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吴王夫差出阵

重生范蠡我为商圣 钱塘罗员外

范蠡目送传令校尉驾车远去,感到全身上下无比轻松,姑苏城攻克了,历史任务完成了。以后,可以尽情放飞自我了吧,反正史书上关于范蠡的记录,基本上到此为止。想想这个时代,战国初期,百家争鸣,风云激荡,算是比较好玩的了。

对了,范蠡想到了大美女西施。她应该就在姑苏城里面,像传说中那么漂亮吗?不知道多大岁数了?会不会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妈?故事里说,范蠡和西施泛舟西湖,小日子美得很呢。

“报——上将军!”一架双马轻战车疾驰而至,一个军士从跳下战车,急奔到范蠡面前,双手高举一个三指粗的竹筒,说:“文种相国加急密函,交上将军亲启。”

文种?他是范蠡的恩师啊,密函,直接发给自己的密函?范蠡接过竹筒,看到那个军士满脸疲惫,眼圈、鼻梁上都是尘土,嘴唇干裂,问:“你跑了很多路啊?”

军士点点头,说:“小人从会稽而来,一路舟车兼程,不敢停歇。文种相国交代,必须亲交到上将军手上,并带回口信。”

范蠡把竹筒拿在手里摆弄了一番,不知道怎么打开。商阳上前指点了一下,范蠡握住竹筒一端,用力扭动,打开了盖子,取出一张白色的丝绸。

“相国嘱咐,请上将军独自阅览,阅后交小人带回。”军士瞟了瞟商阳说。商阳自觉的走远。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范蠡展开丝绸,上面写着:“待屈固,勿贪功冒进,切切!”

屈固?那个楚国将军?勾践不是说屈固带着大军抵达了邗沟南口吗,文种让范蠡等待屈固,怕越军打不下姑苏城?按勾践的说法,并没有与楚军协同攻城的打算啊。

范蠡看看身前的信使,又看看涌向葑门的越国大军,再看看手里的信,摸不着头脑。

他把信塞回竹筒,交给信使,说:“回报相国,姑苏城已攻克,不必等楚军了。”

信使领命而去。范蠡看着马车驾着信使往南远去,心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缪门方向越军欢声雷动,打破了范蠡的沉思。城门打开了。看来,吴国人没有堵上沙包,而是用了一些木头之类容易搬动的物件。

范蠡招呼商阳上车,说:“走,咱们去缪门。带上你的弓箭。”

商阳的表情显得很复杂,默默地走向自己的轻便马车,取来一个包裹。

……

缪门内。

越军围绕城门部署了三百余人,组成一个防御阵地,大盾在前,长戟在后,圆盾剑士在侧旁,城门上布满了弓手。城门是进攻方的生命线,必须保证畅通无阻。

范蠡站在马车上,举目四望。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街道,用长条石板铺成,从缪门往笔直通向吴国王宫,隐约可以看到暗红色的宫墙。

大街两边的房屋破败不堪,凡是可以点燃的东西,早就被当作薪柴烧火了吧,窗、门、茅草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孤零零的泥墙,张开着空洞洞的眼睛和嘴巴,像一个个朽烂的骷髅。

在宫城以外,越军已经摧毁了吴国有组织的防御。范蠡看到前队进抵宫墙前一座桥梁,正在与小队吴军厮杀。后队向南北两侧展开,逐屋搜索进攻。哭喊声、惨叫声从一处处房屋传出来,此起彼伏。伴随着吴国庶民的哭喊,一道又一道浓黑的烟柱升腾起来。越军在肆意掳掠。

吴国庶民熬过了长期围城的苦难,苟延残喘,最后还是被掳掠为奴隶,国破家亡就是这个样子吧。“金帛子女,皆属将士!”范蠡想起越王勾践战前的许诺,金帛子女,自古都是激励士卒拼死作战最好的酬劳。战争很残酷,范蠡无力改变它,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

攻桥的越军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击退了阻击吴军,冲过桥去。

范蠡拍拍马车上扶手的横杆,催促驭手驾车前行,前后护卫军卒紧紧跟上。商阳从包裹里取出一张通体乌黑的大弓,搭上了羽箭,凝神静气,神态气质瞬间改变,仿佛换了一个人。

看到商阳警觉的样子,范蠡心头发虚。一个不祥的预感冒出来,吴军没有被歼灭,巷战危机四伏,自己作为上将军,越国的前敌总指挥,不好好在指挥部呆着听捷报,着急上火冲到最前沿,想做死吗?将军吉虎惨死的样子,浮现在他眼前。

范蠡想要转身逃回去,至少回到缪门,留出安全的缓冲空间。可是,已经迟了。马车载着他来到了桥头,身后已经站满了越国士卒,没脸掉头跑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桥面是平铺的石板,中间略高,桥面上血污横流。暗红色的血从石板缝隙里渗下,一滴一滴落下去,溅落在水面上,如同下起了一场红色的小雨。桥下水渠里到处都是尸体,浮浮沉沉,水流冲刷着尸体上一道道伤口,卷走一股股暗红色的血水。

吴国王宫近在眼前,范蠡的目光越过宫墙的上沿,所见都是高大的宫殿屋顶,重重叠叠,延绵不绝,如同起伏的山峦。

越军前队突然骚乱起来,有人高呼“战车!有战车!”“结阵,快结阵!”

持圆盾铜剑的士卒向后跑,举着大戟、长戈的士卒排成队列往前顶,一队队弓手从后方奔跑上去。片刻之间,越军在桥西头组成了一个百余人的小型战阵,以长戈大戟为前队,密集如林,背靠桥梁,防御战车冲击。

“咋咋咋……”

车轮压过石板上发出了脆响,从西南方向由远及近而来。范蠡疑惑,吴军还有余力反击?

吴军战车转过缪门大街与宫墙的转角,出现在越国战阵的正前方。

领头的是一辆五匹红马拉的重战车,车厢宽大,车身包裹皮革,车厢内站立着弓手、戈手,居中而立的是一个魁梧的男人,在他身后飘扬着一面火红的大旗。

“吴王!”商阳惊呼。

来人是吴王夫差!范蠡惊愕不已,张大了嘴巴,忘记了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