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莫家恩怨

“西门兄息怒,您是人杰,莫某早就想结交,今日莫某得了消息,钱员外派人去梁山求助贼寇,是想对你不利,特来告知!”

莫温鸣当即把他得到的消息讲出,西门庆听后将信将疑。

非亲非故他岂会这么好心?莫不是来挑拨离间,想要渔翁得利?

西门庆冷笑道:“梁山那几个贼寇不成气候,就是倾巢而出我自是不惧!”

转而冷冽的盯着莫温鸣说道:“倒是莫兄意图不明,却是让我心下难安,有事尽管说出便是,何必在我面前耍这些招数?”

莫温鸣神色尴尬,神色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

“西门兄心思机敏,莫某这点把戏自是逃不过您的法眼!”

他挥挥手示意小厮出去,等小厮出去后,莫温鸣说道:“西门兄可知钱家庄以前叫什么?”

钱家庄不就是钱家庄嘛!难道这里还有隐情不成?

西门庆摇摇头,表示不知。

莫温鸣苦涩一笑,说道:“二十一年前,钱家庄还唤作莫家庄!”

连想到他的姓氏,西门有明白了,八卦心大起,让他详细说说。

钱员外本是莫家的管家,因为偷取庄上银量被莫家发现,但莫家感念他多年操劳的份上,并未对他追究。

却也正因为莫家的这次善心,导致莫家劫难。

那夜莫家二少爷莫仲礼十岁生辰,莫家庄摆酒设宴欢庆。

不曾想钱员外也不知从哪里请来了几百凶残匪徒,将莫家庄上下洗劫一空,一家二十五口被杀了二十三口。

莫仲礼被忠心的账房先生将其藏在井中得意逃过劫难。

等到劫匪退去,账房先生偷偷将莫仲礼带出庄子,给了他钱财和一封书信,让他去往青州府投奔账房先生在青州府经营赌场的亲戚。

他的娘亲却被钱员外霸占,钱员外因此得以侵吞了莫家财产。

又使了大笔银子,买通官府,竟从一个管家变为阳谷县的大财主。

可怜莫家二十多口人惨死,死后还要背上了沟通匪徒的臭名。

到了青州府后,莫仲礼改名为莫温鸣。

因为他聪明伶俐,学了一手好赌技,深得赌场东家赏识。

那东家不但将自己的独生女嫁给了他,连同自己的产业也送于莫温鸣。

这二十多年里,他未曾忘记报仇雪恨,在岳父去世后,变卖了赌场举家回到阳谷县。

出其不意下杀了钱员外倒也简单,可他莫家承受的污名却抹不掉。

他使了银子,想要现任官府能够找出二十一年前卷宗,重审此案。

可现任知县却根本不愿多管闲事,加上钱员外势大,更不愿招惹他。

莫温鸣心灰意冷下竟是得知许大奎杀了钱员外独子钱铎,他这人八面玲珑,一眼就看出许大奎不是真凶,倒是怀疑是西门庆所为。

自回到阳谷县后,只要是关于钱家的事,他都打听的清楚,也在钱家有隐蔽眼线,自是知道钱铎和西门庆的矛盾。

为此他专门调查了西门庆,得知他曾在铁匠铺打造八十八斤重大铁枪和沉重快刀,能使用这种武器的,自是力大无穷。

还一刀差点将人抱粗的树桩砍断,而钱铎也是被人一刀砍下脑袋。

想那胆小的许大奎可没这个本事,能有这份功力的,在阳谷县除了西门庆找不出第二人来。

而且西门庆杀了人,还能从钱家嘴中掏出钱来,证明他智勇双全。

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这次莫温鸣来拜访,就是希望联合西门庆,斗倒钱员外。

听完莫温鸣的讲述,西门庆脸色不变。

就算怀疑他又怎样,你能拿出证据么?

莫温鸣推理能力倒是强,只是西门庆是个不愿受威胁的人。

“莫兄怕是找错人了,我西门庆只想好好过日子,可不想卷到你和钱员外的争斗中,我当你是朋友,今日事就算你没说,我没听,你还是请回吧!”

莫温鸣两眼渗出泪水,这些年他日日夜夜被仇恨所磨,精神都快崩溃。

全盘拖出事情原有,他也不再摆什么架子,起身向着西门庆跪了下去。

“若是能帮我报得大仇,洗刷冤屈,我当给您衔草结环,牵马坠蹬以报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自习武以来,西门的心早就练的如铁似石,莫温鸣还不足以打动他。

眼看西门庆不为所动,莫温鸣接着说道:“在下也有些薄产,若是能帮在下洗刷了冤屈,愿意拱手送上!”

“有多少?”

西门庆也不觉得尴尬,毕竟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倒不是贪图你那些钱财,只是心下不忍莫兄遭受的屈辱,不能将这种恶人绳之以法,哪里对的起朗朗乾坤!”

莫温鸣一愣,如实答道:“二三万贯还是有的……”

一听这么多的钱财,西门庆一拍大腿,立即应承。

“太好了!这事尽管包在我身上,不过咱们需得从长计议,毕竟此届知县是出了名糊涂虫!”

知县姓王,因判案时有差错,别人背后都叫他是糊涂王。

他没甚真才实学,只是个会死读书的家伙,靠着妻家人抬举才以举人身份当了知县。

“恩人说的极是,实不相瞒别人都说我八面玲珑,可真遇到自家事,千头万绪没了个章法。”

得到西门庆承诺,莫温鸣连称呼都改了。

“几次拜访知县都被他拦了下来!不知恩人何以教我!”

两人刚想商议,薛勇买回酒食回来,西门庆便说道:“如今最要紧的事就是……”

看他一副自信的模样,莫温鸣竖起耳朵静心去听他高论,不知会出个什么神奇计策出来,解他心中沉重。

“就是先吃上几大碗酒再说!为美酒美食不可辜负也!”

一桌的珍馐美味,满桌的酒香,莫温鸣却没半点食欲。

他眉头紧锁,却是吃不进去。

西门庆宽慰道:“你且宽心,既然我应承与你,无论是刀山火海自会给你解决!”

这才让莫温鸣心下稍宽,吃了几碗酒后,便匆匆告辞离去。

此时在屋顶上,那尖嘴猴腮的汉子,听着房中推杯换盏声音,肚皮不挣气的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