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再看扣了你的眼珠子!”
也不知怎的,游子澈此刻的心情无疑是很糟糕的,是因为没打赢宇文泓而心生闷气?还是因为自己在宇文彤的面前丢了脸?
不管怎么说,自打他从屋外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就看起来很是阴沉,即便他长得还算帅气,可这样的帅气还是被阴郁的神情所遏制了些许光彩。
再加上四周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他心中的火气是更大了。
“瞎喊什么呀,赶紧吃饭!”
只是他心中的这般火气竟在小妮子的面前没能蹦跶片刻,就被面前的丫头给浇灭了。
一手托着碗,一手拿着筷子,看样子像要大快朵颐一番,只是在下嘴之前,小妮子竟好似在埋怨着游子澈一般,弯弯的眉毛微微一蹙,看起来更是可爱。
“啥情况?”
而游子澈经小丫头这么一嗓子,还真就愣了一会,是瞅瞅眼前的丫头,再撇撇一旁的寿伯,满眼都是疑惑的神色。
对于他的疑惑,寿伯就只是笑嘻嘻的一副表情,很明显是不准备给予他合理的解释。
“对啊,什么情况啊这是。”
与游子澈如出一辙,面对小妹的这般话术,宇文泓也是看得云里雾里的。
怎么就只是过去了几分钟,事情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还有,这老头儿是谁啊?
于是乎,两个大男孩儿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然后你再看看小妮子,我再瞅瞅老家伙,当真是一脑门儿的问号。
“行了,打了打了,骂也骂了,你们俩就别杵着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先坐下来再说吧。”
游寿发话了。
还得是老江湖!
即便游子澈对于眼前的事儿很是诧异,但是寿伯都已经开口了,他这做晚辈的也不敢不去顺从,不管怎么讲,眼前的小老头儿毕竟还是他的教父。
而宇文泓则简单得多,他压根儿就不关心游寿的来历,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有自己的小妹,就眼下的这个情况来看,既然宇文彤都可以跟老家伙有说有笑地一桌吃饭,那么他自然也就选择相信此人,只因他对于小妮子是极其信任的。
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头儿,又若有所思地瞥了瞥游子澈,宇文泓便率先坐下了。
“整点儿?”
用手指了指账房后的老酒,游寿是笑嘻嘻地对宇文泓说道。
“这个...”
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啊!
好一手以进为退的套路啊!
不断地朝着小妮子使眼色,好让这份信号能被游寿尽可能地捕捉到,不得不讲宇文泓的这份小心思,可当真绝了。
“小伙子,你陪我这个老家伙整点儿吧,丫头刚才都同意了。”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跑堂的伙计挥了挥手,然后大声喊道:
“伙计,这儿...”
看着游寿朝着跑堂的伙计开始招呼,宇文泓急忙拽了拽小妮子的衣袖,轻声问道:
“真的可以整点儿?”
这是宇文泓的心声,他真的是太渴望这一口了,只不过小妮子并没有回答他。
也不准备回答他。
“真的可以?”
一看小妮子是个这般态度,宇文泓立马觉得有戏,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小妹了,他太清楚小妹眼中的那丝信号所代表的含义了,虽说他嘴巴上还想再确认一下,可是他的心里早已明白透彻了。
“怎么这么多问题啊,赶紧吃些东西吧,面都快要沱掉了。”
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桌子上摆着的两碗面条。
一碗对着宇文泓,另一碗则对着游子澈。
“我替你要的,你也快吃吧,沱掉了就不好吃了。”
用眼神瞄了瞄游子澈面前的那碗面,小妮子的话让这个大男孩儿有种如沐春风的舒爽感觉,只因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关心过他,而此时关心他的人还是个长腿小萝莉,当真可以说这份舒爽直接顺着脊梁是钻进了他的脑袋里去了。
最起码拓跋兰汐对他的关怀,让他感到了很沉重的压力,所以他也不认为小妮子的关怀是关怀,更多的时候,他觉得小妮子就是在那他宣泄着自己内心的压力,而他刚巧成了小妮子用来宣泄压力的垃圾桶了。
而现在,当一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小萝莉突然关心起自己,游子澈竟然还有些小感动。
“好嘞好嘞,这就吃,这就吃...”
一脸姨妈笑,是捧着个碗就张口开吃,一边吃一边笑,一边笑一边说:
“好吃好吃,你点的面就是好吃...”
好一幅猪八戒吃人参果的画面。
(咳...咳...咳...)...
(一阵剧烈地咳嗽)...
“吃这么急干吗,又没人跟你抢,慢些吃。”
看着游子澈此刻的状态,游寿竟有些尴尬,只见他用手敲了敲桌面,甚至还用着埋怨的眼神瞪了瞪游子澈,而后才一阵尬笑。
不过好头儿的埋怨貌似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游子澈该怎么吃还是怎么吃,显然没有丝毫的改变。
“你慢点儿吃,噎着了...”
