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赤甲军,就不能不提到让赤甲军威名天下的神火令了,相传这世上的神火令总共有三枚之多,这三枚分别在赤甲军帐内最为重要的三个机构中。
即韩天禹的贴身护卫赤火狂士,以及整个赤甲军唯一研究木甲机关作战的神机火营,和号称赤甲军最强战力的赤甲精骑。
不过有一说一,这三个核心机构因其过于苛刻的筛选条件,导致了这三处营房的总人数并不太多。
人数最多的是赤甲精骑,可即便是这样,赤甲精骑的总人头常年都没能超过一千人之数。
至于神机火营,像这种主要以科研与探索为主的营房,其人数就没超过二三百之数的,毕竟在赤甲军营里有文化的人本就不太多,所以能在矮子里面找高个本就是个难事。
至于赤火狂士,常年的损耗与更迭,让这个群体的战士数更是少得可怜,若这群人能再多一些的话,想必朝廷也不会在那一晚对神威府动手的。
余下的便是寻常的兵了!
但是可别小瞧了这群兵,因为这群兵号称有百万之众!
不过仔细想一下,对赤甲军这个人数倒也能接受,毕竟龙华的疆域太大了,若想要护得周全,可不得这些个人吗?
三个核心机构,各自拥有一枚神火令,这不得不让人心存疑惑,因为懂行的人自然是清楚神火令的厉害之处的,既然是如此神物,为何韩天禹不将它尽数的收入自己的囊中,反倒是将其一分为三地给散了出去?
要知道有神火令的赤甲军跟没有神火令的赤甲军,那可是两种战力的,没有神火令的赤甲军其战斗能力最多也就算个与人斗天下无双,一旦让这支队伍遇到了诸如永夜林的精怪或是海蚩精这样的异族,那么这一场赤甲军是铁定打不赢的,因为其自身的体格就造成了此战必败的因素了。
可如若有了神火令,那么这支赤甲军的战斗力就会成倍数增长,别说是对付什么精怪蚩精了,就算是上天斩龙下海捉蜃,怕也不是什么难事的,因为在神火令的加持下,彼时的赤甲军早已如天兵天将一般神勇无比。
当然了,凡事都有两面性的,就如这三枚小小的神火令!
这样的神威是有限制的,而不同的人对于这种限制所反映出的时长也大不相同,体格好的人神威降下的时间就要比体格差的人久上几分,但是再久也会有个虚弱疲软的空当时期,而当这个疲软期到达的时候,这群被神威加持过的赤甲军也会进入到一种极度虚弱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的赤甲军会直接陷入深度的昏迷当中,假若这时危险降临,当真是神仙都难救的。
所以韩天禹曾对手握神火令的各部下达过指示,若非队伍遇到了绝境,否则不得有人擅自使用神火令,违令者斩立决!
由此不难看出,即便是韩天禹这样的人,对于神火令的余威也是极度的忌惮的,毕竟人的命就这一回,若事态不算紧急,他也想让身后的弟兄们多活些日子的。
而这便是神火令的秘密了。
望着月色,感受着耳畔的微风,花十娘的眼里写满了忧虑。
只因怀里揣着的那枚神火令...
只因它是韩天禹的物件儿...
“师父...”
快步地来到花十娘的身后,游岚貌似有话要说。
“都交代好了?”
花十娘并没有回头看游岚,她只是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的冢窟,不知想些什么,然后话音低沉。
“都交代了。”
游岚微微有些诧异,她不明白花十娘为何要让她跟着一起出去,甚至她都不清楚此次的目的地是哪里,她唯一知道的是,师父的命令她是不可能去违背的,只要师父的命令一出口,无论再难她都会尽力去做。
这便是师父与徒弟!
“事不宜迟,这就出发!”
说罢,便看到花十娘是一个漂亮的翻身,很是潇洒地稳坐在了马鞍上,目光紧紧地注视着西南的方向,大喝一声:
“驾...”
这一声,这一幕,哪像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啊!
至于一旁的荀震和游岚,则与之一样。
而此行的目的地,北梁,月山泉,苍山派!
那是霸王刀游靖的底盘。
(横芯的屋内)...
轻轻地抽去插在横芯耳后的银针,杨馨这才缓缓地给丫头盖好了棉被,这时的屋内就只剩下她们俩了,因为荀轩也离去了。
荀轩的离去,让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若不是火炉子还噗噗地响着木炭燃烧的声响,怕是这间屋子当真是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了。
只是这样的寂静,杨馨很不喜欢。
方才花十娘的话她听得很是清楚,她明白荀轩这一次是捅了大篓子了,若不是剑冢现在还有这帮老家伙在顶着,说不定关于横芯手持神火令勇闯冢窟的事是一定会传到外界去的,假若这消息传到了朝廷的耳朵里,那么对于剑冢来讲无疑是灾难级别的。
神火令是何物?
