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昨夜的事,小妮子不愿再回想,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把昨夜自己受过的罪忘记了,相反的她记得很清楚,她早已将宇文泓和游子澈二人的罪行一一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只等着秋后算账了。
“还钱!”
仰着个脑袋,满是嫌弃地看着游子澈,宇文彤的表情很是有趣。
“还什么钱?”
面对小妮子的诉求,游子澈是云里雾里的,他根本就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借过小丫头的钱,这昨儿才算正式认识了,他是不可能欠小丫头的钱的。
最少这会儿的游子澈是这么认为的。
“你...”
一听到游子澈竟是这个态度,小丫头可就要好好地跟他掰扯一下了。
“好你听着,我给你一笔一笔地算啊,咱先说饭钱,五碗素面,三十张饼,四盘凉拼,十盘白水羊肉,一盘红烧鲫鱼,还有三盘辣卤羊蹄以及五坛子酒,你先给我十一两。”
嚯...
好家伙...
这三人昨天竟然吃了这么多东西啊,这也得亏小丫头的记性好啊,若放在一般的人,这都睡了一夜了,哪还能记得清楚?
不过有一说一,驿站的物价还是蛮贵的,就这些吃食竟也得十一两之多。
“不是不是,你且慢点儿,你没忽悠我吧,昨天咱们哪点儿了这么多东西啊,妹子你可别欺负哥喝大了,然后给哥乱讲价啊。”
一听到小妮子所讲的这些,游子澈是瞪大双眼,满满的不相信。
“本小姐才没那个闲工夫跟你开玩笑,吃饭十一两,给你们开了间房,房费四两,还有人工费三两半,洗衣费五两,前前后后一共二十三两半,赶紧的甭废话,麻溜儿还钱。”
小妮子可不想再跟游子澈谈什么感情了,眼下最重要的事就只有一件,那便是还钱。
“不是你再说清楚点儿,这都是些啥费用啊,怎么这么贵啊,那什么人工费的,是个啥费用?还有什么洗衣费,这都是啥跟啥啊!”
一听到小妮子狮子大张口,即便是一宗之少主的他也不禁感慨连连。
“你们三喝得一个比一个大,难不成你还指望着我把你们三个给抬到屋里的?店里的伙计帮忙弄的,本来人家要收五两的,我硬生生砍到了三两半,人家这才答应帮忙...”
在这件事上,小妮子本就不想掺和太多,所以她的态度是能快就快,能不墨迹就不墨迹,什么虚假讲价,其实都是不存在的,因为这些钱都是小妮子昨夜自己给垫付的,账房那边都是有记录的。
唯一的出入在于小妮子方才所讲的洗衣费,那个费用是属于她自己的,她觉得自己该拿这份钱,毕竟没人愿意洗吐了一身的衣服,还一洗洗半天。
“至于洗衣服,那是我应得的,我想你也不愿意继续穿着吐了一身的衣服吧。”
得...
这般听来,游子澈算是明白了自己为何会穿个裹衣在地上睡觉了。
“你给我脱的衣服?”
不过说到这里,这颗坏柚子又开始有了小心思。
“你以为我愿意啊,赶紧地甭废话了,拿钱!”
不过小妮子才不想跟他继续拉扯。
(一声轻笑)...
“呵,妹子啊,你看我现在里外都被你搂了个精光,哪像是有钱的样子对吧,你看不如这样吧,柳川距离此地不远,你若信得过我游子澈,那么我欠你的钱呢,你先给咱记在账上,等到了柳川我再一并还你,当然了在此期间,这笔钱我还给你记上利息,每过一天我给你算上一百钱,咋样?”
游子澈其实并没有骗宇文彤,因为这会儿的他是真没钱,至于钱在哪里,那恐怕得问寿伯才行。
小妮子终究还是找错了对象啊!
“这...”
一天一百钱,不得不说游子澈的条件还是很吸引人的,最起码对于贪财如命的宇文彤来讲,是属于致命性的吸引。
不过小妮子其实也担心游子澈其实是在骗自己,可是人家寿伯都说了,这颗坏柚子把游岚叫小姑,既然他们之间还存在着这样的一种联系,按理来讲坏柚子也不会骗人吧。
“两百钱!”
看着还在犹豫的小丫头,游子澈只好放大招了。
“啊?”
而小丫头的反应,也如游子澈所料。
“怎么样丫头,行不行一句话吧,一天两百钱啊,那可是真金白银的哦,而且你放心好了,你是宇文泓的亲妹妹,那自当也是我的妹子,我这当哥的咋可能骗你呢?你再想想,这一天下来可是两百钱啊,从这里去柳川,怎么也得走上好几天的脚程吧,这买卖可不亏啊。”
游子澈会还钱吗?