不过宇文彤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只见小妮子一看到游子澈被自己碗里的面条给呛住了,她赶忙为游子澈添了一杯清水,然后将其放在了游子澈的面前。
这不,真是见效快啊!
“抱歉我打断一下哈,谁能解释一下?”
宇文泓的反应跟游子澈是截然不同的,他并没有抱着碗开吃,而是略显尴尬地左右环顾一眼,就好似他才是外人一样。
“哎呀,我说你咋能这么笨呀,寿伯要不我来说吧。”
看着自己的傻哥哥,宇文彤不禁笑了起来,而她笑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好看,眼睛弯弯的就好似两轮弯弯的月亮。
“这家伙叫游子澈,游岚是他小姑。”
看似简单的话里,却藏着无数条信息,最起码对于宇文泓来讲,当小妮子的话尚未坠地,他的表情就显得很是惊讶了。
“啊,不会吧!”
啊...
怎么可能不会...
世事无绝对!
“哥我给你说,我刚听寿伯...”
可还没等宇文彤的话讲完...
“哥?”
这下游子澈有些懵圈了。
哥?
这是个什么情况?
是认得情哥哥,还是...
亲哥?
我去,要是亲哥的话,自己可不就捅了马蜂窝了嘛!
这一刻,游子澈顿时觉得嘴巴里还在咀嚼的面条不香了。
“啊,我的错我的错,我咋把这事儿给忘了,我来介绍一下哈...”
一看到游子澈是个这般的神情,宇文彤立马有些惭愧,只见她急忙地站起身来,然后指着自己的傻哥哥,继续说了起来:
“这是我哥,我亲哥宇文泓,我叫宇文彤...”
不等游子澈和宇文泓开口,小妮子便用手指了指游子澈和寿伯,开始给宇文泓介绍起来:
“这位是游寿,咱们作为晚辈,叫寿伯就行了,至于这个家伙,我刚才已经说了,他就是游子澈。”
至此在座的四位的身份就都清楚了。
“寿伯和游子澈是苍山派的人,而我和我哥来自剑冢,其实说到底咱们都是一家人,好啦,我介绍完啦,寿伯您看?”
拍一拍手,小妮子便笑着坐下。
“来咯!”
随着跑堂伙计的前来,游子澈和宇文泓二人也只能就此作罢了,至于其心中的火气,除了自行消化以外,他俩还能说啥?
总不能把心头儿的气撒在寿伯和小妮子的头上吧。
“把那个先抱三坛过来。”
瞥了瞥宇文泓,又瞅了瞅游子澈,寿伯便指了指账房后的老酒坛子。
“三坛?”
只是这跑堂的伙计明显有些迟疑。
“怎得还犹豫个甚?叫你去你就去,还怕我们不给钱吗?”
这下好了,真是瞌睡的时候有人给你递枕头,游子澈正愁心里的火气没处撒呢,这跑堂的伙计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看伙计半天都不曾挪半步,他是立马开喷了。
还当真是直率的性子啊,看得宇文彤满眼诧异。
“这位爷,并非小的不想去,只是...”
不过这位跑堂的伙计并不怵游子澈。
“只是啥?说话利索点儿,男人家说话怎么磕磕巴巴的,把舌头给我捋直了说。”
很明显游子澈还是想为难对方。
“我家的酒虽说是村酒,但是这酿酒的手艺可都是祖上传下来的,酒的浓度自然要比城里头卖的那些烈,这一来二去的,让十里八乡的乡亲们也都晓得我家的酒,所以一般的好汉前来讨酒,最多也就喝三四碗,便再喝不下去了,待酒意上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是连路都没法走了,所以这位爷说要上三坛,着实是吓坏我了。”
原来是这样...
这不正着了宇文泓的念想了吗?
“这感情好,这感情好啊,要的就是这种烈酒,要是一般的马尿,老子才不稀罕喝呢,速速端来,速速端来啊。”
如果说一个人存有两面性,那么宇文泓定是这样的人。
在没有酒的时候,他是个心性沉稳且有些寡言的人,可一旦话题扯到了酒这个方面,那他立马能变成另一个人了,那副张狂的样子,宇文彤很不喜欢。
也难怪小丫头对于他喝酒一事,是这般的反感了。
“呵呵呵呵呵呵....”
而看着宇文泓如此着急的模样,看着小妮子那拧巴到一块儿的秀眉,看着游子澈那一头宛若鸡窝一样的蓬松乱发,寿伯不免笑了起来。
“就三坛,速速去拿吧!”
一边笑着,一边朝着跑堂的伙计招了招手,或许此刻对于游寿来讲,当真是太久都没有遇到过了。
年轻...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