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货

ɰ֮ң 森哥和哈露露

若说柳川最为热闹的地方,那还得看西市,换句话讲,只要您口袋有钱,在西市就没有您买不着的物件儿,哪怕是一个人的性命,在这里也是明码标价的。

不算长的街道,左右两侧竟挤满了商户,有些商户的大门甚至都开到了背道儿里去了,可即便如此,这些深藏于巷尾的门店依旧热闹得很。

只因佣兵会便存于这里!

只要您有钱...

(一阵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抬起头来,看着上方挂着的牌匾,他沉思了一会儿,也许是因为岁月的侵袭,让牌匾上的刻字西看起来有些模糊了,但这并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行为,因为他的目的性很是明确,他很清楚自己这会儿的所作所为。

只因那件货物...

只因那件被宗门视为最高机密的‘货物’!

“阿狗,你能确定是佣兵会的人干的?”

琢磨了一会儿,男人不免快速问起身边的小个子。

“大哥,这个我肯定能确定,就是这帮狗(日)的,他们竟然趁着弟兄们中午打盹儿的时候抢咱们的货,二丫、狗顺和铁蛋儿就是这帮狗(娘)养的给杀的!”

小个子看起来情绪很是激动,因为他在复述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情不自禁地开始颤抖起来,看来他心中所承受的那份悲痛是极其强烈的。

“这帮王(八)羔子,竟然连咱铁场的货都敢抢,真他(娘)的反了天了!”

而另一旁的细高个也不禁骂骂咧咧的,不过听她的声音,貌似是个女人。

“行了都安静些,你们几个在门口等着,老六你随我进去先问一问吧,咱们还是尽可能地不要跟佣兵会发生冲突。”

一边说着,一边欲带着老六一并进屋,至于他口中的老六,看上去竟是一个矮胖矮胖的人。

“还有,你们几个都安分一点儿,别给我惹事儿!”

交代完,男人跟小胖子便快步走了进去,就只留余下的人在门口等着。

“不就是个佣兵会么,还怕他个球啊,咱们证据确凿,叫我说咱们就直接冲进去跟这帮狗(日)的要东西,还谈个(锤)子哦!”

很明显说这话的人是一个容易被自身情绪所操纵的人。

“大哥叫咱们都安分一点,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王平你就少说两句吧,咱们就老老实实地在门口等着就好。”

原来方才咋咋呼呼的人叫王平啊。

“还等个毛啊,老子现在恨不得立马冲进去砍他几个人,怕是这样都消不得气儿,你晓不晓得狗顺他们是咋死的,叫老子讲,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不等王平开口,方才那位叫阿狗的竟开了口,只不过他这一句方言,说得可真是带感。

“哎哎哎,我说李狗,话可不能这么讲啊,啥叫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前咱们可都是分工明确的,为啥我看货的时候不出事,你咋一看就出问题,叫我说一定是你们自己大意疏忽了,这才着了佣兵会的道儿了。”

只是李狗的话很难让大伙信服。

“姓金的,你放你(X)的屁,啥叫老子一看就出问题,你再给老子讲一句试一哈!”

得...

看样子姓金的还真是把李狗给惹毛了。

“都瞎嚷嚷什么呀,本来就有够心烦的了,一个个能不能都闭上嘴,我告儿你们,这次要是咱们把货夺不回来,我看铁场咱们就甭回了!”

眼看着姓金的跟李狗就要打起来了,另一位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立马呵斥。

“文队,我觉得李狗说得没啥问题,咱们就应该让这帮龟孙子知道他们究竟惹了谁,(妈)的连咱们的货都敢截,这是没把咱铁场放在眼里啊。”

看着她文文气气的,怎么说出来的话这般粗犷啊。

“行了朴丽娜,你能不能也把嘴闭上,别再拱火了成不?”

眼看着朴丽娜越说越离谱,文翔赶紧出言制止。

至于朴丽娜,她就只能埋怨地瞥了一眼文翔,是什么都做不了。

至此,整个脉络开始显现...

有这样一支小队,他们隶属于东江的铁场,在经过铁场高层的秘密授意后,这支队伍经平皮和秦州,是来到了几千里开外的北梁,并在此执行了一项机密任务。

只不过在任务刚一得手后,这支队伍竟遭到了伏击,为此整支小队死伤过半,在经过了半个多月的彻查后才发现,此前伏击自己的人竟是佣兵会的人,而眼下距离他们最近的佣兵会机构便设立在柳川,所以队伍里余下的几人便来到柳川,欲要寻得自己口中所谓的那件被劫掠的‘货’!

