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帝登基,一般有几个步骤是避免不了的。
一:祭天。
祭祀天地,日月星辰,各路神仙(主要是管农业的那几位老哥)。
最后还不能忘记上一个皇帝和先祖。
二:为太子颁诏。
如果上一个皇帝还活着,那就是老皇帝给新皇帝颁布就位诏书。
可是这种事很少见,几乎所有的皇帝都把皇位的权利,把持到进皇陵。(详情可见某国女皇和太子的在位时间。)
如果皇帝死了,不能给自己的后人颁发诏书,这时候就需要司礼官上场。
由司礼官宣读登基诏书,太子从其手中接过传国玉玺。
三:新皇帝颁布诏书。
皇帝需要登基后,颁布一系列诏书,在进行一套隆重烦琐的仪式后,向全国各地颁发。
接着是追封先帝,以及大家喜闻乐见的大臣册封环节。
在册封之前,所有官员都会在短短的几天里铆足了劲,可以说是辛苦两三天,幸福后半生的典范。
四:百官朝拜。
到了这一步,基本就是确定,大家心里都认可了新皇帝,所有人向新皇帝朝拜。
五:设宴。
设宴的规格非常讲究,人数也众多。
……
礼部尚书温裕翻看着典籍,叹息一声,想要省钱,怎么看也是很难。
想要省钱无非就是节流,可花销最大的地方都是不能省的。
你是敢在新皇帝登基的时候,节省金饰,还是敢在设宴环节端上假酒。
不管哪个地方出错,温裕知道自己就是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实在不行就只能用最后一招了。”礼部尚书此时又叹了口气,拿起书卷向内阁走去。
温裕所谓“最后的一招”是打算让新皇帝即位,将登基之事进行拖延。
皇帝的即位和登基并非一个意思。
新皇帝可以在上一代皇帝驾崩的那一刻后,通过得到大臣及皇家的许可,在不进行任何仪式的情况下,就可以即位。
而登基却是新皇帝需要展示自己的隆重典礼。
所以即位不一定要登基,但要登基的皇帝必须是即位而来。
温裕知道,自己的这条提议,很难通过内阁。
原因也很简单,大臣们需要新皇帝登基时的一个环节——册封。
大家努力了这么久,就等着那一时刻,排队队,分果果。
现在你礼部说不办就不办了,这谁能接受。
此时内阁也因为一件小事争吵起来。温裕不知道,自己的建议,最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皆因这件小事。
“此事万万不可。”谷仲卿对刚刚太监过来的传话,极力地否定着。
“护国公还未翻案,太子殿下就打算邀请其参加登基大典,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孔大辉捏着一小撮胡须,道:“谷大人,于理不合可能有个说法,这于情……又是哪里不合适?”
谷仲卿站起身来,道:“首辅大人难道没有听说昨晚之事。”
孔大辉皱起眉头,道:“你是说护国公被皇后劝走一事?”
“不错,先帝驾崩,护国公罪名未清,应适当避嫌。”
谷仲卿之所以极力反对薛定参加登基大典,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或多或少地参与了谋逆案。
如果薛定将来追究起来,自己可跑不了。
只有延缓其起复的速度,自己才有时间上下打点,将事情瞒过去。
“可太子指名要护国公参加……”
“这事,怕是不好办呐。”孔大辉揉了揉太阳穴。谷仲卿的意见自己可以不顾,可皇后的态度却不能不管。
新皇帝登基,正是皇后说话好使的时候。这时候得罪对方,是觉得首辅的位置太稳定了,想加点反对的声音?
两人一同为此事烦恼起来。
“首辅大人。”温裕走进内阁。
“温大人,不知何事。”孔大辉问道。
“关于太子登基一事,下官想与首辅大人商量一下。”
“嗯,温大人请讲。”
“不知可否延缓太子的登基大典,先行继位……”
“可。”
温裕话还没有说完,谷仲卿立刻赞同了。
原以为会遇到诸多阻力的温裕,没想到,自己刚一开口,就有人支持,还是内阁阁老。
孔大辉眯起双眼,想了想,道:“温大人的这条提议,不知可否细说。”
太子和皇后,孔大辉都不想得罪,既然都惹不起,那就不惹。
这时候,就要用起玖朝官员的做官警句,“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这登基大典,咱不办了。
……
护国公府。
虽然国公府很久没人,马厩里的马却活得很好,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按时来喂马。
薛谔绕着马厩走了一圈,果真像六子说的,除了一匹高头大马外,其余的都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看着那几匹枯瘦嶙峋的老马,薛谔真的很担心自己要是骑上去,会不会把马压垮了。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骑马感兴趣的呢?薛谔一边摸着老马的头,一边想着。
想不起来,但可以肯定是穿越来之前就很好奇了。
因为自己曾经还研究过骑马的姿势,就像是刮彩票时,奖还没中,已经开始思考怎么花钱。
记忆中,前世各种流派之间的姿势差别,不能说很大,只能说互无关系。
比如英式与美式用的马镫,就截然相反。
英式用的是短蹬,大腿需要紧紧夹住马腹,上身挺直,双手持缰,在控缰的同时压脚来给马指示。
薛谔看奥运会比赛的时候,总觉得那些骑手,有股子英式特有的味道。
美式骑法就需要长蹬,上身不需要挺直,但是双脚要前伸,重心下沉,身体稍微向后倾倒,持缰不再用双手,实际上只要熟练起来,单手双手皆可。
这里看的是西部牛仔片,感觉更自由。
但无论用哪种姿势,薛谔现在都不敢尝试,自己单独一人,万一从马上摔下来,这穿越者罪恶的一生,可能就要结束了。
随手抓了把草料,喂给马厩的老马。
至于那匹高头大马,只能远远地躲开,看着对方喘的粗气,就知道不好惹。
不知不觉,天已近午。
……