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保命发家有策略

重生范蠡我为商圣 钱塘罗员外

江面上鼓声密集,五十条大船组成一个横五纵十的方阵,顺流而下。

“左将军请看,这是大翼船。长十丈、宽一丈五尺,载有战士二十六人,桨手五十人,舵手三人,钩矛手四人,另有官长若干,每船百人,配箭三千三百支。”范蠡介绍,然后端起酒盏向屈固敬酒。

大翼方阵行驶到观礼台前,船上五千水军大声高呼“将军威武,大越万岁!”喊声连绵不绝,震天动地。

窄小的观礼台在呼喊声里剧烈摇晃,屈固端酒盏的手颤抖起来,酒水泼出,溅到他肩头的熊爪上。

紧接在大翼方阵之后的是中翼、小翼两个方阵,每个方阵也是五十条船。

大翼方阵靠向北岸,船桨入水减速,中翼方阵把船桨抬起滑行,小翼方阵船桨翻飞加速折向南边。

片刻之后,三个小方阵组合成一个巨大的方阵,一百五十条战船组合起来,变成横十五纵十的一大排,连绵不绝,几乎横贯了整个江面。

“三翼战船是舟师水战主力,运用船桨,进退自如。战斗之法,远射弓箭,近投短矛,接船肉搏,各种打法全都胜任。下国小船,让左将军见笑了。”范蠡谈笑自若。

屈固伸手擦额头,深秋天寒,早上日光温和,他居然开始擦汗了。

三翼船方阵驶过之后,出现了十艘长相奇怪的船只。头部特别大,往前突出,高高翘起,显得粗壮笨重,像是个尖头尖脑的石锤。

范蠡介绍说:“这是冒突船,如同攻城用的冲车,专用来撞沉敌方船舶,可惜不好演示。”

“不用演了,不用演了。”屈固连连摆手,看这船的长相,再大的船被它撞上一下的话,肯定船破人亡。

冒突船队方阵之后,又驶来三十条楼船组成的方阵。

楼船大小不一,在宽大的船体上建有楼台,有的两层,有的三层。每条船都树立粗大的木柱,两根到六根不等。横杆顶端悬挂的重物不全是巨石。

范蠡讲解说:“楼船高达,高杆的攻击力惊人。悬挂的巨石用来砸沉小船,砸毁船板。悬挂锥形的巨木,可以从上而下击穿敌船几层甲板。还有那些长满刺的大球,专用于往来扫荡攻击敌船上的桨手、弓手,撞着人就死,擦到身体就残。当然,巨石、巨木也是能砸死人的。”

“上将军,没有了吧?”屈固坐不安稳了。

“最后压阵的是大越舟师的旗舰——艅艎。”

艅艎行驶到观礼台之前,密集的鼓声响起,无数人呐喊着冲杀出船舱,五层甲板上站满了持弓搭箭的士卒。

鼓声骤停,士卒们大喊一声“杀!”无数羽箭向四面八方飞射出来,像是以船体为中心,在半空里盛开了一朵巨大的长瓣墨菊。

又是一通战鼓响过,士卒们大喊“火!”。第二阵羽箭飞出,羽箭头部捆绑了点燃的布团,是火箭!火光四射,拖出一道道黑烟,艅艎瞬间变成了喷射一道道火舌的猛兽。

屈固偷偷瞟了眼楚国码头上的战船。木船最怕火,如果艅艎之前没有收手,冲到楚军码头前,来一轮火箭齐射的话。现在这个时候,自己的船队已经变成灰了吧。

屈固身体扭动不安,好像是坐下的高台晃荡得厉害。

“大越舟师把守邗沟南口,左将军尽可放心北上,绝不会有后顾之忧。”范蠡含笑看着屈固,心说,你现在惊恐迷茫,我是个好心人,给你指一条光明大道。当然,我不勉强你,一定给你一个心甘情愿的选择。

“北上?”屈固小眼睛瞟向范蠡,身体往侧后移动,下意识地摆出防卫姿势。

范蠡把目光转向浩浩荡荡的长江,热热闹闹的舟师操练转瞬即逝,江面又变得空旷寂寥,说:“左将军知道吴国太宰伯嚭吧?也是咱们楚人啊。他老谋深算,有胆有识,位高权重,钟鸣鼎食,享尽富贵。前几天,我看着他横死在剑戟之下,相距三步,他的小儿子,现在我府里为奴。”

范蠡高度对比伯嚭的人生起落,屈固低头垂目,不发一语。

“伯嚭死前,交代给儿子伯苏一番话。我听了深有感触,伯嚭看穿了世事的本源啊。左将军想听一听吗?”范蠡转头看着屈固,屈固点点头,身体往范蠡侧过来。

“伯嚭说,家族如同一个喷泉,个人只是其中的一滴水。个人如水滴转瞬即逝,无数水滴前赴后继组成了家族喷泉,只有家族才是持久的。”范蠡顿了一顿,问:“左将军,咱们两个都算上位极人臣了。花无百日红,扪心自问,各国卿相大夫,人亡家破的还少吗?”

“多,太多了。”屈固叹息一声,说:“远的不说,楚国和吴国,往上翻几十年,国王换了多少?弟弟杀哥哥,叔叔杀侄儿,下面一帮大夫,跟错人的,造反被杀的,受株连的,滚滚人头落地,数都数不过来。我都不敢细想。”

“是啊。一来君威难测,二来小人嫉妒,真不知哪一天大祸临头,性命难保,金玉重宝皆归他人。左将军,你没有想过退路吗?”范蠡看到屈固面露惊恐。

屈固亲身经历过楚国白公之乱,差点死于乱军之中。“奈何,奈何,世事如此,有避祸的办法吗?”屈固说着,不自觉把身子向范蠡这边挪了挪。

“有!”范蠡果断的说:“内蓄家族势力,外连诸侯强援。我反复思索,我辈想保命发家,除了这十二个字,再无良途。”

“愿闻其详。”屈固又往范蠡那边挪了一些,坐到席子边缘外了,他对着范蠡拱手相邀。

“内蓄家族势力,其法有三:第一是获取封地。左将军看江南一片荒蛮之地,我尚且费尽心机,谋取而来。有土地才有人口,有人就有财货,有人口和财货,才能组成行伍。有自己的军卒,才能在朝堂争斗之中,上可拱卫君王,下可安抚人民。左将军以为然否?”

屈固眯起小眼睛,满脸疑惑的看着范蠡,猜测着他话里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