除去队长王钧、副队长文翔以外,此时还有幸活下来的队员便只剩下金哲、李狗、王平、朴丽娜和蒲俊杰了,而方才跟着王钧一并进到佣兵会去的老六,便是蒲俊杰,至于方才有着激烈争吵的人,正是金哲与李狗二人。

如此有性格的一帮人,也不晓得王钧是怎么管的,不过他的手腕一定很是强硬。

但有一事文翔其实也很纳闷,因为他们此行出来,所选择的路线与规划都是他与王钧临时讨论后决定的,除了铁场的某些人之外,他们的行踪压根儿就不可能被泄露出去的,甚至连队里的其他人,他俩也都尽可能地在保密,可即便是这样,佣兵会的人还能极其精准地抓住他们,甚至还杀人夺货,这不得不让他提起了心。

有内鬼?

看着此时正在相互瞪着大眼珠子的李狗和金哲,再看看一脸郁闷的朴丽娜,以及脸色阴沉的王平,一时半会儿的他也理不出个头绪出来。

要说铁场的这帮人也有够倒霉的,这出发之前可是三十来号人的队伍,殊不知走了一遭永夜林,等出来的时候就只余下十个人了,而后又遇到了佣兵会的突袭再死上三个,当真是惨啊!

而最重要的是,佣兵会的出现,让他们此前的所有牺牲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只因最重要的货,被截走了!

若这个消息传回了铁场,就真如文翔自己所讲的那样,这波人也没有那个必要再回去了,毕竟回去了也是个死。

(佣兵会屋内)...

“老六,可能找到逃出去的路径?”

反复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王钧的眼中时不时地就闪过一丝狠辣的神色出来。

“此地情况复杂,暗道很多,暗哨也很多,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逃离路径。”

原来蒲俊杰是一位逃跑大师啊!

“那你可得看仔细点儿,若要真动了手,弟兄们的命可就全指望着你了。”

从俩人的对话来看,王钧是极其信任蒲俊杰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只带蒲俊杰前来这里,更不会对蒲俊杰说这般无奈的话。

“哎哎哎,你们俩鬼鬼祟祟地在干吗呢,在这儿瞎晃悠啥?”

就在王钧和蒲俊杰瞎转悠的时候,一名佣兵会的护卫竟发现了他们俩,一边朝着他俩跑来,一边大声吼道。

“大哥...”

一看到佣兵会的这身行头,蒲俊杰就情不自禁地握起了拳头,整个人更不由自主地向前迈进了一小步的距离,他之所以会如此激动,就是因为他本人就在现场,他亲眼看见这帮人从树林里冲出来,而二丫就是为了保护他而死在了他的怀中。

“不要冲动!”

感受到老六的情绪,王钧急忙开口压制,甚至还用力地将身旁的蒲俊杰给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只因他很清楚,一个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是很容易出事的,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之前,他觉得自己还不能给佣兵会撕破脸皮。

最起码现在还不能撕破脸皮!

待那名护卫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努力地让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家子里的地大多都荒了,俺俩听同村儿的说咱们这里招工呢,就寻思着过来看看中不中,嘿嘿嘿这位小爷,您看能否通融一下?”

只不过眼前的这位护卫很显然是不相信王钧的谎话。

“你真当老子是小孩儿呢,就你们这身打扮,还家里的地荒了?赶紧地滚,别在这招摇撞骗的了!”

戏谑地瞥了一眼王钧和蒲俊杰,护卫大声呵斥。

“别别别,老六,要不我咋说佣兵会的人都是大豪杰呢,你先瞅瞅,就这份眼力见儿,那可真是厉害呢...”

一边对着蒲俊杰说着,只见王钧一边从自己的内兜里急忙攥了一把小玩意儿,是一股脑儿地将手中的小玩意儿是塞进了这名护卫的手里。

“我们哥儿俩就是想进咱们佣兵会讨个饭吃,当真不是什么贼人,还望小爷能通融一下,看看我俩有没有这个机会,要是我们能入会,我们兄弟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若有所思地看着王钧,又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手里攥着的物件儿,护卫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既然是自家兄弟,你这般说就太客气了,虽然我也定不了你和你兄弟能不能入会,但是我可以给你俩指个门路,再过几天我们会公开招一拨人,届时你俩只要在辰时的时候过来排队就行了,至于能不能用你俩,就得看你们的本事了,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这事成与不成,可就跟我没关系了啊。”

护卫的潜台词就是,不管王钧能不能进佣兵会,这手里攥着的银子,他可就不退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即便蒲俊杰对王钧的做法很不认同,可是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那份不爽是没有开腔,就只让王钧一人把这场恶心人的戏给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