那可是让韩天禹这样的人都为之陨落的丧命物件儿,是如今的剑冢远不能与之抗衡的死亡之力。
而这一枚小小的令,就能让十剑道为之胆战心惊,让整个剑冢走到了悬崖的边上,不得不说荀轩的这一步走得太过胆大了。
可荀轩却死活不给大伙解释其缘由,他究竟出于何种目的,他究竟是怎么考虑的,他若要不讲明白,那整个剑冢的人就别想明白。
这件事...
变得严重了...
这便是杨馨看待这件事的态度。
看着床上躺着的横芯,杨馨的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触,毕竟横芯不是她带出来的徒弟,再加上平日里宗门内对丫头的保护做得还算比较到位,荀轩也基本没让谁接触过这丫头,也就导致了她其实跟横芯的交流互动本就不太多的。
这人呀一旦不拉扯,感情自然也就会淡上一些的。
所以杨馨此刻看横芯的目光,其实更多的则是一种感触,因为这一次她真的为横芯感到不值得,她真心认为荀轩这番的行径有些过分了。
让一个本就身怀重疾的丫头再去承担那般重的压力,还是个人吗?
当初的时候,大伙对于荀静的突然离世本就疑点重重,可奈何最终跟荀静有过接触的人就只剩下还有半条命的横芯,以及救她们俩回来的荀轩,对于荀静的事,横芯是保持着一份沉默的,再是有人问起,她总会找各种的理由去搪塞,而问起荀轩有关荀静的事,他的反应竟也跟横芯相差无几,几番折腾下来,荀静的死当真就成了一件解不开的谜题了。
荀静跟杨馨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单就只是荀静的事,就足以让杨馨对荀轩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看法了,而现在倒好,这一件事还没说清楚呢,另一件事就来了,经横芯这次的事情后,她对于荀轩的看法怕是又会加重几分吧。
他好歹也算丫头的半个师父,怎得会这般的忍心呢?
就因为宇文家的那俩孩子?
他们俩是孩子,横芯就不是了吗?
哪怕杨馨跟横芯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多深,但是就荀轩这一次处理事情的这个方法来讲,她都为孩子感到不值。
瞧瞧...
多可怜的孩子啊...
(哎)...
(一声无力的叹息声)...
缓缓地替横芯盖好了棉被,临走时还不忘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发现额头并不是太烫,杨馨这才一脸无奈地离开了屋子。
至此整间屋子就又变回了冷清时候的样子了。
原来是这样...
现在是这样...
将来或许还会是这样...
只是横芯不清楚,她还有没有所谓的将来一说。
初春的北方寒冷依旧,即便屋内点着火炉子,依然寒意肆虐,厚实的棉被也温暖不了冷掉的心,当屋内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至此开始,她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这样的感觉令她害怕,这样的害怕令她窒息。
太陌生了...
眼前的一切都让横芯感觉到陌生,这已不再是她所认识的那间屋子了。
方才众人的谈话,其实她早已听了个明明白白,只不过她不敢让自己醒来,她怕自己一旦醒来了就要直面最为残酷的现实,可现在她没有这个胆量去面对,她也没有这个心情去处理,此时的她软弱得就跟襁褓里的孩子一样,是那样的无助,是那样的可怜。
没人愿意帮她走出眼下的这个困境,甚至连这幅躯壳也对她产生了嫌弃,横芯不明白,她究竟做错了什么,竟要遭到上苍如此的不公?
她只能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才敢让自己的软弱为之展现,努力地咬着下唇,好让此刻的哭泣变得没有声息。
这一刻,上苍抛弃了她!
不过,当上苍关闭了一扇门,就一定会打开一扇窗的。
当这一声轻轻地在耳畔响起...
是那样的富有魔力,磁性的声线就好似一根没有弯钩的渔线,而自己则成了那尾不断啃咬鱼线的小鱼,不断地在她的耳旁响起,不断地在她的心头轻撩,直至孩子彻底迷失了心神,彻底睁开了双眼。
就好似即将深陷漩涡的人,被上苍再次拯救,被世间重新拉扯。
“你....”
眼中的人,横芯并不认识,眼前的物,她也无心欣赏。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