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落仙吟

ɰ֮ң 森哥和哈露露

完了,真扯犊子了。

还没等宇文泓准备开口解释,这质问的话就已飘荡在整间屋子了。

“你们俩这小兔崽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竟然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偷我的酒,你们还真当我已年迈得开始昏花了不成?”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随着老家伙这一声的出现,让宇文泓顿时感觉压力倍增,至于一旁拱火的宇文彤,则早早地就低下了原本高傲的小脑袋瓜,整个人就跟蔫了的花朵一样,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师...师...师...师父,您今儿...起...的还...挺早...啊,嘿嘿...”

同样的,当一个人已经做好了不要脸皮的时候,那此人当真是无敌的存在了,就好像此刻的宇文泓,本着不承认就是没做过的准则,本着能蒙混过去就绝不道歉的原则,他愣让自己是挤出了一副笑脸,对着老家伙就是一通马屁。

只不过他此刻的笑,看着特别奇怪,扭曲的五官再搭配上他谄媚的神色,当真足够欠打。

“早?哼!怕是我这老汉再多睡一会儿,这一屋子的物件儿就要被你搬空了,还早?”

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二人,荀轩的话讲的是格外用力,不过当他将目光从宇文泓的身上挪到了宇文彤的身上,只需要刹那的工夫,原本绷着的脸立马就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是由心而发的宠爱。

“哎呀,这不是彤儿嘛,怎得今日竟有这般好心情,想着要来师父的酒窖里参观?”

一边说,一边还朝着自己的爱徒招了招手,示意小丫头别这么紧张。

好家伙,这人还真的是有两面性啊!

荀轩对俩徒弟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让宇文泓无奈地直翻白眼,哪怕他白眼翻到了天上,他也对自己的师父没得一点办法,谁让一个是自己如父般的师父,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呢,所以对于这种区别对待,他怕是早已习惯了吧。

不过有一说一,荀轩对宇文泓的态度,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也罢...

也罢。

“真想尝一尝?”

看着情绪逐渐平复的宇文彤,荀轩这才把话题又对准了宇文泓。

什么都没问,老师父就已经将眼前的事给猜得七七八八了,毕竟眼前的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这徒弟心里想的啥,做师父的还是能了解一些的。

这个臭小子,也就那点儿爱好了。

女人?

怕是这小子目前还没有入这方面的道儿。

功法?

以臭小子如今的能力,太过于高深的武学他连看都看不明白,更别说去为此揣摩一二了。

那就只能是酒了,毕竟为酒之道,老家伙本身就很专业,试想一下,这般专业的师父,其徒弟能差得了?

酒酿之道·落仙吟...

这便是它的名字,被宇文彤偷听到的那个名字,被宇文泓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

不过说来倒也奇怪,按常理来说,在这偌大的北梁地界之中,可是夹杂着诸多人情世故与江湖纷争的,这其中实力最为强悍的当属坐落于松川城的剑冢,以及盘踞在月山泉的苍山派了。

可几百年来,这两大势力并未爆发过什么大的冲突,甚至每逢佳节之际,两派高层都会相互走访,时不时地还会达成某个共识,然后组织让其门中弟子们能相互有个公平公开的切磋,这其中的奥妙当真是写满了学问。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湖之中的那些豪杰们对于这两家的暧昧关系也就摸得差不多了,无外乎在于一个关系二字。

剑冢有一名外院弟子姓游名语鸢,而教她的师父则是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寡情剑·游岚。

最最最重要的是,这位寡情剑乃是苍山派掌门人的亲妹妹,也就是江湖人称霸王刀的游靖!

至于游语鸢跟游靖的关系,江湖之上各说纷纭,当然了关于私生女的这股邪风是一直都没断过。

再说了,就算两家没有这一层的关系,但就只凭借荀轩这一手神乎其神的酒酿之道,就足以换来全天下的善意了,毕竟老家伙所酿的酒,那可是专供皇家的呀!

尤其是这几年名声大噪的落仙吟!

都说江湖儿女都落得个坦荡潇洒,酒也好,女人也罢,所行之事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所以对于那些常年游离于黑与白之间的人们,都想醉生梦死得好好活一次,试想一下,当一碗辣气冲天的酒下了肚子,那股辣劲儿从肚子直冲脑门儿,手一摸头这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这股爽劲儿别提多刺激了。

若要是身边再有个舞袖吟唱的妙人,当真是逍遥了。

所以它才能落得个这般好名声,落仙吟,纵使天上的神仙,怕是也要落于凡间,为这一杯去折腰。

万壑山川连碧天,星河踏鹜诗百篇。

凤舞颠鸾谱疆土,勿阻将军列马前!

丹青笔酣狼毫醉,万里重峦亦可攀。

任他八千九百路,泼墨勾勒壮河山!

