辨别。

徐骁要拿老学究立威,省得他日进了赵府,天天背着贱籍被人说事,非得立个泼辣性格。

“我说的不对吗?圣人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多读几十年的书,不代表他就比我们高贵到哪里去。”

顿了顿,徐骁继续骂道,“圣人有言,有教无类,当以教化万民,这老学究,仗着多读两年书,就以目中无人,口念着圣人言,手捧着圣贤书,行为却是如此乖张,可是遵循了什么圣人之言!”

唐玄听完,身体已是站立不稳,被一仆从搀扶着,这才勉强站立。

“你......你......竖子,气煞老夫了,气煞老夫了。”他胸口是一颤一颤,心脉堵塞一般。

徐骁道,“所为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你扪心自问,你读了几十年的书,为天下万民做了什么?只是深居士大夫府邸,如井底之蛙,指着井口便说是天,除了耀武扬威,倚老卖老,可有什么建树,可对的起圣人之言!”

“噗!”

唐玄一口气上不来,吐了一口老血,踉跄走了两步,竟是昏死了过去。

“大小姐,你又把你先生气晕了!”徐骁贼喊抓贼,把老学究扔给了赵媛媛。

赵媛媛面色一惊,看了一眼唐玄,见他还有气息,连忙让人抬下去医治。

待唐玄被抬了下去,她终究是忍不住,笑除了声来,“啧啧,有趣,真是有趣,这不比逗猴的有趣吗?”

“嘶,大小姐,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家了。”

“慢着!”

没等赵媛媛开口,一仆从就拦住了徐骁,“大小姐,不能让他回去,老夫子晕倒,与他关系甚大,老爷追究起来,可拿他交与老爷。”

徐骁笑了笑,“大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那老学究是个要面子的人,说不过就让老爷出来问责我,他可还要面子吗?七八岁的小孩打架打输了,才会去寻家长哩。”

“哼!”

赵媛媛美眸闪动,“老夫子的面子,与我何干,他在课堂上打我手心,也没见给过面子。”

徐骁彻底无语了,“老唐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啊!”

大小姐挥了挥手,“你走吧,我今天心情不错,就不寻你麻烦了,若是往日里,我非得喂你吃青蛙不可。”

“多谢大小姐!”徐骁一拱手,转身健步离开。

“大小姐……”

仆人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赵媛媛呵斥住了。“闭嘴,你没弄清自己身份吗?”

仆人吓得脸色发紫,赵媛媛却是不理会他,看着徐骁离开方向,笑道,“要是让这么有趣的人死了,那以后我岂不是无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