嘿嘿嘿,这还真不好说,毕竟像他这样的纨绔子弟,这嘴巴里的话有几句是真话,又有几句是假话,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
可宇文彤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可她的反应却让游子澈有些惊讶。
哎哟?
胃口这么大?
两百钱都填不满的吗?
这小妮子可以啊,心够狠的啊。
“三百钱,可不能再多了...”
正当游子澈还想开口...
“成交,嘿嘿嘿,臭柚子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小妮子却显得很是干脆!
笑嘻嘻地用小拳头捶了捶游子澈的胸口,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看着宇文彤离开的背影,感受着小丫头捶打自己胸口时的温度,游子澈的表情竟开始有些留恋,当然了他这会儿的留恋并非男女之间的爱情,而是一种类似于哥哥与妹妹之间才会有的温情。
就好似平日里宇文泓看向小丫头的那种感觉。
如果她是自己的妹妹,这该多好!
这般算下来,最多也就二十四五两的银子,对于游子澈来讲当真不算个什么,如果他能用这些钱来换回一个妹妹,那这门生意最大的赢家还不得是他这颗柚子?
臭柚子...
真好听...
(半个时辰后)...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男人啊一旦开始注重打扮,跟平日里所给人带去的感觉还真是不太一样。
最起码这会儿的游子澈,让人看上去就很是舒服了。
并不算粗犷的长相,再搭上一对笔挺的剑眉,看上去竟很是和谐,而剑眉之下的双眼也看起来很有精神,甚至当午后的阳光倾洒在他的脸上,还能看到他眼中的那丝闪亮。
当真阳光自然。
总体来讲,游子澈的面相还算柔和,是一副标准的南方书生模样。
而宇文泓所带给人的感觉就跟游子澈所带给人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如果说游子澈所带来的感觉如同一壶温酒,入口之后尽显软绵的话,那么宇文泓所带来的感觉就好似一碗烧刀子,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浓郁的火热。
厚实的大袄一披,让整个人更显笨重一些,再加上那一顶厚厚的毛毡帽子,是典型的北方汉子。
一个似狗熊,一个似树桩,看着很是怪诞。
至于被游三岁和宇文三岁夹在中间的小妮子...
依旧是款式质朴的大棉袄,但就算样式普通,怎奈何小妮子的先天条件实在是太过于优秀了,那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早已能说明一切了,再别说小妮子那一副本就上乘的萝莉容颜了。
所以有些时候,穿得好不好并不重要,因为这本就是个看颜值的时代。
哪怕就只是穿个最为简单的麻布衣料,只要人长得秀气好看,麻布也会也如丝绸一般的。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长得好看才行,就如同宇文彤一样。
于是乎...
三人同框的画面,就看起来让人很是舒服。
(深深地呼吸)...
“出发,目标柳川!”
待呼出胸腔内的最后一口浊气,便看到游子澈是大手一挥,直至东南方向,潇洒异常。
......
这是一处视野并不开阔的森林,密密麻麻的树干将头顶的日头都遮得七七八八,只有些许的光会钻过层层的树叶投射下来,以至于每一束光线看起来都格外的神秘。
虽已到了正午时候,但因初春的原因,让这片森林还是略显得有些阴冷,脚踩在去年的落叶上,鞋底还会被落叶上的水渍给弄湿掉,这也能侧面看出初春时节的森林是个什么模样了。
借着阳光仔细观察,指不定还能发现留在枝头的露珠和白霜,这已是正午时候了,而这些残留下来的痕迹就更显得珍贵一些了,只因这些露珠和白霜都只属于黎明时候的产物。
偶尔的,当一阵阵微风袭来,夹杂着正午时候的暖意,轻轻地吹拂着耳畔,也吹走了眼前的寒意,让人在并不温暖的时节里可以感受到一些温暖。
可真得会让人感到温暖吗?
(粗重地喘息声)...
不断地飞驰于林间,不断地踩踏着身下的落叶,一个人就好似疯了一样在森林之间奔跑,即便他戴着一面黑色的麻布来遮住了口鼻,可从他此时的神情来看,他只能不断地奔跑,只能拼命地奔跑才行。
整个人就这么埋着头,双臂不断地交换着位置,额头处的汗珠是一颗接着一颗往外冒着。
就这么一直在奔跑,没有丝毫的停歇。
终于...
当他穿过了一束阳光,这才停了下来!
这才明白,在他的面前,竟还有几十个与他装扮近乎一样的人在那里等着他。
没有丝毫的停顿,只见方才急奔的人是一路跑到另一名男子的面前,也顾不得嗓子眼儿处的火辣感觉,就这么单膝跪了下去。
“大哥,货被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