挽大弓,面朝天,一声怒吼杀一步,万里留魂尽忠国!

这,便是落仙吟!

这,便是北梁!

这,便是龙华!

所以咯,即便两个小鬼不说,荀轩也能猜得出来。

“落仙吟可是好东西啊,上一坛还是前几年我供到朝廷去的,就不想尝一下?”

荀轩的话讲得很慢,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话已经达到了引子的目的了。

只不过对于宇文泓来讲,这会儿的他可不敢不假思索地去开口乱讲话,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清楚刚才师父的话说得是好话还是赖话,好话倒还好说,可万一师父的话是赖话,他要是急急火火地开了口,那不就成典型的傻瓜蛋儿了嘛,明知前方被人挖了个坑,自己还要傻了吧唧地往坑里跳。

“哎哟,还不开口啊,那行吧,既然你们不想尝一下,那我就准备装车了啊。”

说罢,便看到荀轩是一把将挡在面前的宇文泓给推到了一旁。

“师父,您装车干吗呀。”

年龄小有年龄小的优势,但是相对应地,它也有它的劣势,那就是听不懂这话里的话。

一看宇文泓被荀轩给推到了一旁,宇文彤立马沉不住气了。

“彤儿啊,师父给你说啊,再有半个月,朝廷的人就要来了,今年咱们给朝廷的供奉这会儿还没弄好的,为师酿的这坛子酒呀,那可是名单上必须要装车的东西呢。”

虽然话是对宇文彤讲的,不过荀轩明白,被推开的宇文泓定是听明白了这话里的话,因为这句话本就是给他讲的。

“师父...”

思来想去,只能开口承认错误。

“知道开口了?”

微微一笑,荀轩的目光又一次地落到了宇文泓的脸上。

“师父,徒儿错了,您罚我吧。”

而宇文泓则说完之后,便将自己的双手摊开在三人的面前,耷拉个脑袋,俨然是一副准备接受处罚的人了。

“小兔崽子,今天我不罚人,我可以告诉你,你想尝这坛酒不是不可以,但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事情办妥了我陪你喝,喝到你喝不下为止,可若是事情办砸了,你以后的日子,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怎么样这买卖你做不做?”

一件事,现在对于宇文泓来讲,今日只要不罚他,只要能尝上一口这坛鼎鼎大名的落仙吟,别说一件事了,就是十件事怕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做!”

干净利落,是个大才!

荀轩这时看向宇文泓的目光,写满了欣慰。

“好,不愧是老子教出来的人,还算带种!”

一看宇文泓上了勾,荀轩就好似生怕对方后悔一样,只见他急忙地当着宇文泓的面是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并且还有意无意地朝着一旁的宇文彤连看了好几眼。

“你大可放心,师父定不会害你的,我所说的事其实特别简单,只需你稍加努力就成,事情是这样的,再有一个月咱们的内选就要开始了,宇文泓我想你应该也明白,这内选对于你跟彤儿来讲是有多么的重要,而眼下你也到了能够参选的年纪了,我琢磨着不行今年你就代表咱们出赛吧。”

其实这事儿是这样的,剑冢为了保证自己门下弟子能一直保持在一种较高水准,所以在最初的弟子选拔的时候,剑冢就将入门的弟子分成了两类,一类是天赋极高又具有一定实力的人,这类人一入门便会被各个院室挑走,然后他们的身份就会成为剑冢的内院弟子。

还有一类人是天赋一般却肯下功夫的,这类人一入门会被各院室先编写进外院名录,然后经过几年的训练后,成为外院弟子。

而内选则是将内院跟外院有潜力的弟子齐聚一场,再经过三轮的筛选之后,最终挑选出二十名成绩最优秀的弟子入驻十剑道,成为十剑道的关门弟子。

那可是十剑道啊,是整个剑冢最为核心的地方啊,基本上能进入这个院室的弟子,十有**都会在将来成长为一代大豪杰的,且不说现任掌门荀震就出身于十剑道了,就说现在的剑冢高层,基本也是如此的,如掌管幻音院的花师娘、掌管剑院的游岚、掌管武院的薄祥、掌管逍遥院的杨馨和李金银,以及掌管酿院的荀轩,曾经皆是十剑道的弟子。

这些人可都是现如今剑冢的中流砥柱。

至于最终被淘汰的弟子,剑冢会根据伤情给予不同的处理方案的。

不过总体来讲,纵观整个剑冢,除了十剑道之外,最有实力的院室还得是游岚的剑院和薄祥的武院了,至于其余的几家,年年打酱油罢了。

这也为何说在这座剑冢的内部,剑院的游岚跟武院的薄祥看别人永远是鼻孔朝着天的。

这当真是没有一点办法,谁让这两院的弟子给力呢。

至于今年各院内选的成绩,就得看这一届参赛弟子的个人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