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长长的“份例”礼单，范蠡估摸着，这一堆物件到底价值多少？能不能收下？

他完全不了解这个时代物价，估算不出来。应该都是战场缴获的物资吧，战利品在军队里怎么分配的？层层分肥，还是上缴国库，然后统一分配？他也不清楚。这种实用的事情，历史书上似乎从来不记载。

范蠡想了想，再不能冒冒失失了，先请教专业人士吧，他把竹简交给商阳，说：“大夫看一下，如此贵重，是否逾礼。”

商阳看了，沉思片刻，说：“主上，据臣所知，份例因时因地各有不同。近年来，越国为激励将士们的斗志，常例是君三帅一将士六，不知皋如将军是否多列了？”

皋如干干脆脆一摆手，说：“大夫放心，这单子是要上报大王过目的，末将仔细清点核算，分毫不差。咱不能给上将军添麻烦，是吧？”

范蠡估摸着，越国平日不给军队发饷，由各军自己想办法。部落头领同时兼任将军，军饷主要来自于战场的缴获和掠夺。战场主帅不直接带兵，没有缴获，通过部下上贡，分肥战利品。按电视剧里的情节，士卒们掠夺来财富，肯定层层隐匿瞒报，留一半交一半，已经很有职业道德了。根本不用担心皋如会倒贴多保。

他想到自己也是范家的族长，养着一大家子人，各种开销不知道怎么筹措的。哎呦，养家糊口需要花钱，难道也得扣除生命值吗？

想到这里，范蠡连忙点头，说：“好。本将军接收了。”点了一下头，系统开启了：

【爱钱如命系统】

【获得物品：“战利品一批”。资产净值增加200万点，累计增加3715万点。生命值增加200天，累计22696天（约62.18年）。剩余生命值7363天（约20.17年）。】

【生命值：42/62（红黑两色进度条，黑色短标注42，红色长三分之一左右，标注62）】

【恭喜！财富增长，生命延长！请继续努力！】

【附注：战利品清单】

【关闭】

乖乖，范蠡看着屏幕盘算，有两百万，差不多加了一年寿命。这钱赚得容易啊，人在家中坐，钱财送上门，挡都挡不住。

“上将军，鱼彤正在安排回会稽的船，是不是把那些笨重的物件装船，让他稍带回去，送到府上？”皋如说。

这个建议非常贴心，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安顿那些牛马。范蠡点头，说：“行。让家兄和将军接洽。姑苏决战，皋如将军战功卓著，率先破城，当为首功。”

“全靠上将军抬举，皋如全族永世不忘上将军恩德。”皋如说得诚恳，行了一个大礼，而后说：“末将不多打扰了，请辞。”

皋如前脚刚走，老将军纪长求见，等在了厅外。

范蠡请他进来，双方坐定之后，纪长拿出一卷竹简，也是来送份例的。

“承蒙上将军厚爱，本军攻克北城齐门，折损不多，斩获不小。按例敬献，请上将军过目。”纪长笑盈盈的。

折损不多也是厚爱？是了，范蠡想明白，死伤的士卒需要抚恤，抚恤金由军头自己掏腰包。老将军纪长精打细算，收入少点不要紧，控制好支出，纯利不少，也可以满意。

范蠡接过竹简略看一眼，战利品的种类和皋如那份差不多，不过具体数量相差很大，少了甲兵、谷、盐、奴隶，没有车辆、马、牛，多了金、铜、丝稠，不知道什么缘故。

“为何有这么多金、铜和丝绸？”范蠡问。

“回禀上将军，城北是吴国太庙所在，这些物件多一点。上将军勿怪。”纪长连忙解释。

原来如此。范蠡点点头，才点了一下，系统又开启了：

【爱钱如命系统】

【获得物品：“战利品一批”。资产净值增加150万点，累计增加3865万点。生命值增加150天，累计22846天（约62.59年）。剩余生命值7513天（约20.58年）。】

【生命值：42/62（红黑两色进度条，黑色短标注42，红色长三分之一左右，标注62）】

【恭喜！财富增长，生命延长！请继续努力！】

【附注：战利品清单】

【关闭】

看来这个时代，黄金、铜、丝绸都是高价值的贵重物品。

纪长走后，凫明、鱼彤，还有其他几个将领接连拜访，排着队送份例过来。

范蠡一一笑纳，这不是贪污受贿，类似于越王勾践通过他们给自己发工资和奖金，他拿着心安理得。黑人将军鱼彤非常贴心，专门安排了五艘船给范蠡，集中装载运回会稽的财货。

范蠡请兄长范匏过来，交代他安排货物运输的事情，说：“黄金、铜、铜币和绸缎大多留下，其他物件你看着办，日常用度需要的留一点，其他都送回去吧。”他知道金铜丝绸，历代都能当钱使。没想到系统开启了：

【爱钱如命系统】

【荣誉解锁提示：恭喜解锁新概念“货币”。货币，最容易用于交换的商品。】

【奖励：生命值增加1天，累计23147天（约63.42年）。剩余生命值7814天（约21.41年）】

【朝闻道夕死可矣，请继续努力！】

系统说的不对吧？经济学教材上说货币是一般等价物，怎么变成商品了？他的确没搞明白什么是“一般”，什么是“等价物”，但是这个定义背得熟练，不会记错。算了算了，和系统计较什么？系统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它会听你的吗？

范蠡坐得累了，回到卧室，躺平，舒舒服服摊开手脚。心理盘算着，在大厅里坐了小半天，收入五百万，累计快四千万了，寿命增长到了63岁。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难道真的是越有钱，越年轻？

这日子可以过。不过，历史记载里，范蠡放着好好的上将军不做，偏偏跑去做生意。四十几岁的人了，放弃高官厚禄，跑去创业办公司，图的什么呢？难道说，是迫不得已才辞职的？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勾践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婢女在门口通报：“主上，西施姑娘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